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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娣立馬走了過去,她剛過去時,那位客人剛好轉過頭來,徐思娣的眼中便出現了一張明艷動人的臉。
于…于姬?
那位紅到爆炸,如今已經開始慢慢進軍好萊塢市場并在好萊塢占據了一定地位的一代影后于姬?
徐思娣記性雖好,可大約是將所有的精力全部用在了功課上,念書的記性倒是極少,可認人卻不行,無論是初中高中還是大學,很多同了好幾年的同學連名字她都記不清,很多見過了幾次的人印象也并不深刻,可是對于這位大明星于姬,徐思娣卻是記憶深刻。
并非她布滿整個海市各個地標建筑的大型海報,而是,在看到對方第一眼時,她便牢牢記住了那個人、那張臉。
徐思娣看過去的時候,對方好巧不巧,也恰好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大概是徐思娣的容貌招眼,對方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多時,收回了目光,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又扭頭看了一眼。
而這時,徐思娣早已經低下頭,她立馬來到了于姬的身后,從顧總手中將禮服的裙擺接了過去。
顧總抽出空來,只沖著于姬伸出手來,道:“大明星能夠光顧本酒店,本店榮幸之極。”
于姬似乎跟顧長風相熟,只熟稔的將手伸了過去,跟他握了握手,道:“能夠勞駕顧總親自接待,是我的榮幸才是。”
說著,微微笑了笑,風情萬種,卻有種國際大明星的氣勢跟威厲在里頭。
兩人短暫的寒暄后,顧長風沖于姬做了個請的動作,親自將人送進酒店,卻不想,卻見于姬沖他淡淡勾唇一笑,示意他看向車子里頭,嘴上道:“顧總莫急,還有位客人。”
顧長風聞言微微有些詫異,只順著于姬的目光朝著車子的方位看去。
卻見車子里無任何動靜,反倒是從前后兩輛車里分別出來了一路保鏢,將整個林肯車團團圍住,待安保及隱私措施齊齊做好后,這時,才見一雙發亮的皮鞋從車子里探了出來,緊接著,從里頭漫不經心的邁出來了一道西裝革履的身影。
對方偉岸而健碩,西服、皮鞋,領結、方巾以及袖口處精致的袖扣,每一個細節都搭配得嚴絲合縫,配上一身剪裁得體的西服,只覺得商務而嚴謹,將整個身上成功而顯赫的身份地位展露得一覽無遺,對方身高接近一米九了,整個人一踏出車門,只覺得一股驚駭的氣場便隨之席卷而來。
尤其,在對方下車前,有人飛快的遞了一根黑色的龍頭拐杖過來,對方修長的手指握著龍頭,撐著龍頭拐杖漫不經心的下車,那陣仗,就跟古代的帝王下馬車時,有專門的太監匍匐在地,伺候皇帝下馬的陣仗一模一樣。
對方下車后,隨手將手里的龍頭拐杖往身旁一遞,立馬又有人將其收了回去。
對方理了理領口的領結,漫不經心朝著于姬的方向而來,而于姬在對方抬步之前,早已經主動地迎了上去,徐思娣立在身后,拖著對方的禮服,也下意識的跟了上去,只見于姬十分自然的挽著對方的臂膀,氣質高冷,霸氣疏離的國際大明星一到了對方身邊,只覺得瞬間溫順嬌小了起來,主動朝著對方介紹道:“damon,這是柏酒店的顧總。”
話音一落,只見顧長風笑著迎了上來,立馬彎曲著身子,恭恭敬敬的朝著對方伸了手,道:“原來是厲總的大駕,厲總光臨本店,簡直令本店蓬蓽生輝。”
下一秒,只聽到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道:“顧總過獎了。”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低醇微暗,明明漫不經心,卻透著股森嚴威厲,明明是寒暄的字眼,卻有種令人不怒自威的氣勢在里頭。
而這道聲音響起后,徐思娣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微微一顫,她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只覺得那一瞬間整個人完全呆滯在了原地。
只恍恍惚惚的抬眼,只見身前立著一道偉岸雄偉的身軀,對方背對著她站著,卻站在距離她不過一米的位置,盡管看不到對方的相貌,可是那張凌厲的側臉,那道堅硬如刀削成的下巴線條,以及那道即便是背對著,卻散發著強大的君臨天下半的王者氣勢的身軀,即便是徐思娣閉著雙眼都能夠認得出來,那人是誰。
厲徵霆!
竟是兩年不見的厲徵霆!
