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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然表現(xiàn)了自己的“無恥”,霍淩理所當然而又理直氣壯的態(tài)度,讓葉曉忍不住下意識的順著他的邏輯,思考了一下。
——好像很有道理?
輕眨了下眼,看著將復雜的問題簡單化還給人有理有據(jù)感覺的霍淩,葉曉突然發(fā)現(xiàn)在某些方面,他對霍淩望塵莫及。
“殿下,也許您是對的。”
霍淩毫不遲疑的應道,“我本來一向都是對的。”他拍了怕葉曉的肩膀,“葉曉,有事別總找宮嶷那個老家伙商量,‘聰明人’總喜歡想太多,而想太多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
“雖然孤不是個聰明人,但現(xiàn)實證明,孤總是對的。”
被霍淩再次提示,葉曉終于反應過來,夸獎起了對方,“殿下是最棒的!”
伸手扶正霍淩剛剛一番動作后又歪了的玉冠,葉曉真情實意的將霍淩從頭到腳的夸了一遍,直到霍淩眼底被泛濫的睡意浸染,困得一個哈欠接一個哈欠的打,葉曉才站起身表示告辭。
“你待會出門的時候,記得別關門。”霍淩朝葉曉擺擺手,“給‘大將軍’留個窗戶和門,說不定它什么時候就進來了。”
想想不知跑到哪里去的“大將軍”,霍淩覺得自己的“小弟”一點都不合格,然而不等不滿的情緒占據(jù)腦海,他先困得又打起了哈欠。
聽故事和出主意是很耗費體力的事情,給自己的“春困夏乏秋打盹冬要眠”找好理由。
霍淩一邊伸懶腰一邊站起來,“慢走,不送。”說完,歪頭想了下的他還補了一句, “沒什么事就不用找我。”
滿臉無奈的葉曉抿了下唇,終究還是應了一聲,“諾。”
葉曉退出了房間,而完全不將陰謀詭計過腦的霍淩,則回到內(nèi)室并躺上了床。
忙碌的葉曉做完自己該做的事情,巡視了一圈霍淩所住的院子后,這才去將霍淩的態(tài)度,傳達給了歐陽若。
“殿下想看到歐陽大人你的誠意。”
留下這樣一句話,葉曉都沒給歐陽若任何留下他的機會,等到歐陽若抬起頭來的時候,葉曉的身影已經(jīng)快要消失在其視線之內(nèi)。
沒能留住葉曉問詢一聲,歐陽若嘆了口氣,隨后偏頭看向一邊的歐陽雪,“你覺得,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
歐陽雪垂頭,“兒子不知。”
沒能得到對方的見解,看著這段時間顯得越來越頹喪的歐陽雪,恨鐵不成鋼的歐陽若一甩袖子,將袖子打在了對方臉上,“你現(xiàn)在這樣是想干什么?”
“給我打起精神來,大丈夫何患無妻,婆婆媽媽的像什么樣子?”
“父親,我……”
歐陽雪張口欲解釋,只可惜歐陽若完全不想聽,抬手止住歐陽雪的話頭,再次交代了一聲,“不管怎么樣,反正你在方家姑娘面前表現(xiàn)得好一些。”
在大周,定了親的男女只要符合規(guī)矩,是能夠私下見面的,歐陽若這番交代其實沒什么問題,如果忽略掉歐陽雪有個死了還沒多久的未婚妻的話。不過方家愿意跟歐陽家結親,無論這里面有多少方家姑娘自己的想法,方家的行為也稱得上不講究。
不是沒有人暗地里嘀咕方家和歐陽家的行事,只可惜他們也只敢背地里說幾句,所以歐陽若能夠泰然處之,甚至與白家的人相談甚歡。
但是,歐陽雪做不到。
“方家,是總督大人的舅家。”歐陽雪有些不解,“父親您不是都已經(jīng)準備投靠太子殿下了嗎?為什么還……?”
歐陽若再次打斷他的話,“你不懂,人要做好兩手準備。”
瞪了近來越發(fā)失了果斷的兒子一眼,本想說說羅家的事情,然而剛要張口的時候腦海中卻閃過羅欽父親的面容,話一時哽住的他沉默片刻,對歐陽雪甩了甩袖子,“反正你給我記住,別給我掉鏈子。”
“父親……”
“記住了沒有?”
歐陽雪:“……”最終還是沒將那句“是不是您將羅欽放了進來?”的話問出口,他垂下眼簾,遮住眸底浮現(xiàn)的痛意,輕點了下頭,“我知道了,父親。”
“你知道就好。”
再次瞪了瞪對方,始終不太放心的歐陽若對管家交代了幾句,他才離開去做自己的事情。
歐陽雪站在原地,望著歐陽若離去的背影,目光漸漸變得復雜起來。
從小就是這樣,他站在原地無數(shù)次目送父親離去的身影,而父親仿佛永遠都這么高大而不可逾越,所做的決定與所走的方向仿佛永遠都正確。
可是——
歐陽雪帶著復雜情緒的聲音,逐漸消散到了風中,“父親,腳踏兩條船很容易翻船。”
更何況,還不止兩條船。
第76章 陰謀詭計真的
歐陽若的誠意很足,記載著江南各家情況以及針對這些情況可以如何拿捏對方的小冊子,當天下午就到了霍淩的手中。
這不到一指厚的小冊子,記載的內(nèi)容比葉曉從羅欽那里得到的賬冊中分析到的還要詳細,甚至還有不少東西是葉曉的手下人都沒能打探到的內(nèi)容。
“歐陽若這個人,還真是誠意十足。”翻看著手中的小冊子,宮嶷忍不住感嘆了一聲,“李公明那家伙的眼光還行。”宮嶷會知道歐陽若這個人,還是因為歐陽若某種程度上算是李公明的門生,想想對方這段時間的行事作風,他忍不住對其生出了些許期待,“他也許真的可以作為一個切入點。”
宮嶷并不知道羅欽的存在,也沒有看到目前在葉曉手中的那本賬冊,此刻的他仍舊將注意力放在了歐陽若的身上,并忍不住朝借著暈船這個理由拒絕各種邀請的霍淩建議,“殿下,我覺得我們可以跟歐陽若多接觸接觸,而您也正好可以……”順便避免養(yǎng)出一副懶骨頭來。
后面的話,宮嶷沒有完全說出來,但他想無論是霍淩還是葉曉,都必然可以從他的表情和動作中看出他的意思。
仗著有“無所不能”的葉曉在,加上也的確沒有什么事情需要勞煩到他,霍淩總給人一種懶洋洋的感覺,讓人總懷疑其暈船的情況還沒有好,也讓忙得腳打腦后跟,時不時還要跟別人維持“你好我好大家好”、考驗自己演技的宮嶷有點……羨慕。
不不不,不是羨慕,他只是在盡一個臣子該盡的責任。
身為太子,就該有太子的樣子。
懷著這樣的想法,宮嶷義正言辭的表示,“殿下,老臣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等宮嶷委婉的將哪怕就是盆花也需要端出去曬曬太陽的話說出口,歪靠著的霍淩身子都沒直起來,看都沒看他一眼的直接擺手表示,“既然不知當不當講,那就不用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