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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名下的產業,真要到了分家的時候,也是可以充做公產來分配的,就看當父母的怎么選擇了。
魏時對此可并不抱希望,到時候真要是把這宅子作為公產來分配,可能這里邊的一磚一瓦都分不著。
所以花大價錢買一處宅子,要么是記在夫人名下,跟夫人的嫁妝一樣,就算是分家也沒有分這些的道理。
要么就是干脆租一處宅院,他就是擔心京城沒有大宅院出租,顯赫富貴人家,那宅院就算是沒主人家住,也照樣養著下人,根本不會往外出租。
“所以這些金子全都是圣上賞的?”劉楓有些難以置信,別看她爹是朝廷的兵部尚書,可大靖朝壓根兒就沒有戰事,沒有戰士,武將自然也就沒有戰功。
皇上不是沒有往家里賞賜過東西,但臘八節的時候賞臘八粥,過年節的時候賞幅對聯,全部都是這種很應景,但是又不貴的東西。
跟黃金比起來,甭管是什么象征意義,當然是這種實實在在的金子更有吸引力,也更能表現皇上的重視。
那記賬方法確實好使,管家的時候,她也把這套方法延用下來了,并且她名下的那些莊子、鋪子也都慢慢換成了這套記賬方法,查起賬來不那么費勁兒。
雖然知道這東西好用,但她從來都沒想到過,這些東西能從圣上那里討了賞,而且還是整整一千兩的黃金。
她名下的那些莊子、鋪子、田產,雜七雜八加起來,一年的產出也就是這個數。
果然,書中自有黃金屋,這話不是老祖宗說出來騙人的。
魏時這會兒心情倒是不像剛剛那么激動了,一錘子的買賣,有這回就沒下回了,一千兩黃金總有花完的時候。
“這些金子就放在公中吧,夫人若是想買什么東西,盡可以從這里邊拿。”
魏時也知道,跟夫人比起來,他就算是得了這些賞賜,那也算是半個窮人,可知道是一回事兒,養家又是另一回事兒。
他倒不是大男子主義,若是放到后世,男女共同養家,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是現在這個時代不同了,夫人要替他管著家,替他上孝父母,下養兒女,替他積攢人脈,基本上就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宅院里頭,養家合該就是男子的事情了。
魏時若是不擔起這一份責任來,他自個心里頭也覺得不舒服。
夫君既然有了銀錢,那就一切都好說了。
“不如我們換處大點的宅院?也不拘是在東城,還是在西城,面積最好比現在這個大上兩倍,現在咱們家人口少,還能住得開,等以后人多了,這點兒地方肯定就住不開了。”
沒孩子還能湊合,真要有了孩子,總不能委屈了孩子吧。
劉楓說完,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她剛才的用詞是不是不太委婉,有些太過直接了,但瞧著夫君的面色,好像也沒什么,挺正常的。
魏時倒是也沒留心這些,他不是一個喜歡琢磨人話的人,而且這段時間也足以讓他了解夫人了。
別看夫人已經嫁為人婦,而且一般的女子,在這個年紀大都有孩子了,總之,以這個年代的觀點來看,夫人已經算不上是年輕的小姑娘。
但是這心性脾氣,還真真就是個小姑娘。
劉家的環境應該是真的清靜單純,不然的話,也不會養出夫人這樣的性子,想的少,腦子里邊壓根兒就沒那些彎彎繞。
這樣的性子,既有好處有壞處,跟夫人相處自然是一件非常輕松的事情,不必考慮那么多,遣詞造句也不必那么講究,因為知道,夫人不會把他的話來回咀嚼,最終理解出另一層意思來。
而且這樣的人,要對一個人好,這種好真的是特別的讓人感覺到……窩心,她嘴上不會說,不會邀功,全都體現在行動上。
像是換家具、改造宅院這些事情,這中間費了多少功夫、砸了多少銀錢,夫人一概是沒有提過的,送他的孤本、古董字畫,直接就大大咧咧給他放書架上,提都沒提過一句。
若不是他認出了其中一幅前朝的名畫,恐怕都沒想過,也不會去驗證,他書架上多出來的那些東西,全都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足以傳家。
怎么妥帖安放都不為過,就那么隨手放在書架上,做慣了窮人的魏時真的是后怕不已。
跑過去問夫人,夫人倒是淡定,只說是整理嫁妝的時候整理出來的,當時他還在國子監讀書,不在家中,所以這些收拾出來的古董字畫、孤本就全都放到了書架上。
一副完全沒把這些東西當回事兒的樣子,魏時可不覺得,一個大家千金會不懂這些東西的價值,這樣隨意的贈予,好似讓這些東西的價值也變得不再那么貴重了。
又或者說,跟他比起來,這些足以作為傳家寶的東西,并不值一提。
對比父親寄過來的三百兩銀票,這一冷一熱的,魏時心里頭的滋味就別提了。
被人視若珍寶的感覺,莫過如此。
比起夫人的純粹熾熱,魏時覺得自己對待這份感情并不夠真誠,于夫人,他之前更多的是一份責任,而這份責任在夫人的感情面前,就顯得太過板硬了。
當然了,夫人這個性格,因為想的太少了,所以一些事情上總是不夠全面。
比如說送到柳州城的禮物,一開始夫人準備的東西,貴重是夠貴重了,但是家人之間贈禮,還得是有些親近的物件不是。
好在夫人身邊還有嬤嬤、丫鬟們,什么事情都有個提醒,不至于出紕漏,也不至于顯得不夠妥帖。
這世上就沒有完美無缺的人,自然也就沒有完美無缺的性格,兩世為人,魏時很清楚自己是一個什么樣的性格。
小市民的心態妥妥的,在感情上計較得失,在金錢上小心翼翼,不是一個磊落到可以把內心的一切放到陽光下攤曬的人,同樣也不是一個會損人利己的人。
跟夫人比起來,他就顯得有些市儈了。
自覺市儈的魏時,想問題的角度確實是跟劉楓不太一樣。
“父母在,無私財,到時候還不知道分家的時候怎么分呢,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買一處宅院放在你名下,或者干脆租一處,你覺得呢?”
劉楓還真沒往深了想過這些事兒,她就是從新婚的第一天開始,就想著換個大點兒的宅院,之前因為銀錢的事情不好跟夫君提起,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
甭管是把宅院放在她名下,還是直接租一處,她都是樂意的。
“那我托人打聽打聽?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租房子的話,大一點的宅院不太好找,小的話,也就沒有搬家的必要了,若是買一處宅院,那還是只能在東城買,西城很難有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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