徐思娣身體不由漸漸發寒,只覺得一股森嚴的,陰冷的冷氣從腳底冒出來,然后一寸一寸直達心房。
——徹底,永永遠遠的在我的視線中消失!
——記住,再讓我見到你,就是你下地獄的時候!
兩年前,那道緊緊捏著她脖子靠在她耳邊警告的話語放佛歷歷在目,在這整整兩年的時間里,她所有的噩夢全部都是來自這幾句話,在徐思娣心目中,厲徵霆就是惡魔,就是撒旦,他是遠比徐啟良、蔣紅眉夫婦更可怕的存在。
一見到他,徐思娣只覺得喉嚨瞬間被人緊緊捏住了似的,她呼吸微頓,整個人將要窒息了似的。
這時,他們一行人寒暄完,正緩緩往里走,因徐思娣反應慢了半拍,一下子抱住了于姬禮服的裙擺,于姬身子一頓,不多時,微微蹙眉,下意識的扭頭往后看了一眼。
一旁的厲徵霆微微挑眉,也跟著淡淡的往后瞥了一眼,不過,身后早已空空如也,卻看到似乎有道身影跟陣風兒似的飛快的躥走了。
他以為是有記者潛伏,只微微瞇著眼,瞥了一眼身后的保鏢隊長,保鏢隊長立馬警覺了起來,開始四處巡視。
而徐思娣在厲徵霆目光掃過來的前半秒,早已經率先一步松開了于姬的禮服,整個人閃身躲到了酒店大門外的柱子后。
因為無人牽扶,走到旋轉門時,于姬步子再次一停,她的禮服一角被卡到了旋轉大門里,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顧長風見了,臉色微微一沉,目光在于姬身后搜尋了一陣,不多時只微微瞇著眼往酒店門外掃射了一眼,隨即立馬上前給于姬致歉,而后又親自過去替她整理禮服,只見一旁的大堂經理臉色慘白,飛快的追到了門外,邊走邊沖著外頭急急道:“姑奶奶,你惹了天大的禍事,還不趕緊過來給于女士道歉,你闖的禍事,如今竟然要顧總親自來給你擦屁股!”
然后,到了門外一瞧,只見整個酒店外頭空空如也,早已經沒了徐思娣的身影。
大堂經理頓時懵在原地。
而酒店門口的厲徵霆跟于虞聽到后,而一旁的于姬卻淡淡道:“不礙事,不過是一條裙子,不必刁難那個女孩子。”
而厲徵霆聽到這里忽而微微瞇了瞇眼,狹長的雙眼往上一挑,里頭精光四溢。
顧長風聽了,只緩緩松了一口氣,不過,柏酒店向來以服務取勝,這一次,是切切實實服務上的失誤,轉身便吩咐吧臺讓晚上送上一瓶他自己私藏的86年的拉菲給于姬賠罪。
***
那晚過后,連工資也沒要,徐思娣直接脫了高跟鞋,光著皮肉模糊的腳沿著酒店的反方向一路逃去,明明知道對方沒有看到她,明明知道兩年過去了,對方或許連認都認不出她來了,可她就是怕,那是一股侵入骨髓的恐懼感,徐思娣這輩子都不想要再次經歷。
白干了一天,相當于浪費了三倍的錢,順便將這份最高待遇的兼職機會永遠的給弄丟了。
徐思娣還落得一身狼狽不堪。
每一次,每一次遇到厲徵霆,總是沒有好事。
或許是因為身體已經被拖累到了極限了,又或許是經此一嚇,到了第二天,徐思娣便開始有些暈乎乎的,整個人飄乎乎的,就連給默默補課時竟然都直接趴在桌面上睡著了,然而,國慶七天是整個下半年來除寒假外唯一的長假,是最重要的七天,失去了這七天,相當于浪費了平時一整個月的時間,徐思娣依然拖著虛弱的身子繼續又找了一份兼職。
一直硬挺著拖到了七號那天,徐思娣一直記得跟秦昊的約會,上午給默默補習完后,連午飯也沒吃,直接拿著兩張票匆匆去往了校外的電影院。
徐思娣記得那天太陽很大,人群很多,尤其是廣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然而她忘了跟秦昊碰面的詳細地址了,她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去電影院看過電影,她在廣場上暈乎乎的轉悠了大半圈,最終走到電影院門口傻乎乎的等著,沒有上去,太陽暴曬著,曬得人暈頭轉向,徐思娣只覺得頭越來越沉,嗡嗡作響,過了好半晌,她有些筋疲力盡的走到廣場處的臺階上坐著,邊坐邊等著,不知過了多久,總算是見到秦昊抱著一大桶爆米花下來了,正在四處搜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