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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拜師禮本來就是休沐日辦的,所以大家都有空過來喝杯喜酒,不過明兒個,該上朝的可就都得上朝了。
李子成雖然是李家的當家人,也是李家目前官職最高的人,可他只有正五品,只有四品以上的京官才需要上朝。
所以大朝會是跟他沒什么關系,但作為朝廷官員,也還是要到衙門里去上班的。
之所以把半個李家都帶過來撐場子,一來是圖魏時這個人,前路一片光明,日后對李家來說,肯定是一大助力。
二來,就是奔著這沈家來的,一個戶部尚書,一個工部右侍郎,都是頗有實權的位置,李家若是能有這么一個官位,也就不至于這些年來一直往下走了。
官員上朝的上朝,上班的上班,做學生的,明日也是要去國子監進學的。
就像魏時跟劉鈺之前的關系一樣,三個同窗這兒,劉鈺跟另外兩個人是涇渭分明,哪邊都互不搭理。
劉鈺還好說,仍舊是白胖的面包子一個,臉上說是孩子氣也好,說是桀驁也好,雖然沒有個笑模樣,但是跟他往日沒什么區別。
另外兩個同窗可就不一樣了,臉色真的是不太好看,說青不青,說紅不紅,又或者是青紅交加,哪怕跟魏時告辭,臉上的笑容也都是僵硬的。
魏時不招痕跡地瞧了瞧劉鈺,他敢打賭,肯定是這位惹的,雖然長了一副白包子的模樣,可這性子比刺猬都扎手。
他日后還是少招惹為妙,依舊保持之前的相處模式,誰也瞧不見誰,彼此才能相安無事。
不過,劉鈺好似不是這么想的。
在國子監里見面打招呼不算最驚悚的,最驚悚的是對方居然還邀請他吃小灶。
“都是住在一個院子的,總不能我們吃香的喝辣的,你在那邊光聞香味兒,那多不好意思,咱們一塊吧。”
之前怎么不見你不好意思,他們可是都已經做了大半年的舍友了,這飯菜的香味兒他也聞了大半年了。
想想罐子里面那些干巴巴的豬肉干,這樣的便宜不占,那可真真是王八蛋了。
不過這事兒,魏時還是很謹慎的,“曹兄知道嗎?”
可千萬別等進去了,再被‘打臉’,為了口吃的,他還真有點犯不上。
“知道知道,今兒我一大早就跟他說了。”劉鈺不太耐煩的道。
別以為之前那大半年就魏時一個人別扭,一個大活人在院子里杵著,想要一直裝看不見,也挺考驗意志力的。
更何況他這位舍友,每天早上都要讀書,他和曹安每次都是伴隨魏時的讀書聲,穿衣、起床、吃東西的,別提有多準時了,他這邊剛醒,那邊讀書聲就開始了。
雖然沒打擾他們的睡眠,但也是……神煩,誰tmd想聽著讀書聲起床。
不熟的時候不好說,熟了就好了,等吃了他們的飯,拿了他們準備的夜宵,再提要求。
老話不是說了嘛,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
不得不說,這倆人吃的是真好,按照時間算,這頓飯姑且稱之為下午茶吧。
聞得到香味兒的是烤豬蹄、掛爐山雞、紅燒魚骨、燒羊肉,聞不著香味的是虎皮花生、蜜餞青梅、小豆糕、芝麻卷,再加上小半鍋的稀珍黑米粥。
魏時知道兩個舍友私底下的伙食好,就是沒想到居然好到了這種程度。
兩個人這么多菜,關鍵這可不是正餐,而是午餐和晚餐之間的一頓加餐而已。
這兩家得往國子監的食堂里送多少銀子吶。
魏時看這倆小白包子,就跟看倆敗家子一樣,再怎么能吃,這一大桌子也太多了點吧。
“我們平時也沒這么豐盛,這不是想著第一次請你吃飯嘛,就讓他們多準備了點。”劉鈺趕緊道。
他們是不差錢,可也沒有拋費到這種程度,魏時那是什么眼神呀。
“怪不得,我說你們兩個人也不可能吃這么一大桌子菜呀,原來是為我準備的,不勝榮幸。”魏時笑道,今兒算是有口福了。
甭管這兩個小白包子為什么突然變了態度,可美食無罪,不吃白不吃。
兩個人不光準備了飯菜,還準備了酒。
“昨兒喝的實在是太多了,早上胃還不舒服呢,今兒是不能再喝了,這樣,我以茶代酒敬二位。”
他這酒量,在同齡人里實在是個渣渣。
“你這就不夠意思了,男子漢大丈夫,喝杯酒能怎么樣?”
“是不是不給面子,這情全都在酒里頭呢。”
“就這么一壺酒,咱們三個人喝,一個人能喝到多少,是男人就痛快點。”
……
兩個小孩兒強裝大人勸酒,小詞一串一串的往外蹦,看著倒是挺可樂的,但魏時懷疑……這倆人分明就是使壞要灌他。
昨天醉酒的經歷實在是太難受了,今天他是一滴酒都不想喝。
“吃菜,吃菜。”
“這羊肉燒的好啊,幾乎吃不到那種膳腥味。”
“這虎皮花生很是酥脆,兩位仁兄嘗嘗,喝酒有什么意思,還是菜好吃。”
“這粥是養胃的,趕緊喝,別涼了。”
……
不愧是住在一個院子里的舍友,這自說自話的本事都很了得,兩個勸人吃酒的,一個勸人吃菜喝湯的。
就跟之前默契的裝看不見對方一樣,現在兩伙人也挺默契的,裝聽不見對方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