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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有什么不對嗎?”牧水疑惑地看著他。
袁盛指了指前方:“那兒,是豐美小區。”
“我知道的,來的時候問過路了。”
“沒有門禁,沒有物業,沒有保安,斷水斷電是常事……”
“都沒關系的。”牧水說。
他的聲音干凈好聽,像是一股清泉輕輕從人的心尖上掠過,帶給人舒適的感覺。
袁盛到了喉嚨口的話,全都被堵了回去,最后出口的話變成了兩個字:“跟著。”
這一回他連語氣都變了,干脆利落,帶著一點冷酷味道。
跟著?
牧水很聽話,他飛快地穿好了外套,然后一把抓住了袁盛的工裝背心。
但背心緊貼著他的身軀,牧水一抓上去,就緊貼住了男人的背肌,袁盛的肌肉一下子就繃緊了,他的手指能清晰感覺到,薄薄一層皮膚底下,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牧水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合適,于是收回了手,轉而拽住了男人的褲子。
“別拽掉了,我就兩條褲子。”袁盛的步子頓了頓,倒是沒甩開他的手。
牧水想了想褲子拽掉的畫面,的確不太好看的。
于是他一個大步跨上前,和袁盛幾乎并肩而行,然后伸手圈住了袁盛的手腕。
牧水的手指纖細白嫩,而袁盛的手大了一圈兒,這么一搭上去,有種胳膊硬要擰大腿的滑稽感。
袁盛抓著小推車的手僵了下,他說:“我不會跑。”
牧水心說,鬼才信。
但他嘴上還是認認真真、語氣誠懇地道:“是我怕我跟不上。”
袁盛就不吱聲了,就這么順從地讓牧水扣著。
路上布滿了磚塊,小推車老被磚塊硌得一抖一抖,連帶袁盛的手腕也會微微震顫。
牧水的手震著震著,就從袁盛的手腕上滑下去了。牧水就再抬手,重新抓好。這么來來回回地滑動摩挲。
袁盛罵了聲“艸”,然后松開了右手,反過來抓住了牧水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這下倒是把牧水扣得動都不能動了。
然后他就輕松用單手推著小推車繼續往前走,一路不緊不慢,總算是來到了豐美小區的門口。
牧水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小區。
大門是敞開著的,門衛室不見保安的蹤影。他們就這么輕松走了進去。
小區里很安靜,只有角落里才隱約能看見幾個老頭兒老太太,擺著一張小桌子,在那兒下棋、打撲克。
他們走到3單元,袁盛松開了牧水的手腕,同時也松開了小推車。
然后他單手扛起了一箱水,再將方便面疊在水上面,就這么一只手抱著,另一只手重新抓住了牧水,然后帶著牧水跨進了單元門,從樓梯朝下走去。
樓道里黑漆漆的,安裝的是那種老式的聲控燈,于是牧水扯著嗓子喊:“啊!”
“啊!”
“啊——”
半天毫無動靜。
牧水忍不住問:“燈壞了?”
“半年前就壞了。”
“……”牧水在心底小小聲嘆了口氣。那他跟土撥鼠似的喊了半天,豈不是像個大傻子!
袁盛突然頓住了腳步。
他松開牧水,從長褲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一大串鑰匙。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易從里頭挑出了正確的鑰匙,打開了門。
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門內沒有光。
袁盛抬手摸索到墻壁上的掛繩,拉了拉,電燈驟然亮了,牧水這才看清眼前的環境。
銹跡斑斑的大鐵門。
門內是一個漆黑的房間,擺著四方小木桌,桌邊有一張瘸腿椅子,和一只塑料凳。
角落里擺著一張小床,上面放的還是夏天的草席,還好被子還在,但牧水盯著估量了一下長度,覺得屬于男人蓋上身,小腿都露在外頭那種。
他的目光轉向另一邊。
那一邊是單獨分隔出來的廚房,以及單獨分出來的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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