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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焦躁, 比準備好了禮物,結(jié)果沒能送出去, 還要厲害;比宋綺詩站在臺上演講,光芒萬丈, 而他卻一個單詞都聽不懂還要厲害。
那個女孩兒口中提到的程林、成詩……就是他來時路上,遇見的那幾個被籬笆圍在里面的人?
雍揚捏緊了指骨,心底緩緩流淌過冷意。
一個個都崩了,不是簡單多了?
尤其當(dāng)雍揚腦海中,畢曉慧那瑟縮可憐,又對一切無知的樣子,和宋綺詩的面容重疊了之后,雍揚胸中騰地升起了一股殺意。
“雍少?您有什么吩咐嗎?”服務(wù)生小心翼翼的聲音突然打斷了雍揚的思緒。
雍揚閉了下眼,淡淡道:“我打碎了一個碗,去打掃一下,免得踩中了。”
“是,我們馬上安排人過去,您還有別的吩咐嗎?”
“把你們山莊今天接待的客人名單,給我一份。”
服務(wù)生露出了為難的表情:“這、這,我們沒有啊……”
“去拿。”雍揚冷聲道。
昌游山莊實行預(yù)約制,每個來山莊的客人,都要核對后才能進門。他們手里握著的名單再完整不過了。
服務(wù)生哪怕不知道雍揚的身份,光聽他的姓氏,都知道是不能惹的。
他為難地回去向經(jīng)理報告了。
那頭經(jīng)理得了消息,也不敢輕易做主。
雍揚不敢得罪,得罪不起。可來這里玩兒的,十個里頭,也總有一個達官貴人。他要真把名單交了……那可就是得罪了一大批有錢人啊!到時候老板還不得把他生吃了?
經(jīng)理猶豫片刻,干脆大著膽子把電話打給了楚羿年。
楚羿年這頭剛接完于敏的電話。
瞥見來電顯示的時候,他還頓了下。他名下的產(chǎn)業(yè)眾多,除了從楚家分過去的,還有他自己投資經(jīng)營的。如果不是剛好于敏提了一嘴,他根本記不起昌游山莊這個地方。
現(xiàn)在他的來電顯示上,就寫著幾個字:昌游負責(zé)人1。
楚羿年依稀記起來,好像是幾年前他很喜歡去那里玩,那里有個汪經(jīng)理,人很聰明,會來事兒。楚羿年就順手把自己的名片給他了。
這名片被用上還是頭一回。
難道是山莊里出了什么大事?
宋綺詩還在那里!
楚羿年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然后接起了電話。
那頭的男人松了口氣,大概是沒想到楚羿年真的會接。
“楚少……事情是這樣的。”那頭的汪經(jīng)理三言兩語就將事情講清楚了。
“雍揚?”楚羿年回憶了一下,沒記錯的話,這人跟宋綺詩一個班。他入學(xué)瀚海的時候,還引起了好一番震蕩。他又想起來于敏說的,宋綺詩是和同學(xué)一塊兒在昌游山莊玩。這個同學(xué),是不是也包含了雍揚在內(nèi)?
“他要名單干什么?”楚羿年問。
“這……這就不知道了,雍大少爺脾氣不太好,咱們底下人也不敢問。”
楚羿年聽聞過雍揚的性子。肆意桀驁,事事都按心意來辦,根本不管他人的感受。雍父不止一次提起,直說頭疼得很。
可就算是肆意妄為,也不會好端端的突然心血來潮,要拿名單去……
楚羿年合住了腿上的劇本,淡淡道:“先把名單給我。”
汪經(jīng)理懵住了。
怎么楚少也要名單?
但懵歸懵,他還是應(yīng)聲道:“是,我這就給您發(fā)過來。”
“今天的客人里,是不是有一個叫宋綺詩的?”楚羿年突然問道。
汪經(jīng)理連忙讓人把筆記本拿過來,登陸后臺查看名單。
他哪兒記得都有誰來了啊……這不還得翻名單么?
汪經(jīng)理輸入“宋”字一檢索,倒是很快就出來了。
“對的,有呢,在13號院兒,跟著郭家、紀家?guī)孜还忧Ы饋淼摹F(xiàn)在應(yīng)該安排在了清風(fēng)亭吃午餐呢。”
楚羿年想起了宋綺詩第一次一起吃飯的時候,進門在包廂坐下,一副懵懵懂懂的土包子模樣。
他嘴角往上翹了翹,道:“我記得你們那里有道菜挺有意思,會噴火?”
“是,創(chuàng)意菜,這兩年又改進了下,噴個七彩的火焰都沒問題。”
“給她送一份過去。”楚羿年說。
他記得女孩子都挺喜歡這類玩意兒的。當(dāng)年他和劇組一塊兒在昌游山莊吃殺青宴,宴上擺了這么道菜,幾個女演員挺喜歡的,還特地拿手機拍了照。
那頭汪經(jīng)理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
楚少特地點到這么位姑娘,那這姑娘和楚少肯定是有關(guān)系的。
什么名單的事兒,都沒那么犯難了。汪經(jīng)理笑著道:“咱們這兒新上了些菜式,還有昨天剛從國外運回來的澳蝦,不如都勞煩宋小姐幫我們嘗一嘗,提提意見……”
“你自己看著辦吧。”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