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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這下直到轉(zhuǎn)學(xué)為止，自己的午間大概可以徹底清凈。

而伴隨她坐回座位上的動作，她身邊的同桌明顯地抖了一下，看她的眼神里都充滿了驚懼。

這次不同于上午的道謝，他已經(jīng)開始自覺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

“……”

云飛鏡感覺有點好笑，但更覺得可悲。

“行了。”云飛鏡直接打斷他，“我不會收拾兔子，只是捕獵豺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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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哲一直非常喜歡陸縱這個朋友。他頭腦簡單，但只要順著毛哄，就能輕易利用他套出許多東西。很多時候，他甚至比周海樓還好用。

而且陸家勢力大，陸縱又是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shù)男宰樱幢闩紶柍鳇c什么茬子，他也全力一肩抗下，絕對沒有因為自己惹禍，于是把責(zé)任推給別人的道理。

而且顧忌陸家的背景，他犯下的事大多也都被平了。

正因為有陸縱和周海樓這樣的朋友，舒哲才能在家里獲得這樣的地位。

一言而蔽之，陸縱是舒哲心目中可以結(jié)交一輩子的那種好朋友。

直到現(xiàn)在，直到此刻。

“我是不是說過，誰都不要再動云飛鏡？”

“我是不是也跟你們說過，我的命是她救的，隨時等著還給她？”

“你他媽還欺負她？還欺負她？還欺負她？！”

伴隨著陸縱噴火般的目光，被狠狠地掄下地是他堅硬的拳頭。舒哲之前挨了幾下，能忍住不叫出來已經(jīng)是他最后的尊嚴。

曾經(jīng)陸縱的那些優(yōu)點，此時悉數(shù)變成了最致命的打擊。

——陸縱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現(xiàn)在拳頭的滋味輪到舒哲自己品嘗。

——陸縱不推卸責(zé)任，所以揍舒哲是他個人行為，完全與云飛鏡無關(guān)。

——陸縱家世背景大，能平事。于是舒哲即便被平白揍了一頓，最后的結(jié)果可能反而是舒家壓著他，去給陸縱道歉。

以前舒哲最喜歡那些人為此憋屈的神情，他是那種蔫兒壞的人，表面上光鮮楚楚，敗絮都包在肚子里。

現(xiàn)在，舒哲不幸地光鮮不起來了。

他抱著頭蜷成一團，平生第一次，體會到直面暴力帶來的恐懼。

那是和任何一種他品嘗過的恐懼都不同的，不像是失去地位，也不像是面對貧窮……只有拳頭雨點般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停下，不知道暴力何時才能終止……

原來他曾帶給別人的是這樣的痛苦。

在顫栗之間，舒哲腦海里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想法隱約劃過。

云飛鏡之前……究竟是怎么撐下來的？

她好狠啊。

他真不應(yīng)該得罪她的，假如世上有如果，要是世上有可能，舒哲絕對不和云飛鏡耍花招，絕不會去欺凌云飛鏡，絕不在她的面前顯擺自己的小聰明……

舒哲真的后悔了，他腸子都快悔青了。要是能讓陸縱現(xiàn)在停手，他給云飛鏡磕一個都愿意。那些之前打算拿出來和云飛鏡談條件的籌碼，他全白送給她！

可惜陸縱全然不理睬舒哲的心理活動。

此時此刻，舒哲悔不當(dāng)初。

沒用，晚了。

第26章 數(shù)學(xué)滿分

陸縱的行為雖然像夏天一樣火熱, 然而拳頭卻如同冬天一樣無情。

他把舒哲揍到和春天一樣躁動，最后這場毆打停止的時候，舒哲已經(jīng)脆皮得像是秋天的落葉。

陸縱的個頭兒本來就是男生里近乎頂格的高度，舒哲的身高已經(jīng)不低, 但對上陸縱還是差了不少。

更何況陸縱的身材比舒哲壯碩許多, 于是當(dāng)這兩個人對峙在角落里的時候, 從視覺上看, 舒哲幾乎整個人都被陸縱裝下。

這讓他多么的像個弟弟！

真正動起手來的時候，舒哲的戰(zhàn)斗力也沒能比一只鵝子更高。

除了最開始陸縱放開緊勒著他脖子的手臂，讓舒哲獲得聲帶自由, 疾疾喊出的那聲：“你別——”之外, 可以說是全程毫無輸出。

他被陸縱瘋狂輸出, 最后雙目發(fā)直地倒在地上, 軟得像是一灘爛泥。

現(xiàn)在, 舒哲的胸肋之間疼得不能大口呼氣, 眼角的淤血已經(jīng)連成一片。他低低地咳嗽了一聲, 只覺得自己嗓子眼里一片發(fā)甜。

如果不是剛剛他見勢不妙倒退一步, 可能陸縱狠狠踹在他小腿上的那一腳會讓他當(dāng)場骨折。

而他的這副模樣顯然沒能激起陸縱的任何同情心，類似的模樣這條瘋狗應(yīng)該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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