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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都一笑：“沒辦法，快到七月半的了，鬼也要回家看看，要安排的事情太多，走關(guān)系想在陽間多呆一會的也多，電話就接個(gè)沒完沒了了。”

皮修：“人手夠不夠？”

“怎么？皮老祖想來幫忙？”馮都當(dāng)著他的面將酒蓋揭開聞了一口，忍不住感嘆：“這種好東西也能被你拿來，看起來是真遇見事了。 ”

皮修難得謙虛：“有些問題請酆都大帝解惑而已。”

馮都幾百年難得看姓皮的牛鼻子服一次軟，立刻渾身舒坦比喝了二鍋頭還暖，一拍桌子說：“就沖你這句話，老哥哥給你幫忙。”

皮修：“查一下文熙的生前事。”

“這算什么事。”馮都想著小菜一碟，手下鍵盤飛舞，開始給姓皮的調(diào)檔案。

等著電腦加載，馮都還忍不住打趣：“不是說一輩子單身嗎？怎么現(xiàn)在又擔(dān)心上了。”

“那是年輕不懂事，不知道他的好。”皮修淡淡道：“文熙從前的祖父是一朝丞相，貪污吃了糧草錢，被當(dāng)場皇帝判了滿門抄斬。”

馮都：“你不知道得明明白白嗎？還有什么好查的。”

“滿門抄斬難道會打碎人身上的骨頭？還會把骨頭封在壇子里讓他永世不得超生？一刀下去的功夫哪里有這么多彎彎繞繞。”皮修捏了捏自己鼻梁，“后面肯定還有別的事。”

馮都沉默一陣：“你問過他沒有？”

“問過，他說不記得了。”皮修頓了頓，“是真的不記得了。”

電腦滴了一聲，馮都看了一眼就將屏幕轉(zhuǎn)過來給皮修：“的確是滿門抄斬，但是他逃了出來，而后被當(dāng)時(shí)的兵部尚書抓住，把邊關(guān)將士的死算在他的頭上，算了……剩下的你自己看吧。”

辦公室里安靜了許久，馮都扯了扯自己的領(lǐng)帶嘆氣：“我說你看歸看，別生氣行不行。溫度都往上蹦了四度了。”

皮修沒說話，眼睛盯著那些用文字描寫的刑罰一眨不眨。

“有個(gè)道士說折骨浸壇能壓得他文家永世不得超生，歪門邪道但也歪打正著，我看……”

“砰——”

皮修還是沒忍住，一拳打穿了馮都的電腦屏幕。

馮都：……

“不好意思，我給你換個(gè)新的。”皮修抽出手甩了甩，冷聲說：“我還有問題。”

馮都看著一個(gè)洞的屏幕：“4k曲面帶魚屏。”

“可以，待會就送過來。”皮修靠在桌邊點(diǎn)了根煙：“第一個(gè)問題，他是怎么從大牢里逃出來的；第二，你說是假道士歪打正著，我看那壇子里的好寶貝可不是一般凡人能找到的；第三，當(dāng)年他們家的事……”

皮修語氣一頓吸了口煙：“算了，人都死了這么多年了，追究當(dāng)年的事也沒意義，省得他知道又難過。”

“我只能知道檔案上的事情，至于他們家是被冤枉還是別的，你得去找諦聽去問。”馮都拍了拍他的肩膀：“生前已經(jīng)是生前，他許是當(dāng)時(shí)受了刺激故意忘了死時(shí)的事情，你也不必多追問，今后待他好點(diǎn)。”

皮修哼了一聲：“還用你說。”

馮都挑眉：“都知道清楚了還不走？”

皮修：“犯了這種事，他父母親族可還在陰間受罰？”

“你要干什么？”馮都眉頭一皺。

皮修站起身：“七月半鬼門開，我?guī)湍闶毓黹T，讓他和他父母親還有爺爺能見的見一面，往后塵歸塵土歸土，把親緣因果了結(jié)，才好待在我身邊。”

馮都想了想伸出兩根手指：“三年的七月半。”

“兩年，不然算了。”皮修道。

馮都立刻拍板成交，同皮修擊掌發(fā)誓。

皮修打了個(gè)電話等著帶魚屏送過來之后，這才同馮都打了個(gè)招呼回去。

但路上他還是生氣，索性騎到了河邊，想著抽根煙再回去，可越抽火氣越往腦袋上沖，天上的烏云不知不覺聚集了起來。

第一個(gè)閃電剛照亮天空，皮修口袋里的手機(jī)響了起來。

文熙推開窗看著外面問：“你去哪了？怎么還不回來？”

“剛剛出去給馮都送東西，怎么了？”皮修握著手機(jī)，聽著小東西的聲音心里舒坦了點(diǎn)。

電話里傳來文熙一聲笑：“看著外面要下雨了，想著你沒帶傘，問問你要不要我去送傘。”

“送什么傘，我電動車有雨棚子呢。”皮修笑了一聲，心里的煩躁跟著嘴里的煙一起吐了出來。

文熙哼了一聲：“什么雨棚子，你那個(gè)黃色兩輪還比不過從前我出門的馬車，好歹有蓋有窗的。”

皮修沉默了一會，清了清嗓子：“行了別嫌棄了，我明天就去學(xué)車，再買個(gè)瑪莎拉蒂，有蓋有窗的，不讓你坐電動車出門丟臉。”

文熙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皮修就說了拜拜掛了電話，留他對著忙音的手機(jī)發(fā)呆。

小掃把拿著作業(yè)往他身邊一坐，指著空白說：“不會。”

文熙看著題，伸手摸了摸皮邵棣的頭發(fā)，嘆氣說：“下次別打架了，你爸個(gè)老東西被你氣懵了，主動說要去考駕照。”

小掃把一愣，顫顫問：“那、那怎么辦？”

“待會記得給他好好道個(gè)歉。”文熙說完一笑：“至于你那個(gè)弱智老師，叫你爸直接去找他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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