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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韞重新牽著這小姑娘的手，“走吧。”

趙靈星停在原地不動, 眨著眼眸看他，想讓他猜出她的想法來。

楚韞失笑，“要抱？”

趙靈星重重的頷首，彎起了桃花眸, 拉著他的衣袖，乖巧的像是一只小奶貓，“哥哥抱我。”

“你呀。”

趙靈星得到了許可, 朝著他的方向張開了手臂，糯著聲撒嬌，“哥哥真好。”

楚韞攬過她的腰間，不費什么力氣的將人抱起。

趙靈星窩在他的懷里，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額間抵著他的胸膛，愜意的瞇起了眸子，慵懶極了。

“哥哥。”

“嗯？”楚韞垂眸看她，眼底帶著些黯色，“你是不是清減了？”

“我好喜歡你哦。”趙靈星輕聲道。

楚韞的步伐停下，半晌才彎了彎唇角，眸里是怎么都藏不住的笑意。

“回答問題，少轉移。”

“才沒有。”趙靈星在他懷里蹭了蹭，面上帶著幾分困倦，“你近日很忙？”

“嗯，南境的災民入了城，有些事需要辦。”

“累？”趙靈星睜開了眸子，大有他說一句累，她就去和趙帝理論的勢頭。

路途不長，三兩步便到了臥房。

楚韞小心翼翼的將人放在床榻上，正準備起身，未料到她勾著他脖頸的手用力下拉，兩個人的位置瞬時拉近了不少。

“你還未回答我問題呢？”趙靈星軟聲道，一雙情意綿綿的桃花眸里，似藏了個勾人的小妖/精，叫人移不開眼 。

楚韞手撐在她頸側，離著玫瑰香更近了幾分，他眸光略帶了幾分黯色，“這三更半夜的，還鬧？”

“你快說，說完我便安分了。”趙靈星眨著水蒙蒙的眸子，輕聲作保。

“不累，等著點事過去了便好。”楚韞耐心作答，不想讓她擔心。

趙靈星皺了眉，瞧出他神色間的疲憊，“你知曉的，不準騙我。”

“沒騙你。”楚韞指尖輕點著她的眉心，把她的眉心撫平，“看見你，就不累了。”

趙靈星還是心疼他，垂下的眸子里帶著幾分失落，她的聲音很輕，幾近要聽不見，“若是你能不這么累便好了。”

“嗯？”

“沒什么，快些睡吧。”趙靈星抬起了眼眸，“其實，我可以幫你的。”

楚韞眼眸微動，俯低了身，吻上她的唇，動作溫柔繾綣，堵住了她想說的話。

趙靈星拍了拍他的肩頸，含糊不清的說話，“你別鬧。”

楚韞擒住了她的手腕，稍稍用力，禁/錮著她的動作。加深這個吻，似在雨夜拍過路邊的小石，只能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在雨夜里迷失。

趙靈星眼圈都帶著點點的紅，語調似軟成了水那般，“哥哥。”

楚韞躺在她的身側，將人收攏到懷里來，甜甜的玫瑰香繞了周身，似撫平了他所有的煩憂和疲累。

只要她在，便是不累的。

楚韞輕撫著她的背脊，哄她入睡，“本是不想讓你擔心，才未多言。但阿星太聰明了些，不說也能瞧出很多東西來。”

“太子那邊，近日恐有動靜。具體的還未知曉，我們已做好了萬全之策，不會出意外的。”

趙靈星的眼睫顫了顫，顯然是慌了，“哪有什么萬全之策。”

楚韞最不想見到的便是她這模樣，心里似被針扎過了一般，他將人摟的更緊了些，“無事的，相信我。”

“他那邊如何？”趙靈星問。

趙夜辭是個什么樣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擇手段、冷血無情也不為過。

“南境此次的雪崩，是天災亦或是人禍。”楚韞揉著她柔亮的發梢，輕聲安撫著她，輕柔的聲線似是再說溫柔不過的事，“太子愿在年關前往，其中定是有詐。我們查出了些什么，但仍不確定。”

趙靈星腦海里靈光一過，浮現了些許碎片般的記憶來，漫過眼前，如有回音蕩在耳畔。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這話的深意，似刮如骨間的涼風，竟讓她身子發顫。

趙靈星指尖捏的泛白，她輕聲呢喃，“好像，許吏是南境人。”

“誰？”楚韞機警問道。

趙靈星手上的溫度在一瞬都許涼下來了許多，把前后的思緒串聯起來，仿佛是有把那片遮擋在眼前的迷霧撥開了，以為能窺見天光，卻在一瞬沉入無邊的黑暗里。

“許吏，那日在環采閣遇見的人。他提醒我，天干物燥，小心火燭。”趙靈星桃花眸里多了些謹慎，“這冬日里何來天干物燥，他是想讓我小心火。”

室內的靜謐，剩下了微不可查的呼吸聲，姑娘家輕聲的呢喃，在這變得格外的清晰。

“南境、趙夜辭、運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