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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不能替我生的話,那您在不在我身邊有什么區(qū)別?”不愿霍淩錯過去江南鍍金的機會,柳玥也覺得霍淩需要這次歷練,“殿下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想想霍淩剛剛得知她懷孕后的反應,還有剛剛飯桌上對她的作弄——柳玥事后反應過來了——,她覺得霍淩還是去江南的好,不然她在照顧肚子里的小寶寶的時候,說不定還要應付某個“大寶寶”。
最重要的是,有霍淩在前面吸引視線,注意到她的人就更少了。
至于丈夫不著家的空虛與擔憂,霍淩在她身邊的時候,柳玥其實也沒少擔憂他哪天被人套麻袋。
霍淩突然抬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太子妃柳玥,“阿玥,你是不是在嫌棄我?”
面對一如既往敏銳的霍淩,太子妃柳玥上揚的嘴角弧度半點都沒有發(fā)生變化,一點都不心虛的她笑著搖了搖頭,“殿下,您想多了,我從來都不會嫌棄您。”
“在我心中,殿下是最棒的!”
霍淩:“……”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太對,但如果計較的話又好像更不對?
不知到底該不該計較的霍淩糾結片刻,干脆放棄和柳玥理論出個一二三來,轉而開始暢想柳玥生出孩子后,他要怎么當個好父親。
“如果是兒子,我就教他怎么當個紈绔。”霍淩至今沒有放棄自己的咸魚……哦不,閑王夢,不過很有可能無法實現(xiàn)自己夢想的他只好將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自顧自的做下了決定,“如果是女兒,我就教她怎么當個刁蠻公主。”
說著,霍淩就拿起筆墨,準備列個表、做個計劃。
太子殿下這番認真準備,就連下筆時都再三斟酌的作態(tài),逗得一邊的柳玥笑得不能自已。
直到第二天下朝的時候,霍淩還有些不明所以——他態(tài)度明明表現(xiàn)得那么認真,為什么每次話沒說完阿柳玥就開始笑?怎么當人家娘的?真不靠譜。
怨念不已的霍淩上朝時,腦海中都還回蕩著屬于柳玥的笑聲,以至于理所當然的在朝上走了神,完全沒注意上首的皇帝陛下已經(jīng)第三次叫他名字了。
對于派霍淩去江南巡政這件事,皇帝陛下早已與對方通了氣,他本以為今日早朝能順利進行下來,誰知道他那愚蠢的兒子又當堂掉了鏈子。
每次剛對霍淩生出點希望,皇帝陛下就能感受到什么叫失望乃至無力,他看著下首走神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的霍淩,直接厲喝出聲,“霍淩!”
“哎!我在!”猛地一個激靈,霍淩抬頭對上仿佛冰山般散發(fā)冷冽氣息的皇帝陛下,有些不明所以,他試探性地問道,“父皇,您是有什么事要問我怎么看嗎?”
看著一無所覺的霍淩,皇帝陛下耐著性子,一字一頓,“朕問你去不去江南巡政,你只用回答朕‘去’就行了。”
哪怕早就事先通過了氣,霍淩仍舊下意識的反問了一聲,“沒有不去的回答嗎?”
看不出霍淩是否反悔不去江南,反正在皇帝陛下這里只有“去”這個答案,他輕抬了下眼,冷漠的回了霍淩五個字,“想得美,沒有。”
“……哦。”霍淩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行吧,那父皇您記得允許我便宜行事,帶誰去也讓我自己決定。”
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皇帝陛下也不愿意限制他的行動,于是都沒過多糾結就答應了霍淩的要求。
得到皇帝陛下的許可,霍淩下朝后,堵在了戶部尚書宮嶷出宮回府的路上。
哈,終于有一天是他堵別人了。
懷著莫名的激動,霍淩在見到戶部尚書宮嶷的第一時間,激動的伸手一勾對方的脖子,“宮大人,您見過黃河嗎?”
猝不及防被太子殿下堵住的宮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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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香風引到大羅天,月地云階拜洞仙。共道人間惆悵事,不知今夕是何年。【唐代韋瓘《周秦行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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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仍舊不放棄咸魚
“宮大人,您見過黃河嗎?”
這熟悉到讓人忍不住脖子一縮的問題,讓宮大人想起了很久以前,久到他還沒意識到太子殿下霍淩有多坑,而他的死對頭李公明還沒有去鹽池縣的時候。
耳邊仿佛響起了黃河洶涌澎湃的聲音,被霍淩一個問題問得神色恍惚,宮嶷甚至覺得眼前出現(xiàn)了李公明的身影。
那個干瘦的老頭一身青衣,褲腳卷到了膝蓋上,滿腳泥濘的站在黃河邊,仿佛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佝僂著背的李公明將頭轉了過來,不但直起了背就連臉上苦悶的表情都消失不見。
“黃河水滔滔,我心向大周。”
一字一頓,如此有力,心向大周,至死不渝。
晃了晃腦袋,宮嶷眼前哪有李公明那張看了就覺得厭煩的老臉,只有伸手勾著他的脖子,笑瞇瞇的看著他的太子殿下——霍淩。
一切,都是錯覺。
宮嶷:“……”李公明還真是“陰魂不散”!
回過神來,宮嶷下意識的挺直背脊,仿佛剛剛并未走神的若無其事道,“殿下,您曾經(jīng)問過我這個問題,微臣的答案不變,我親眼見過黃河。”
“到過黃河,游過長江,見過大海,去過北疆……”余光掃過一邊注意到他們而下意識放輕腳步的鄭陽文,看著對方那宛若做賊一般力圖不讓霍淩發(fā)現(xiàn)其存在的作態(tài),宮嶷抿了下唇,終究還是沒有選擇坑他的老友,他將注意力放回到霍淩身上,無比嚴肅而又認真的反問了一聲,“殿下,您還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了。”你都回答完了,我還問什么?
“如果沒有的話,請恕老臣先告退。”宮嶷說著對霍淩拱了拱手,掙脫開對方勾著他脖子的手就想往外走,結果腳還沒邁出去就又被霍淩伸手勾了回來。
宮嶷有些疑惑,“殿下?”
霍淩松開勾住對方的手,轉而單手撐在了朱紅色的宮墻上,直接擋在宮嶷的面前堵住對方的去路,“宮大人,我剛剛只是隨口一問,目的只是為了和你搭話而已。”他摸了摸鼻子,“沒想到宮大人經(jīng)歷還蠻豐富,我都沒到過北疆,也不知道北疆是何模樣。”
目光虛了下,霍淩收起發(fā)散的思緒,連忙轉回正題,“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是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