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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被掩于袖中,柳蘊提步開了門,冬葵抱著薄被踩上門檻,羞怯怯地半垂著腦袋,“我……能和夫君睡一晚嗎?”
柳蘊猛地想起十年前的今夜發生了什么,眸中一暗,喉頭發緊,忍著沖動扮作十年前抱臂倚著門板的模樣。當時他對冬葵投懷送抱的舉動感到愉悅,偏偏又惡劣地逗她,“若是不能呢?”
冬葵眼中透出無措,“為什么?”
“我要讀書。”
“我不會打擾夫君的!”冬葵揚起臉頰,眼角濕潤,這無疑是股明火,燒得柳蘊情難自制,只好苦苦撐著戲謔一聲,“你會,你可知夫妻同眠會發生什么?”
霎時間,一抹緋紅染上冬葵的臉頰,她忙捏起被角遮住,遲疑地點了點頭,“我_……會讓夫君親……”
“夫君,唔……”驚呼聲全數被堵在口中,冬葵困在柳蘊雙臂間動彈不得,只得任由他抱著自己上了床。
燭火一滅,溫香軟玉近在懷中,男人掐緊了那抹細腰,俯身埋首在她頸前,“柳冬葵,你自找的。”
壓制已久的火氣噴薄而出,黑暗中,冬葵低低啜泣,幾乎昏了過去,柳蘊依然攥著她的身子不松。
十年前,這是兩人成親后頭次在一起,冬葵的哭聲像帶著鉤子,使得他神魂盡失。
西南王府。
庭院闊大,落英繽紛,世子爺秦立披著松垮的薄衫,正與美人們玩笑作樂,聽聞圣旨到了,不甚在意地接了,“傻子才進京!”
隨從奉上柳蘊的私信,秦立訝然地接過來拆開,“好生奇怪,大人向來對本世子熟若無睹……”不過瞄了一眼,眼中笑意盡失,低低咒罵,“媽的原來我就是那個傻子!”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安靜的夜晚,看星星的喵,舊時,木葉緋緋,君子如故,甜甜圈兒,聽風,花點點,sur小天使的營養液!還有一位,看不到讀者名,謝謝小天使!
第19章
落花浮在蒼勁有力的字體上:我家有良田萬頃,廣廈千間,玉盤珍饈,華服美裳……
看來,多年前他與小夫人那點交集終于被大人發現了。
“備馬,本世子要進京!”
一美人依依不舍,“世子爺進京做甚?”
“請罪!”
秦立進京進得灑脫,宮中太后慪得半死,“西南王府與我余家勢不兩立,今番進京,豈不是做給哀家瞧的?”
長公主忙溫言安撫,“母后多慮了,聽聞是因大人告假一月,陛下才特意召他進京處理政務的,到時他進了文淵閣,忙得焦頭爛額,哪里還有空到母后跟前添堵?他自己估計就堵得很。”
太后聽了心里好受了些,“柳卿因何告假?”
“不知。”長公主輕咬貝齒,憶起那夜柳蘊長身玉立,豐采高雅,極為俊美,臉頰悄悄透出一抹羞紅,可又一想,那夜柳蘊并未多看她一眼,不免失望萬分,“母后,我可是生得不夠美?”
“莫要懷疑自己,哀家的瑾瑜可是全京最美的女人,他只是還沒見到你的好,日后多接觸接觸就好了。”
那夜宮宴上,太后原本使了點小伎倆,暗地里令侍女佯裝打翻酒杯,潑濕了柳蘊的衣服,趁柳蘊去換衣服的機會,長公主可去搭話,算是兩人單獨處一會兒,豈料柳蘊竟帶了冬葵過去,長公主因此沒能和柳蘊搭上話。
太后恨了冬葵幾分,“哀家還有一計,瑾瑜可愿意嘗試?”
“母后快說。”長公主眼神一亮。
“現今,柳冬葵腦子糊涂了,柳卿念及多年夫妻情分,勢必照顧著些,必定不常來宮中,你與他接觸的機會就少了,不如你試著與柳冬葵交好?”
這樣雖可多多接觸柳蘊,長公主卻不太愿意,“母后,那柳冬葵是什么身份,腦子且還不清楚了,我與之結交,豈不是讓京中其他貴女嗤笑我?”
“嗤笑?她們當哀家不知她們做的事兒?柳冬葵腦子好時,她們可沒少吃柳冬葵的閉門羹,瑾瑜,你若與柳冬葵交好,要羨煞她們呢!”
長公主動搖了,“如此,我就試試。”
太后滿意一笑。
自打與柳蘊同床共眠一夜,柳蘊再不放冬葵回去了,時至今日,他才知原來十年前冬葵的投懷送抱是拿自己治她的夢魘,想必也頗有效果,冬葵紅著耳根應了下來。
兩人正式住在了一起。
這夜,柳蘊在燈下故作用功讀書,實則注意力全在床上的冬葵身上,冬葵衣服有限,今日勤快地全洗了,洗完才發覺沒衣服穿了,就套了一件柳蘊的袍子。
袍子寬大,冬葵垂頭數銀錢時,發絲垂到后方露出的一節細白脖頸上,柳蘊闔了書走近,修長的手指替她挑開,她疑惑地仰臉,領口下的光景一覽無余。
柳蘊掠了一眼,“數這做甚?”
“再過一日,你該中舉人了,我數一數這些夠不夠我們進京的。”冬葵渾然不覺危險的到來。
“可夠?”
冬葵搖頭,發起愁來,“還差許多。”
“無礙,明日我去尋一尋有無人家請先生,銀錢好賺,不值得你費神。”
“夫君真厲害!”
柳蘊吹熄了燈,就著月光步至床邊,居高臨下地睨著冬葵,“下次洗衣服,記得留一件。”緩緩解開了衣領,將試圖后退的冬葵鎖在了懷里。
第二日,冬葵沉睡不醒,柳蘊去了隔壁,胡明志夫婦還在用早飯,見他來了,忙吩咐仆人搬凳子添碗筷,柳蘊坐了,沒接胡明志遞來的筷子,“你們且吃著。”
正好此時,宋平水火急火燎地來了,見柳蘊不吃,奪了胡明志的筷子夾了口菜咽下,“餓死我了,夫人可吃了?可用備些飯菜送過去?”
“還在睡。”柳蘊唇邊帶了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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