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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日子熬出來總是利大于弊。
譬如,到了期中考,她就成功讓某些流言碎語偃旗息鼓了,她的分數(shù)壓過了他們嚼舌根的大多數(shù)人。
期中考后,她的排名更是穩(wěn)定在了班級前十五。
高一到高三的知識點又匯總起來了。
文檔傳過來,點開看,里面的內(nèi)容跟林倩在2019年時遇到的相差無幾。
林倩托著腮,時不時地偷偷瞄傅從淵幾眼。
歷經(jīng)兩個月,工作總算有了起色。
摸黑向前的路上,總算能看見星星點點的光影。
付出得到了回報。
回報降臨的剎那,同時,也預示著接下來的日子他們會更忙。
用蔣旭的話說,那是恨不得把一個人掰成兩半,當成兩個人活著。
連向來看什么皆無所謂的蔣旭都能說出這樣的抱怨的話了,可想而知,提出該項目對接該項目的主負責人傅從淵每天會是什么樣的狀態(tài)。
只能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蔣旭看到傅從淵從中擠出時間搞高中的課件時,他是懵的,他震驚到只想飚臟話。
入夜,涼風習習,明月披上一層白霜。
蔣旭被尿憋醒,起夜,還沒爬下床,就瞥見對面床鋪下面的書桌前泛著白光。
宿舍里的另外兩個人早就搬出去了。
和女朋友租在校外,快活自在。
蔣旭打著哈欠,“早點休息,明天再弄。”
如廁回來,基于好奇,踩著拖鞋慢悠悠地走過來瞥了一眼。
“……”艸,合著不是計劃書。
只有暗光浮動的宿舍內(nèi),靜地只聽見傅從淵敲鍵盤的聲音。
蔣旭瞌睡蟲去了一半,他垂著眼,神色復雜。
半晌。
他忍不住了,走近一點,單手撐著桌面,彎下腰,昂昂下巴,“問一句,你這兒廢寢忘食的,有錢拿嗎?”
傅從淵側(cè)過頭,看了他一眼。
雖然一聲不吭,但也足夠蔣旭讀懂他眼里的意思了。
——有個屁的錢!
蔣旭倒吸一口涼氣,裝模作樣地捂住胸口:“沒錢你也愿意?你腦子沒問題吧?”
“……”
傅從淵黑曜石般的眼眸倒映著電腦屏幕中的亮光,零零碎碎,浮浮沉沉。
他指尖微頓,半側(cè)過身,須臾,挑眉,“不是你說,要好好培養(yǎng)祖國的花朵的嗎?”
“……”這梗過不去了是吧?就算過不去我他媽那也是有償培養(yǎng)啊。
傅從淵老神在在:“我都是向你學習的。”
頓了頓,又道:“師傅領(lǐng)進門,修行在個人。”
蔣旭:“……”
蔣旭心說,我信了你的邪。
旁觀者清,他總感覺其中必有貓膩。
探究打量的目光來回在傅從淵身上轉(zhuǎn)悠,轉(zhuǎn)悠到傅從淵渾身不自在。
莫名的,窘迫感席卷而來。
傅從淵舔了舔唇,挺直腰桿,靜默片刻,額頭青筋微跳,沒忍住,抬腿踢了蔣旭一腳,“滾吧。”
滾是不可能滾的。
蔣旭摸著下巴嘖嘖嘖地在傅從淵左右兩邊晃悠,“你很奇怪很不尋常。”
“不尋常個屁。”傅從淵終于還是爆了粗口。
蔣旭挑眉,“我都還沒說什么呢,你急什么。”
傅從淵:“……”
蔣旭這廝是真的煩。
傅從淵涼涼地看他一眼,瞬間沒有了為自己辯解的**在。
越說他越會抬杠。
索性把他晾在一旁,他愛怎么想就怎么想,沒人搭理他,他就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