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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也是被姜云輝罵過幾次之后才漸漸養成的習慣。
姜云輝眉頭不由就皺了一下。他作出指示至今已經三天了,可城管局那邊卻一直都沒有動靜,難道壓根兒就沒有把自己的指示當回事嗎?不過他并沒有說什么,指示吩咐了一句:“這事你盯一下,有什么情況立即向我匯報。”
“好的。”齊穎鄭重其事的在電子筆記本上將這件事記錄上,并打了一個著重的符號。能讓姜云輝再次問及的事情,都是他認為比較重要的,自己也務必要加倍留心,千萬別忘了。
警官醫院雖然位于城郊,距離市委還是有十多公里遠,但警車開道,一路的綠燈,跑起來也沒用多久,說話的工夫也就到了。
陸明強早就得到消息,等候在這里了°同他的,還有市局副局長郭成軍、警官醫院的院長任鵬飛等一大幫子人□至醫院大門口還拉起了一道橫幅,“熱烈歡迎市委領導視察指導工作!”
“這個陸明強也真是的?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今天要來?”看到這架勢,姜云輝臉色一沉,就有些不悅的說道。
副駕上的齊穎就笑著說道:“陸局長這也是一番好意。”她知道市局的陸局長是姜書記的親信嫡系,姜書記也不過就這么說說,否則她又豈敢插嘴多話?
姜云輝見不得這些過場,可樂安民似乎卻蠻受用的。他下車后,親切的和陸明強等人握手,并對他們的工作進行了勉勵和稱贊。而一旁,早就得到消息候在這里的記者就一涌而上,各自搶占最佳的拍攝位子,一時間,閃光燈連成一片。
樂安民他們三人久經官場,都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里,很清楚要怎樣才能讓出現在鏡頭來的自己更上相、更顯得威嚴但不失親和,等記者拍完相之后,才又相繼在陸明強的引領下,進到了醫院里。
雖然事先就得到了消息,可真看到三位高高在上的市委領導親自前來看望時,這些受傷的民警都顯得格外激動,當真是恨不得傷更重一些,不是顯得自己更英勇無畏、舍生忘死嗎?
逐一對受傷的干警進行探望安慰之后,姜云輝不由就瞪了陸明強一眼。陸明強嘿嘿笑了笑,就撓撓頭,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
姜云輝得到的消息,受傷的干警總共有十一人,其中六人只是點皮外傷,到醫院進行簡單的包扎之后,就已經回去休息了。只有傷勢稍重的五個人還留在醫院里接受治療。可這么一圈下來,就算沒有細數,受傷的警察都不止十個,這很明顯是陸明強玩的小把戲。
不過當著樂安民和趙明德的面,姜云輝也沒有揭穿他。
走了一大圈之后,樂安民卻是興致不減,又在醫院里發表了激情洋溢的講話,對干警們的行為大加贊賞,要他們繼續發揚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流血的精神,當好市民的保護傘,為湖嶺的發展保駕護航……
他的講話,自然是贏得了一片熱烈的掌聲。不過姜云輝卻不經意間看見,趙明德似乎在鼓掌的同時,嘴角微微一扯,頗有些不屑的神色。或許是注意到了姜云輝的眼神,他很快又恢復了倡,看上去臉上笑呵呵的。
看著樂安民和趙明德的車子離開,陸明強才不解的問道:“姜書記,你費那么大的勁兒,就把他們弄來走一圈,有什么意思啊?”
“呵呵,你不懂。”姜云輝看著漸漸消失在眼前的車子,笑呵呵的說道,心里卻是盤算起了其他的事。
第一百零九章小保姆
剛從車上下來,那古色古香的大門就從里面打開,然后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就小跑出來,身段窈窕、相貌端莊,不過就是那一身黑白相間的女仆裝,讓人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她叫于欣萍,是路翔宇花了大力氣給姜云輝找來照顧他生活起居的小保姆。據說是經過了長達三年嚴格培訓的。不僅是心細如發、體貼入微,而且精通中西各式菜點,還學過營養學,知道怎樣的菜品搭配才既好吃又營養。
當然,這么能干,那待遇自然也不是一般的小保姆所能比擬的。
對此姜云輝是很排斥的。他本就不喜歡用什么保姆之類的,更何況是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既于心不忍,也覺得影響不大好。可路翔宇先斬后奏,而且還說了,這是楚云珊親自選定的。姜云輝原本不信,可楚云珊還真打電話來說了,說是自己不在姜云輝身邊,而姜云輝平日里工作又忙,不會照顧自己,因此要于欣萍照顧好他起居生活的瑣事。姜云輝沒辦法,也只能先接受了。
不知道于欣萍是怎樣和小區的保安搞好了關系,總之姜云輝的車子剛進大門,于欣萍就接到了他們的通知。因此,每次車子剛在門口停穩,她就準時出現在門口,就像是經過很多次排練似的,幾乎分毫不差。
一路小跑過來,于欣萍笑吟吟的伸手從姜云輝手中接過公包,畢恭畢敬的說道:“姜書記,您回來啦?不知道今天您想吃點什么?”
