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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書記和田書記的指示我們當然要遵從,可姜書記的指示,對我們來說就更重要了。”韓城就一臉討好的笑:“以前孫部長還在的時候就經常提起姜書記,說姜書記有許多好的想法和意見,對于我們宣傳工作都是很有幫助的,要我們多向您學習,因此啊,以后也少不了要姜書記您對我們的工作多多進行指導!”
姜云輝漸漸收起笑容,沉聲問道:“你去見過孫平了吧!”
“見過了。”韓城就一臉沉重的說道:“孫部長說他明天一早就去平昌,車子我已經安排好了,我明天會親自送孫部長過去,孫部長雖然去了省城,可對我來說,他永遠都是我的部長,我的老領導。”一席話說得是情真意切的,似乎還有許多的念念不舍。
姜云輝就點了點頭,不論韓城是說說而已,還是真是這么想這么做的,總歸也算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不至于人走茶涼。
“孫部長是一個很有魄力,也很能干的人。”姜云輝緩緩的說道:“他雖然暫時離開了我們湖嶺,可作為娘家人,也不能讓孫部長受人輕視了!”
韓城聞言心頭不由就是一喜,知道自己蒙對了,看來姜書記和孫平之間還的確有些交情。
其實他和孫平以前不過就是上下級關系,并沒有多么深厚的交情,對于孫平的離去也沒有絲毫的不舍或是難過,相反還頗為高興,倘若不是孫平去了平昌,這宣傳部部長的寶座什么時候才能輪得到他頭上。
“至于宣傳工作,我想用不著我來作什么指示了。”姜云輝淡淡說道:“只要銘記一個準則就不會犯什么原則性的錯誤,這條準則不是什么領導的好惡,而是要明辨是非,知道什么是對,什么是錯,弘揚真善美,揭露批判假丑惡,領導或許會犯主觀意識上的錯誤,但是非黑白、對錯真假,老百姓心中永遠都有桿秤!”
韓城就點了點頭,一副極為受教的樣子,但事實上對他來說,真的準則就是姜云輝的意思,姜云輝作出什么指示,他就不折不扣的執(zhí)行,官場里站隊雖然威脅,但付出還有回報,想要處處賣乖,最終的結果只能是處處都討不了好。
又聊了幾句,見姜云輝似乎有些意興闌珊的,韓城也就敢再多作停留,起身向姜云輝辭行。
姜云輝也沒有留他,只是從一旁的抽屜里摸出兩條煙來丟給他,說道:“這次你帶來的東西我就收下了,但下不為例,這兩條煙你拿去抽!”
韓城知道姜云輝的習慣,也沒有拒絕,笑呵呵的收了下來,出了門一看,不由就砸了咂舌,小熊貓,當真是傳說中的小熊貓,以前他只是聽人說過,沒想到姜書記這里隨隨便便都是小熊貓,以至于都能拿來送人,想必就算是省委書記也享受不到這種待遇吧。
這也更加堅定了他追隨姜云輝的念頭,有了這么一位可以通天的領導,還怕以后不平步青云、飛黃騰達。
想了想,韓城亟不可待的抓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后極為威嚴的沉聲說道:“是劉國柱嗎,我韓城啊,今天晚上這期節(jié)目做的不錯,希望你們再接再厲,緊跟市委的步調,一定要表明我們湖嶺市委在這起交通肇事案的立場和態(tài)度,對,就是這樣,我明天下午會在辦公室聽取你的匯報……”
第八十四章騎虎難下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如果讓外人看了,或許還會以為里面是不是失火了。
戒煙戒了一年多,可近期工作壓力大,煩心事多,姜云輝不禁又重新抽了起來,而且煙癮似乎還有越來越大的傾向,以前一天最多也就一包煙,可現(xiàn)在,坐在那里看件想事情,不知不覺煙是一支接著一支的,用不了一會兒煙灰缸里就滿是煙頭。
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姜云輝看著桌上的一封公函,眉頭不由就皺了起來。
公函是省高院發(fā)過來的,內容自然是希望湖嶺這邊能將交通肇事案移交省高院進行審理判決,這看來有些不符合規(guī)定,可省高院的理由卻很是冠冕堂皇,說是這起案件引起了社會的高度關注,具有代表性,為了公公平,總結經驗,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因此,這起案件最好是由省高院來負責審理比較好。
