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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野豬的嗅覺靈敏,一公里之外的味道都能聞到。所以它早就聞到我們的位置了,現(xiàn)在就看它是不是想攻擊我們了。”沈月的心提到嗓子眼,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平生第一次感覺到實實在在的害怕是什么滋味。
“吼吼……”
野豬鉆出高草,幾乎是沒有遲疑直接奔著林京墨和沈月走來。這一刻,林京墨居然從野豬的眼睛里看到了獵物的信息!
壞了,野豬已經(jīng)當(dāng)他們是獵物了,所以他們再不能抱著僥幸心理了。
“跑啊!”林京墨抓著沈月掉頭就跑。
“吼吼!吼吼!”
沈月聽著聲音越來越近,奔跑中下意識的回頭去看:“娘呀,野豬在追我們,而且它跑的好快!”
“別看,快跑!”林京墨扯著沈月拼命跑。但他們就算跑的再快,也畢竟是兩個孩子。眼看著野豬和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們甚至都能聞到野豬身上腥膻的氣味。
“京墨哥哥,我們今天不會喪命于此吧!”沈月喘著氣又驚嚇的問。
“不會!”
“但是野豬就在我們屁股后面啊啊啊!”
“別說話,省著點力氣!”
“京墨哥哥,萬一今天我們逃不過這劫難……哎呦!”
沈月第一次經(jīng)歷這個事,生死危機(jī)時刻她是真的怕了。那一瞬間她腦袋突然就滾過一個念頭,想跟林京墨說點什么。但是什么都還沒來及說,就被一個凸起的樹根絆倒,狠狠摔在地上。
林京墨一把將沈月拽起:“怎么樣?”
沈月動了一下,左腳踝處疼的鉆心,忙一把推開林京墨:“京墨哥哥你別管我快跑!有我在這兒,野豬或許就不會追你了。
“上來,我背你!”
面對野豬的血盆大口,林京墨沒有選擇獨自逃命,而是蹲身就背起沈月。
沈月轉(zhuǎn)頭看到野豬距離他們就有八九米了,大喊:“放下我,放下我,你快跑,你這樣我們一個也跑不掉!”
“不,要跑一起跑,要死一起死!”林京墨倔強(qiáng)的拉過沈月背在身上,忽的想起什么,四處看看,轉(zhuǎn)身就換了一個方向繼續(xù)跑。
沈月掙扎的下不來,又氣又惱的拍了一下林京墨的后背:“傻子!”
“吼吼!”
野豬緊追不舍,林京墨汗流浹背,氣喘如牛,眼看他的身體已經(jīng)到了極限。但他就是不放下沈月,就是背著她一路跑。
沈月氣著,急著,卻忽然發(fā)現(xiàn)周圍的環(huán)境有些熟悉!
那片很多蘑菇的地方,那棵樹上一串風(fēng)干的花,那棵攔腰被折斷的樹,這不是當(dāng)初發(fā)現(xiàn)陷阱的地方么!
明白了,林京墨改變方向是為了引野豬進(jìn)到那陷阱里!
近了。近了,陷阱就在那個坡下。
陷阱邊,林京墨猛地停住。他回頭看追上來的野豬,用盡所有力氣將手里的鐮刀撇出去,挑釁野豬。
野豬也累的氣喘呼呼,但是卻被這砸過來的鐮刀激怒了。它后腿繃前腿瞪瞪著血紅的眼睛就飛撲過來。而就在這一瞬間,林京墨一把抱住沈月并大喊一聲:“趴下!”
就在野豬跳躍飛撲過來的千鈞一發(fā)之際,兩個人緊緊摟抱一起趴在地上。野豬一個撲起沒有集中目標(biāo),反而因為力氣大收不住身勢,直接就一頭撞進(jìn)了那廢棄很久的陷阱里,摔出一聲二師兄的嚎叫。
陷阱很深,曾經(jīng)靈巧的梅花鹿都跳不上來,那這野豬更是上不來,雖然那樹頭還在坑邊放著,但野豬笨蛋不知道借著樹頭上來。而且它就算知道,那樹頭枝丫單薄也撐不住一頭大野豬的重量。反正是野豬出不來,就氣吼吼的在坑里亂沖亂撞,一身力氣完全沒有了用武之地。
沈月使勁眨眨眼睛,眼前卻是一抹黑,窒息感嚴(yán)重的掙扎著問一句:“大野豬……進(jìn)去陷阱了么?”
林京墨轉(zhuǎn)頭看看,聲音里帶著余悸:“進(jìn)去了,在坑里氣的用牙掘地呢。”
沈月費(fèi)勁的晃晃腦袋:“那……你起來唄,我都上不來氣了。”
林京墨低頭,見自己將沈月壓得嚴(yán)嚴(yán)實實,她的臉抵著自己的胸口,濕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胸膛上熱辣辣的。
林京墨面色騰的燒起,忙觸電一樣的彈開,胸腔子里又咚咚的擂起巨鼓,手腳都沒有地方放了。沈月先呼吸一口充足的空氣,然后捂著腦袋抽抽著小臉坐起來。摸著腦后鼓起一個大包。回頭看看,剛才腦袋落地的位置居然是一段枯樹枝,那樹枝現(xiàn)在都攔腰段成兩節(jié)。
林京墨見沈月表情有些猙獰,顧不得胸口的擂鼓,忙過去摸摸沈月的頭:“怎么了?”
“沒啥事,就后腦鼓起一個包。”
沈月覺得沒啥事,林京墨卻緊張壞了,又是查看那包又是把脈,又是問她暈不暈,惡心不惡心的。
“京墨哥哥,我沒有那么嬌,撞斷一個枯枝而已肯定不會是腦震蕩。”
沈月再三保證沒事,林京墨才松一口氣。忽的又想起她跑的時候絆到了一個凸起的樹根,就伸手脫了沈月的紅色掛帶鞋,見她左邊白嫩的腳脖子已經(jīng)腫起來老高。
林京墨剛上手捏一下,沈月就疼的“嗷”一聲:“我去,不會是斷了吧!”
“不是斷了,只是脫臼了。我可以幫你正回去,但是很疼。”林京墨說到‘很疼’這兩個字眼的時候,他比沈月還疼。
“有多疼?”沈月怕疼的問。
“……很疼。”
沈月心哆嗦,疼的都沒有形容詞了,那得多疼啊。但脫臼的關(guān)節(jié)時間長了不正回去又不行,只能是牙一咬,心一橫,眼睛一閉。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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