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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樹德低聲道:“陛下,快去北邊吧,沈夫人的住處便在那邊,她有一身好劍術,也能保護您一下!”
呂方搖了搖頭道:“不可,不能去麗娘那邊,這些刺客明顯是蓄謀已久,沖著我來的,自然知道麗娘在坊中的住處,會猜到我進坊就會往那邊去。麗娘的劍術多年未曾見過血了,哪里抵擋的住這些如狼似虎的刺客。”
“那?那我們該往哪里去?”施樹德問道。
“去南邊,他們往麗娘那邊去,我就去北面,起碼可以爭取點時間!”呂方一邊說話一邊站起身來向南邊走去,施樹德正想跟上去,呂方卻將其攔住,低聲道:“你不要跟過來,我們兩人在一起目標太大,不如分開走,你先去麗娘那里,讓她避一避,莫要被這些刺客害了!”
182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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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此時的施樹德腦中已是一片空白,本能的按照呂方所指的方向跑去。呂方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咬了咬牙,竭力用最快的速度向西邊跑去,他之所以這般,就是防止萬一施樹德被刺客活捉,吐露出自己的方向來。
呂方剛走了十幾步,突然右邊大腿根部傳來一陣刺痛,原來他方才從坊墻跳下來時,由于多日未曾運動,手腳僵硬,慌亂間竟然拉傷了大腿內側肌肉,方才過于緊張竟然未曾發覺,現在稍一走動,便發作起來。呂方扶著墻站了片刻,剛要走,又只覺得大腿根部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額頭頓時滲出一層冷汗來。這時不遠方才自己翻進來的坊墻缺口外傳來一陣人聲,呂方回頭一看墻外火光閃動,顯然那些刺客已經將墻外的護衛盡數殺死,就要銜尾追來,呂方看了看四周,前面三四十步外依稀有一個院門,好似沒關嚴,只得一咬牙,手足并用的向那個院門撲去。
馬宣華此時已經床了,自從那天和沈麗娘相見之后,她的居住環境得到了很大的改善。門窗破損漏風的地方都被仔細的修繕過,在后院還多了兩大堆好的棗木炭,足夠他渡過這個冬天,只有庭院還沒有清理完畢,這將在未來幾天完成。屋角的火盆里散發出溫暖而又讓人愉快的空氣,馬宣華躺在床,睜大眼睛聽著窗外的寒風,卻怎么也睡不著。
“真是賤骨頭,以前沒有木炭,凍得徹夜難眠,現在好了,卻又睡不著了!”馬宣華自嘲道。正當此時,院中傳來一聲響,好似什么重物墜地了一般,在靜謐的夜里聽起來分外清晰。
“有盜賊?”馬宣華坐起身來,這個念頭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崇化坊雖然冷清破敗,但平日里卻盜賊絕跡,原因無他,這個地方晦氣的很,平日里就算是行人都少,盜賊根本沒有什么可以搶的,至于坊內的人物,個個來歷都是說不得的,稍微有點眼色的也不會為了些許財貨跑到坊內來。
不管如何,馬宣華還是盡可能迅速的站起身來,穿外袍,在一旁找了一根木棍,輕手輕腳的走到房門旁,正想湊近門縫向外看個究竟,便聽得一聲響,卻是一個重物撞到門,趕忙向后一退,險些被門撞到鼻梁。
“快開門,快開門,讓寡人進去,某家是吳王呂方!快!”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被門外人的話語弄得大吃了一驚的馬宣華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舉起手里的木棍,準備給沖進來的那人當頭一棒,但是外間那人并沒有用蠻力撞門,而只是壓低嗓門催促,倒好似不欲把動靜弄得太大的樣子。
馬宣華強壓下心中的驚懼,低聲喝道:“休要哄騙我,吳王是何等身份,豈會這個時候跑到這里來。快快退去,不然我就要大聲喊人了!”
聽到屋內的動靜,門外稍微安靜了片刻,旋即便聽到外間那人低聲道:“寡人當真是吳王呂方,方才我微服出行來探望坊里的沈妃,遇歹人暗襲,與護衛失散。小娘子快讓寡人進屋避一避,只要這次寡人能脫得此難,必有重賞!”
馬宣華聽得門外人說話聲音雖然急促,但言語中還是掩不住那種常年執掌生殺大權的位者的自信語氣,她在馬殷身邊長大,對這種語氣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再加此人提到了沈妃,想起前些日子遇到沈麗娘時對方的權勢,顯然并非一個已經被打入冷宮的失寵妃子所能有的,心下對對方的身份又多信了幾分。這時從門縫里掉下一個物件來,接著便聽到外間那人道:“這時某家的隨身璽印,小娘子一看便知,快快開門讓寡人進來,不然若是讓刺客發現了,只怕會玉石俱焚。”
馬宣華彎下腰去,撿起那間物件,入手便只覺得溫潤舒手,乃是極為等的好玉,心下已經信了屋外人的身份,趕忙將門打開,只覺得一陣冷風撲面而來,馬宣華不禁打了個寒顫,便看到一人沖進屋內,轉身便將房門關,接著一屁股便坐在地,喘息不止。
“陛下!”馬宣華低呼了一聲,此時的她對地的這個男人充滿了好奇心:聞名天下的梟雄;擊敗自己的父親并毀滅了自己幸福生活的仇人;幫助自己的那個沈夫人的丈夫;那個在舟清晨舞槍的英挺少年的父親。現在就坐在相距自己數尺外的地,呼吸可聞。馬宣華本能的轉過身,準備用火盆中的火種點燃燈燭,看看這個奇男子到底長得什么模樣。
可馬宣華剛剛轉過身,便被地那人拉住裙角,聽到那人道:“小娘子,你這是要作甚?”
“取燭火來,替陛下照亮一下!”
“不可!”呂方沉聲道:“那些刺客只怕現在就在坊內,你若舉燈,豈不是告訴他們我就在這里!”
馬宣華聞言一愣,旋即臉現出羞愧的紅暈來,想不到這呂方處在這等緊迫的時候,還這般冷靜如恒,自己相比他來,還是太嫩了。馬宣華正思緒萬千,卻聽到地的呂方低聲道:“我方才翻墻時拉傷了自己的腿,煩請小娘子扶我起來。”
馬宣華趕忙俯身抓住呂方的右臂,將其扶起身來。呂方坐定了,又低聲問了些坊中情況,方才低聲道:“還不知小娘子名諱,失禮了!”
馬宣華稍一躊躇,低聲道:“在下乃是楚王馬殷之女,隨老父遷至建鄴,困居于此地!”
馬宣華話音剛落,屋內便立刻靜了下來,陷入了一場無言的尷尬中,直到被外間的坊道間的人聲所打破。
鐘延規手提橫刀,敏捷的從墻缺口處跳了下來,剛剛落地,一旁的死士頭目便前低聲道:“郎君,看地的痕跡,那廝應該是往北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