而在公函下達之前,省上相關領導也曾經給姜云輝打過類似的招呼,并聲稱這樣做也是出于對湖嶺方面的保護,一旦湖嶺的判決被告不服,向高院提起申訴,倘若高院最終進行了改判,對湖嶺來說顏面也不好看,但姜云輝堅信,如果這件案子不在湖嶺審判,公能不能得到保證就是個未知數了,一旦高院只是遵循慣例,以交通肇事來進行判決,這起案子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但處于暴風雨的中心,硬扛著各方面的壓力,姜云輝也不好受,這段時間,網上已經出現(xiàn)了些不和諧的聲音,指責湖嶺方面存在以權壓法的做法,這和法律的立法精神是相悖的,甚至含沙射影的說某些領導就是將個人意志凌駕于法律之上,以個人喜好干擾法律的公平公。
姜云輝深深吸了一口煙,琢磨著應該如何應對接下來有可能發(fā)生的狀況,辦公室的門突然“嘭”一聲被撞開,韓城滿頭大汗的沖了進來,剛一進門就滿臉委屈的嚷嚷道:“姜書記,我是冤枉的,我和李琳真的沒有什么,這事肯定是丁榮輝在背后搞鬼,他就見不得我好……”
姜云輝眉頭一皺,沒好氣的說道:“慌什么慌,這點小事都沉不住氣,還怎么指望你以后去做大事!”
韓城被常委會決議通過,作為市委宣傳部部長的人選上報省上,按照常理來說,省上既然讓市里報人選,那這個人選報上去之后基本上也就鐵板釘釘了,只等最后式的任命下來,就可以走馬上任,當然,世事無絕對,一天式任命沒有下來都存在著變數,因此,這個時候通常這些人選都會格外的低調,生怕招惹嫉恨,背后里捅刀子,往往許多人都是在最春風得意的時候馬失前蹄出了事,不僅是提拔重用泡了湯,就連自身都難以囫圇。
韓城也是如此,雖然心里樂開了花,但言行舉止可比平日里低調了許多,就連許多的宴請招待都是能不參加就不參加,深居淺出的,扳著指頭算著時間,可即便如此,樹欲靜而風不止,不過才第二天,有關他的各種流言蜚語就已經在湖嶺四處傳開了,說什么的都有,甚至將他以前負責采購時收受回扣的事情都翻出來大書特書。
這還不算什么,最離譜的是說他在擔任市委宣傳部副部長期間,和市電視臺的某位美女主播李琳關系曖昧,這位美女主播之所以能夠在市臺里站穩(wěn)腳跟,和他無原則的關照是分不開的。
一時間,他韓城和這位美女主播頓時就成為了湖嶺的熱門人物,大中的關注和八卦程度,幾乎和這起交通肇事案不相上下。
如果是在平時,韓城聞言也就只是一笑而過,這年頭,當官的沒有點八卦新聞,就好比明星沒有緋聞一樣,貌似都有些失敗了,可卻是恰逢他鯉魚跨龍門的關鍵時候,往往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功敗垂成。
可偏偏這種事情越描越黑,你不去理會還好,越去辯解就越說不清楚,就在他束手無策、不知所措的時候,這位美女主播的丈夫也氣勢洶洶的找上門來了,他這么一鬧,事情就更是不可收拾了,韓城實在是不堪其擾,也怕姜云輝對他產生誤解,于是就忙到姜云輝這里來了。
來的時候忐忑不安,可被姜云輝這么一呵斥,反倒恢復了幾分冷靜,他抹了一把因走得匆忙而冒出的汗水,在姜云輝對面坐了下來,義憤填膺的說道:“陰謀,姜書記,這絕對是一起陰謀,有些別有用心的人不想看著我當這個宣傳部部長,所以才搞出這些伎倆來,簡直太卑鄙了!”
姜云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給我說實話,這些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說話的時候,目光直視韓城的眼睛,似乎要穿透他的軀體,直達他的內心深處。
韓城原本還想矢口否認,可被姜云輝這犀利的目光一看,臉上的神情多少就不太自然,目光也有些游離,不敢直視姜云輝的眼睛,過了片刻才嚅囁道:“以前是曾經收過一些回扣,可金額都不大,可和李琳的事絕對是無中生有的,我不過就因為工作關系和她打過幾次交道,算得上比較熟絡,但絕對是清清白白的!”
