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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绷志┠蜌庖宦暫?,上前拉住沈月的手:“走吧,那邊煙花要開始了?!?
肖靜怡見林京墨對自己冷的冰坨子似的,不甘心的跟上:“京墨哥哥,原來你托我舅舅從外面捎回來的帽子圍脖是送給月月妹妹的啊。果然是人靠衣裝,她戴上那高端的好東西立刻就跟城里人一樣,都看不出是鄉(xiāng)下來的呢?!?
“鄉(xiāng)下人沒有什么不好的,城里人也沒有什么優(yōu)越的。還有,我托你舅舅買的這些東西付他勞務費了。”
林京墨一點面子也不給肖靜怡,直接駁了她的話不說,還帶出了肖靜怡舅舅。
肖靜怡眉毛跳了好幾跳,急了:“什么?我舅舅收你勞務費了?這個見錢眼開的陳學禮真是太過分了,你的勞務費都敢要!”
“我們非親非故,他要我勞務費應該?!绷志┠珱鰶龌亓?,拉著沈月就走了。
肖靜怡氣的一跺腳,跑著離開就去找陳學禮了。
第82章 升天的雞犬
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成天。陳學禮就是妹夫銀城得道后跟著升天的雞犬。
陳學禮以前不叫這個文鄒鄒的名字,叫陳二錢,長的是挺不錯,卻是個手不愿提肩不愿扛的懶蛋子,就靠著一張嘴四處忽悠過日子。但時間長了誰也不是傻子,被忽悠一次第二次就不上當了。所以后來他老婆孩子都快養(yǎng)不起,都要上街去要飯了。
可能是老天餓不死瞎家雀,十年活動成全了陳二錢會溜須拍馬的大舅哥銀城。銀城得道后,陳二錢就沾了光。搖身一變,不僅變了名字有了學歷,還直接進北大工作端起來鐵飯碗。更分到了北大職工家屬樓。雖然住的是筒子樓,但也是筒子樓里最大面積的。兩室一廳,還有自己的廚房。
這正月十五,外面天寒地凍,陳學禮才不出去湊熱鬧。而是讓老婆炒兩個菜,熱上一壺酒,坐在家里自斟自飲呢。
肖靜怡一把推開陳學禮家的門,給陳學禮嚇一跳,筷子上夾著的一個花生米掉地上,心疼的他趕緊趴地上找。好容易從沙發(fā)底下?lián)赋瞿莻€花生米也不嫌臟直接扔嘴里,這才轉(zhuǎn)頭看著外甥女嫌棄一句:“小靜,都多大的姑娘了還毛毛躁躁的,看給舅舅嚇的,酒肴都嚇掉了?!?
肖靜怡看著舅舅那樣恨不能將那一盤子花生米端起砸他頭上,是瞧著舅媽銀紅在打毛衣才沒有發(fā)作,畢竟那升天的可是舅媽的哥哥。人家哥哥能耐了之后,自己家也跟著沾了光。
當年肖靜怡的父親肖中原和林茂之一樣被扣上帽子,準備送出去改造。但就因為肖靜怡的母親陳玲求了舅媽,舅媽又去跟他得道的哥哥說了一句,他父親就平安落地,一句誤會推翻一切,繼續(xù)在北大教書不說,還直接提升了教授級別。
肖靜怡見舅媽一雙眼睛看過來便打了聲招呼,然后到陳學禮跟前問:“舅舅,林京墨托你買港貨,你收他勞務費了?”
陳學禮理所當然的很:“對啊,收了。你知道這是舅舅的規(guī)矩,凡是找我買港貨的我都會要貨物兩成的價錢。”
“舅舅,我知道你掙這個錢,但你掙別人的錢可以怎么能連林京墨的錢也掙啊。你該知道的,林京墨不是外人,將來可是你的外甥女婿!”肖靜怡跟舅舅跺著腳道。
“小靜,這個……”陳學禮懼內(nèi)的看一眼老婆。
銀紅放下手里的活走過來不樂意的道:“小靜,你跟你舅舅喊什么?你舅舅要人家兩成錢也不是自己要,我哥哥在那邊買東西也不是白跑腿的,還要分給他一成呢。難不成林京墨找我們買東西,我們還要搭上一成錢不是?”
肖靜怡解釋:“舅媽,你該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再怎么樣也不能要你們搭錢,但這錢你們可以管我要啊,我多給你們也行啊??涩F(xiàn)在你們收了林京墨的錢,林京墨就會覺得我們在和他劃界限。今天他看見我都冷冰冰的,還特意提醒我你們收了他的勞務費呢。”
銀紅冷哼一聲:“小靜,要舅媽說這樣冷冰冰不解風情的男人不要也罷。我哥哥家的紅星哪兒不比什么林京墨好,老實穩(wěn)重,對你百依百順,你要是跟了我們紅星,那祖墳都冒青煙了?!?