對此姜云輝不大習慣,不過卻也說道:“都可以,你看著安排就是了。”
“好的。”于欣萍仍然是笑意嫣然的跟在姜云輝身后走進了院內,隨后,那扇厚重的大門漸漸關上。
墻角乳白色的燈柱璀璨無比,映襯地客廳更顯奢華。坐在寬大松軟的真皮沙發上,姜云輝心不在焉的看著電視,心思卻飛到了其他地方。
今天的新聞發布會很順利。當陳雪蓉送來的那些證據確鑿的材料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所有人不禁是一片嘩然。沒有人想得到,這些舊疆人居然罪行累累,他們大家看到的,不過只是冰山一角。
當然,也有許多人對此不予置信,認為只不過是湖嶺方面為了開脫而故意網羅的罪名。這種事情看起來似乎有些滑稽,不過在許多地方卻確確實實發生過。
就在眾人準備繼續追問下去的時候,卻傳來消息,說是國安局對外發布信息,稱在湖嶺警方的配合下,成功破獲了極端分裂組織的一起陰謀活動,抓獲分裂組織骨干成員數十人,其中甚至有一直被國家通緝的組織三號成員。
說來這個組織三號成員也倒霉。他原本和其他領導成員都躲在國外遙控指揮,這次改頭換面,偷偷摸回國內準備策劃一起大活動,豈料剛才和其他人接上頭,就被突如其來的國安人員堵在了屋內。倒也算是國安的一個意外收獲。
總之,這次行動是極為成功的,成效顯著,極大的打擊了國內外分裂主義份子的囂張氣焰,顯示出了國家維護祖國統一的堅定決心。
而有了國安局的佐證,對于湖嶺方面的說辭,媒體自然也就信了大半。他們其中不少原本打算興風作浪的也只得偃旗息鼓,感慨姜云輝運氣實在太好了。瞎搞一氣都能搞出一個分裂組織來。這下子,沒有人敢再說湖嶺這次滿街抓捕賣瑪仁糖的舊疆人有什么不妥了。
得到國安局的消息后,市里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而姜云輝當然知道,這必定是陳雪蓉授意的,第一時間就給她撥打了電話,想要向她道謝,可她的電話卻始終都無法接通,不由就有些替她擔心起來。
“姜書記,您先喝茶,我馬上就去廚房準備晚飯。”這時,于欣萍端上一杯熱氣騰騰的碧螺春放在姜云輝面前,笑吟吟的說道。
姜云輝神不守舍的點點頭,于欣萍不由就覺得有些驚愕。她來的時間雖不長,可通過這幾天的細致觀察,自己這個年輕的雇主,篤定淡然,就好像是什么事都難不倒似的,聽說還是市里的高官?
不過對此于欣萍多少有些不相信,畢竟姜云輝那么年輕,就算真是當官的,又能是多大的官?什么書記不書記的,想必應該是什么團委書記之類的吧?真要是大官的話,又怎么不搬去市委家屬院住?
但毋庸置疑,姜云輝應該很有錢才是,光是從這住的地方就看得出幾分。湖嶺的房價雖不比首都,卻仍然可以說得上是寸土寸金。倘若不是知道姜云輝是政府干部,她還會錯以為姜云輝是成功的商人呢!
但不論姜云輝是何身份,他舉手投足間所表現出來的那種氣質,卻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備的。別的不說,像今天這種眉頭緊蹙的情況,她卻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這些和她都沒有什么關系。多年的專業訓練,讓她很清楚的知道,保姆就是保姆,干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可以了。太過于介入到雇主的生活中,那是當保姆最大的禁忌。一旦把握不好分寸,搞錯了自己的定位,那關系就危險了。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姜云輝繼續琢磨著事情,門鈴卻被按響了。姜云輝微微一愕,概因自從他住進來之后,未經保安打電話來請示之前,門鈴是從來沒人按響過的。
聽到門鈴聲,于欣萍從廚房里跑出來,身上還系著條圍裙。她便用圍裙擦了擦手,目光詢問似的看了姜云輝一眼,見姜云輝沒有反對,這才小跑去開門去了。
其實水岸花都這類的房子,門口都是裝有監控的,根本不用去門口,都能看到門外是什么人。而且大門也是帶電子鎖的,一按遙控器,門就開了。不過姜云輝卻很少用。拿他的話來說,平日里鍛煉的機會原本就比較好了,再連這幾步都省下,身體還能好嗎?
隱隱聽到門外有人在說話,姜云輝也沒太在意,而是繼續琢磨著自己的事情,反有于欣萍在。一般來說,只要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于欣萍都會擋駕。他也沒有習慣在家里去應付那些鉆營之人。
過了不知道多久,就見到于欣萍期期艾艾的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很是古怪,欲言又止的。
姜云輝抬起頭來問道:“怎么啦小于,有事?”
“是這樣的姜書記。”于欣萍揉了揉衣角,結結巴巴的說道:“門外來了一位白發蒼蒼的大嬸,說是想要見你。我說了你下班時候不見客,不過她說你不見她就跪著門口不走了。我,我也沒辦法,所以,所以……”
說話的時候,多少有些忐忑,畢竟自己所做的事情,已經違背了自己的職業原則。可看著對方,她就不禁想起自己遠在老家的奶奶,那種冷冰冰的態度和一口回絕的冷漠,她實在是做不出來。
“哦?還有這種事?”姜云輝眉頭不由就是一挑。說實話,他很反感這種做法,有什么事情不通過常渠道去反應,卻攔車上門,令人是不厭其煩。可他也很清楚,是因為渠道的不暢通,亦或可以說是名存實亡,才會讓許多人迫于無奈去作出這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