姜云輝就微微搖頭,倒不是不相信韓城,而是從韓城的這番表現(xiàn)來看,他多半對這個叫李琳的美女主播是有過一些非分之想,只不過不知道什么原因沒能得逞罷了,要知道空穴不來風,如果真沒有什么,別人的丈夫也不至于如此怒氣沖沖的找上門去興師問罪了。
打鐵還須自身硬,自己本身就有問題,也怪不得別人會在這上面大作章了。
不過這個時候說這些也沒什么用了,這些事情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韓城被提名為市委宣傳部部長的時候就鬧得滿城風雨的,其中的陰謀味道也是顯而易見,到了這一步,自己和樂安民已然是騎虎難下,不想被人狠狠扇一記耳光,就不得不力挺韓城到底。
琢磨了片刻,姜云輝安慰韓城道:“你也別太擔心了,哪一次人事任免前不是謠言滿天飛,組織有組織的全盤考慮,有一整套的人事任免程序和規(guī)定,只要你沒有違反規(guī)定,就無須太過于杞人憂天了!”
聽姜云輝這么一說,韓城一直那忐忑惶恐的心終于稍微安穩(wěn)了一點,他最怕的就是,被人這么擺一道,自己原本到手的位子就沒有了,就算事后查清楚,還了自己一個清白那又如何,難不成這些來之不易的機會還能等著你,機遇如果時刻都有,那也就不叫機遇了,這些年來,類似的事他也見過不少,往往錯失了這些個良機之后,再想有所突破,就絕非易事了。
“不過今天這事也算給你敲了個警鐘。”姜云輝沉聲說道:“以后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盡量少沾,否則,久走夜路必碰鬼,就算你真當了這個宣傳部部長,也遲早會在上面栽跟斗,孫部長的前車之鑒就擺在面前,我想你應該不會想去重蹈覆轍吧!”
韓城聽到姜云輝透著陰沉沉意味兒的話,身子抖了一下,從褲兜里掏出一方手帕,抹著額頭的汗,連連點頭應是,他也知道,姜云輝雖然不說,但這件事多少會在他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如果自己以后再不注意改掉自己那些小毛病,恐怕只會和姜云輝漸行漸遠。
“那姜書記,咱們就任由丁榮輝那家伙在背后使壞。”想了想,韓城又咬牙切齒的問道,他早就已經認定了丁榮輝就是這些事的始作俑者,給自己下絆子,讓自己上不去,他自然能順理成章的當上這個部長。
“你有證據證明這些事是他干的嗎。”姜云輝問道。
“這……”韓城頓了一下,不禁語塞,他要有證據,老早就上門去找丁榮輝算賬了,還能在這里郁悶煩惱,不過他又氣憤不已的說道:“不是他還能有誰!”
姜云輝眉頭微微一皺,這個韓城格局實在太小,這個時候深究是誰在背后搗鬼有意義嗎,重要的是要如何盡快解決這些問題,恢復自己的名譽,尤其是李琳丈夫那里,如果這個男人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韓城只會成為湖嶺的笑柄。
“是不是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xiàn)在應該沉著冷靜,千萬別亂了方寸,該做什么就做什么,行了,你去忙你的!”
韓城應了一聲,垂頭喪氣出門,看樣子姜書記對自己的印象似乎大打折扣,想想也怪自己,以前怎么就不知道收斂一些,以至于到現(xiàn)在被人翻舊賬,還有那個于華陽也真是的,老子又沒有給你戴綠帽子,怎么就像一條瘋狗似的,都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揚。
想到這里,他心頭驀地一動,即便聽到老婆和自己的緋聞,可于華陽的反應似乎也太激烈的點吧,難道說,他是故意這么干的,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韓城就咬牙切齒道:“于華陽啊于華陽,你敢和老子過不去,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韓城出去之后,姜云輝就嘆了口氣,早知道韓城是這么一個人,自己也用不著替他說話了,在感慨,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剛一接起,就聽陸明強頗為驚惶的說道:“姜書記,不好了,李勛在看守所被人捅傷了,現(xiàn)在生死未卜……”
“什么。”姜云輝一聽,臉色大變,不由嚯的一聲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心猛地就沉到了谷底,
第八十六章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