肖靜怡聽銀紅提起紅星差一點沒惡心的吐了。那紅星從小是個鼻涕蟲,小時候見到她就抹著鼻涕傻笑的叫她媳婦。長大后雖然是不抹鼻涕了,卻是個其貌不揚實實在在沒腦子做什么都做不好的廢物。
肖靜怡生氣,對銀紅的忌憚變成了冷嘲熱諷:“舅媽,我可沒福氣高攀不上紅星。既然舅媽覺得紅星好,那親上加親你將你閨女盈盈給紅星好了,省得這祖墳的青煙的好事便宜了別人?!?
“你……你這死丫頭胡說什么呢?我們盈盈將來可是要出國念書的!”銀紅臉色一黑,張嘴就罵起來。她以前的脾氣沒這么暴,但是哥哥得道以后她家的日子全靠哥哥提攜,所以她的地位也就水漲船高被人供著習慣了,自然是聽不得別人嘲諷一句。
“我說什么你沒聽清楚啊,你家瑩瑩是個寶,我就是根草啊。我……”
肖靜怡還沒說完就被陳學禮一把捂住嘴并拉著出門下樓:“小靜,你怎么能和你舅媽嚷嚷呢?咱們兩家都靠著你舅媽的哥哥過生活,你不知道啊?!?
肖靜怡還氣的很:“舅舅,你自己也聽見了,是舅媽太過分了。居然打我的注意要給她那蠢貨侄子?!?
“是是是,你舅媽是不對。那你裝聽不見就好了啊,舅舅現(xiàn)在就當你舅媽的話是放屁。”
“舅舅,那你要了林京墨勞務費的事是不是也是舅媽攛掇的?她是不是就見不得我和林京墨好?”
“小靜,不瞞你說那勞務費我真沒打算要。畢竟以前我落魄的時候,人家林茂之給瑩瑩瞧病還給藥都沒要一分錢。但是你舅媽非要我又能有什么辦法?而且你舅媽還故意管林京墨多要了一倍的錢?!?
陳學禮為了外甥女不將錯記在自己頭上,就將銀紅遞出去。而肖靜怡也更加確信林京墨今天對自己冷淡就是銀紅搞的鬼。
但肖靜怡其實真誤會林京墨了。林京墨提陳學禮收勞務費事的意思很簡單,就是我不欠你的人情,我們兩家也沒有關(guān)系,我是用正大光明的方式得到想要的東西的。
看完煙花,沈月和林京墨還有遠志一起往家走。到了家門口沈月跟遠志小聲一句:“遠志你先進去,我有話問你師傅。”
遠志點頭,開門先回去了。
林京墨見沈月低著頭,腳尖蹭著地面就主動問:“有話跟我說?”
沈月點點頭,然后將憋了半晚上的問題問出口:“京墨哥哥,你……和肖靜怡定過娃娃親???”
“不過是很小時候大人的一句戲言,沒有人當真的?!绷志┠f完眉頭皺起老深:“肖靜怡跟你說的?不然你怎么會知道這事?!?
“嗯,她今晚跟我提了一嘴這個。”沈月說完又小聲咕噥一句:“你覺得沒有人當真,但人家肖靜怡卻當真了。”
林京墨明白了,怪不得今天的煙花那么好看,沈月卻是興致缺缺的,跟剛出門時候的興奮天壤之別。原來是肖靜怡給她說了有的沒得,讓她在胡思亂想。
伸手揉揉沈月帽子上大大毛線球,輕聲道:“月月,我心里從沒有肖靜怡。以前沒有,以后也沒有。我心里有誰,我清楚,你……也該清楚?!?
沈月仰起臉,心頭小鹿亂撞:天啊天啊,林京墨這是在跟自己表白么?他這么木訥清高的人,被自己拒絕了一次后居然還能再跟自己表白,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大大的圓圓的月亮下,沈月一雙眼睛好像星子那么閃亮,亮的林京墨忍不住想靠近看看。
“京墨,月月,進屋吃元宵了!”王桂英的大嗓門響在房門口,驚的林京墨猛地回神。
自己剛才在干什么!若不是王桂英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他……他……就親了月月的腦門!
就是差一點親了腦門,又不是干了別的。沈月看著林京墨那無處躲藏般的模樣,好像是自己欺負他了一樣。
林大佬,這也太純情了吧。
幾日后,學校開學了。
林京墨和沈月一起去學校報到,他們一個是社會學的本科新生,一個是醫(yī)藥學的研究生新生。兩個人去各自的系報完道才發(fā)現(xiàn)他們雖然是在同一個學校念書,但是校區(qū)卻相隔十萬八千里。想要見一面,不亞于從地球這端走到地球的那一端。好在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隔的不算太遠,總算是一種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