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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向彬抬眼看他,“我不懂秦總一直在提欒部長的原因是什么?!?
秦樓失笑,“我們都是聰明人,非得要裝傻就沒意思了吧?”
“秦總是覺得,這么大一件事情,關乎我未來全部的職業生涯甚至人生——我卻只會為了欒巧傾把自己押進賭桌上?”
秦樓聳肩,“這可不是我說的?!?
“……”
“不過楚部長這話倒是讓我想起來了,之前說厭倦了所以不在乎職業未來的是你,這時候卻又突然提起……”秦樓感慨地嘆了聲氣,“不知道是楚部長口是心非,還是欲蓋彌彰呢?”
“…………”
長廊上沉默許久,楚向彬收回目光,“這件事我會考慮,但不是為了秦總的可笑條件,而是為了我自己的利益——如秦總所說,勤銳的公司經營理念我很不認同,與我個人觀念相悖,我確實更愿意站在秦總這一邊?!?
秦樓失笑,“隨便楚部長如何自我安慰,我等你的答案。”
秦樓一邊說著話,一邊轉回身往自己的去路走。
在楚向彬壓下視線,準備進入電梯間時,他突然聽見秦樓想起來什么似的“啊”了一聲。
楚向彬頓住,側過目光,就見背對著他已經走出去很遠的秦樓揮了揮手臂,笑里滿是戲謔嘲弄。
“楚部長早有退意這點我知道,從你和勤銳的聯系頻率的降低上就能看出來了。我就是比較好奇,既然你這么不耐煩我們兩家爭斗,那這段時間到底是為誰留下來的?”
“——!”
等楚向彬回過神再想接話,秦樓身影一轉,已經繞過拐角,消失在他的視野里了。
楚向彬沉著臉色轉回來。
又過幾秒,站在原地一動未動的楚向彬卻突然苦笑了聲。
——其實秦樓說的對,他們都是聰明人,聰明人之間真不該有像最后這一番對話間的無意義的撕扯。
明晃晃的事實,從他今晚做不到旁觀而強行把欒巧傾帶離夜店時,秦樓就已經死死地拿住他的命脈了。
秦樓按兵不動這么些年,非要等到這個時機一張一張牌打到他無力還手……
自己,還有那個勤銳,都太低估這個被叫做瘋子的年輕人了。
不過……
“欒巧傾啊。”
楚向彬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抬腳走進電梯間里。
半晌,電梯間響起聲低低的自嘲。
“本來是給宋書挖的坑,怎么就把自己坑進去還躺平了……”
——
聽到房間里另一個人的呼吸聲終于平穩下來,靠在床邊的宋書無聲地又沉甸甸地嘆出一口氣。
心虛和負罪感真不是件好事——當年她都沒這樣哄過欒巧傾入睡啊。
宋書在心底感慨完,輕手輕腳地站起身。她收拾好房間里被某人拿出差點哭垮了長城的孟姜女架勢哭出來的一地紙巾狼藉,這才關上落地燈,悄悄地離開這間套房里的臥室。
打開套房外門推門出來時,宋書被門旁倚墻站著的人嚇了一跳。
“……你怎么在外面?”
秦樓聽見聲音,慢慢直起身,揉了揉發酸發僵的肩頸,“在等你?!?
宋書放輕聲音,“既然來了,怎么不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發條消息——你在外面等多久了?”
秦樓看了一眼腕表,“沒多久?!?
宋書稍松了口氣。
然后就聽秦樓懶洋洋的,“半個多小時吧。”
宋書:“……”
宋書拿他沒辦法,拎著人往電梯間走,“你是不是故意讓我心疼?”
“嗯?!鼻貥菓煤翢o猶豫,被拎著離開的過程里還低下頭來湊近些,“那你心疼了么?”
“……”宋書心情復雜地瞥他一眼,沒有說話,一直拉著秦樓進到電梯間里。
幾分鐘后,兩人回到他們的套房內。
關上房門,宋書背過身,嘆氣看向秦樓,“巧巧今晚才知道這件事,我怎么也得安撫她一下,還得教她之后如何表現——這不是我們走之前說好的?”
“嗯,”秦樓懨懨地垂下眼,“我說什么了嗎。”
宋書無奈,“你還需要說嗎?”
秦樓沉默幾秒,慢慢俯身,勾住面前的女孩兒抱緊了,然后他低下頭蹭在她的長發里。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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