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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立刻將那已經離開的少年與邪教拋到了腦后,興致勃勃道:“那我們現在便去西方逛逛吧?”
風夕瞳卻好像另有想法。她笑了笑,溫和的反問道:“我的坐騎是好了,但是,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阿襄要不要也去收個靈獸什么的?”
第七章
玉襄對靈獸什么的沒有什么概念,她只是想到處貪玩罷了。因此不置可否的回答道:“我師父說,我連我自己都照顧不好,就更別提還要養靈獸啦。”
“這可就不一定了。有些靈獸心智成熟,行事穩重,說不定反而是它把你照顧的妥妥帖帖呢。比如說,我就知道有種靈獸,天生就喜歡照顧人。”
“咦。真的?”這么一說,玉襄還真的生出了幾分興趣。她的房間總是亂糟糟的,每每總被師尊嫌棄像個狗窩,要是有個靈獸,有潔癖,喜歡收拾東西,那倒是十分不錯。
“西方有這種靈獸嗎?那我們一邊往西方走,一邊看看?”
風夕瞳便眨了眨眼睛,沉吟了一會兒,指向了沙漠的更深處,“……從這里過去,我記得有一個綠洲,過了那個綠洲再走十多里,有座山,名曰石者山,山中有一種靈獸名叫孟極,外形類似白色的豹子,極善于潛藏隱匿,能夠在主人遇到危險時,幫助主人隱匿身形,而且警惕性極高,帶在身邊防身,和放在家里看家都不錯。”
不是喜歡收拾東西的性情啊……
這靈獸的技能,玉襄并不是很有興趣,不過,聽說外形是白色的豹子,她才道:“那我們過去看看~”
于是兩人新奇的放出了黃風怪,然后相對無言了一會兒。
“阿瞳,我覺得……這個靈獸好像不是很適合當坐騎……”
“嗯……好像是的……”
她們面面相覷著,然后忍不住一起笑了出來。但這么點距離,也用不上以元神御劍,掐個踏云訣,倒是正好。
不過這地頭用上踏云訣,那陽光耀眼非常,待到綠洲的時候,玉襄還覺得滿眼白光,難受的不行。
她跪倒在水潭旁,捂著眼睛揉搓著,沒有看見風夕瞳神色冰冷,正在左右打量著什么。
剛才那紫衣少年不知去了哪里,但他若來過綠洲,她就必定能找到他留下的痕跡。
要是還能放出神識就好了……
風夕瞳皺著眉頭,這么想著。若是能夠放出神識,所有的痕跡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如今修為太過低微,叫她做什么都覺得很不方便。
這時,水邊的玉襄好不容易將眼睛揉的舒服了一些,才剛一睜開,便被駭的驚叫了起來。
風夕瞳連忙凝眸望去,卻見一個紫衣少年自水中站起,渾身濕漉漉的,一頭黑發貼在臉上,不見五官,宛若水鬼。
玉襄驚恐之下,直接將手里的水袋猛地砸了過去。“什么人!!”
風夕瞳倒是一陣驚喜,原以為那少年說不定早已離開,沒成想居然在這里能夠碰見。可惜了……這次不應該帶玉襄出來的。
她頗感麻煩的在心中想到:若是她不在的話,她就可以直接把他殺了了。
但玉襄和少年都沒有察覺到她心中的戾氣,他手一抬便將水袋握在了手里,然后用另一只手將擋在臉上的濕發往后捋去,露出了一張被水一泡,更顯毫無血色的蒼白面容。
俊秀,神色卻很冷。  
他挑了挑眉毛,看向了玉襄,似笑非笑:“——你們跟蹤我?”
“是你!?”玉襄也認出了他來,當即跳了起來,又驚又怒道:“誰跟蹤你了!?你干嘛從水里出來,嚇人一跳?!”
“好笑!這水你家的?”少年嗤笑一聲,不以為然道,“我愛從哪出來從哪出來,干你何事?”
他這么一說,玉襄雖然心里仍然余驚未散,但仔細一想,好像也是這么個道理。
她撫著胸口,咬著嘴唇,氣消之后,便又忍不住好奇了起來:“你在水里做什么?”
少年爬上岸來,瞥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洗澡行不行?”
“那你穿著衣服?”
“你管我,我就樂意穿著衣服洗澡。”
“喂!”玉襄不高興了,“我又沒招你沒惹你的,你干嘛態度這么惡劣?”
“誰讓你嚇我?”
“我嚇你!?”玉襄瞪大了眼睛,好不服氣,“我在水邊準備打水,不知道是誰突然冒出來,把我嚇一跳!”
“我在水里泡的好好的,誰讓你突然在水面上露臉了?我也嚇了一跳啊!”
“我哪有你嚇人?”
“那你說說看,我哪里嚇人?”
“你,你……”見他下巴一揚,眼神傲氣的模樣,玉襄頓了頓,只覺得若是繼續這么糾纏下去,決計分不出勝負,于是突然改口道:“你好看的嚇人!”
她話音一落,便見少年一愣,原本針鋒相對的氣勢,突然便弱了下去。而見自己的捉弄出其不意,順利成功,玉襄忍不住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彎起了眉眼。“所以說,你到底在水里做什么啊?”
風夕瞳這時才走了過來,向著玉襄溫聲解釋道:“他的白蛟鞭,幾欲化龍,修行千年,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在他手里,但他如今的修為顯然不夠壓制法器——用一下,大概就要想些法子,讓白蛟鞭鎮定冷靜下來。”
玉襄這才恍然大悟,“冷靜的辦法就是泡在水里嗎?”
風夕瞳微笑點頭:“蛟喜水。”
紫衣少年盯著她,忽然瞇起了眼睛道:“你的龍珠,不需要壓制?”
而一面對他,風夕瞳的表情便一下子變得冷淡了起來:“我沒有龍珠,那也不是什么龍吼。是你認錯了。”
“唔——”好像從她的態度中察覺到了什么,紫衣少年輕哼了一聲,“誰還沒有一些秘密?算了,我也沒有什么很大的興趣。”
他捏了一個法訣,不一會兒,身上便又重新恢復了干燥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