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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兒莫要放在心上,爹爹沒有說你,只是想讓你姐妹倆和睦一些。不過,既然你懷疑你妹妹,爹爹再讓人查一查便是。”
楊槿琪回過神來,道:“嗯,妹妹乖巧懂事,許是女兒當時看錯了?!?
平安侯松了一口氣,笑著稱贊:“琪兒最近倒是穩重了一些。”
“女兒長大了嘛,自然是跟從前不一樣了?!?
平安侯正欲再夸贊幾句,卻突然被女兒這句話勾起了一件極憤怒的事情。
女兒長大了,不就是要嫁人了嗎?可前些日子的荒唐事,令女兒不得不做出來那般決定。
“你放心,有咱們侯府在一日,那七皇子就別想再出頭了!”說到這里,平安侯瞇了瞇眼睛。
七皇子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這般對他女兒!七皇子想做什么事情,平安侯很是明白,無非就是想借著他們平安侯府的勢出頭罷了。
癡人說夢!
“嗯,女兒相信爹爹。”
如今七皇子剛剛有露頭的可能,相信以她爹爹的實力,定能壓制住他。前世七皇子能起來,借的便是他們平安侯府的勢,如今平安侯府的勢借不了了,看他還有什么能耐。
只要七皇子不會成為皇上,那么,楊妡的事情可以慢慢來。后院是母親的天下,她總能看好她。
想清楚這些,楊槿琪穩了穩心神,問了一件她比較關心的事:“對了,爹爹,將軍府可有來提親?”
聽到這句話,平安侯臉色難看了幾分,冷著臉,道:“我看這件事就此作罷吧!”
第8章 長兄
聽到這話,楊槿琪臉上的神情微微一怔。
這幾日,她一直陷入深深的茫然之中,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做了個噩夢,還是重活了一世。不過,不管是哪一種,總歸,未來的事情她已經盡數知曉。這對于她來說,是一件喜事。
等從爹娘還活著,親人們一個個都安好的情緒中回歸,她突然想到了一個頗為重要且有些煩惱的問題。
她那日似乎和五皇子私下定了親事吧?可這幾日怎么沒什么動靜呢?
究竟是將軍府那邊忘了,還是她爹沒同意?
如今看來,是爹爹不同意。
“爹爹何出此言?”
一想起來這件事情,平安侯就頗為頭疼。那七皇子雖然不是個好東西,可這將軍府的庶子也不是個好的。不論出身,單就說他已經二十,卻只中了個秀才。
如今靠著將軍府的蒙蔭,去了兵部任了個八品小官。官職小就小吧,問題是毫無才能,表現平庸,時常犯錯,怕是要靠著將軍府把這個八品小官的椅子坐穿了。
再加上他軟弱無能的性子,在將軍府處處受欺負。作為一個父親,他怎么舍得把疼了十八年的女兒嫁給這樣一個窩囊廢?她女兒要是嫁過去,還不得一輩子跟著受苦受累?
他寧愿養女兒一輩子,也不愿女兒嫁給這樣一個人。
“那七皇子定然已經知曉事情敗露了。以他的性子,爹爹給了他一個教訓,他必定不會把當日的事情說出去。至于那將軍府的長子,有你長兄在,他也不敢在外胡說?!逼桨埠罘治觯凹热荒愀俏蝗贍斨g并未發生什么,又沒人敢說出去,你就只當那日是做了個噩夢,什么都沒發生罷了。”
楊槿琪心頭苦笑,她倒是想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嫁個彼此相愛的人,安安穩穩過完這一生。可那謝謙煦焉能這般輕松的放過她?
那日她和林紹璟在將軍府發生的事情,幾年后還是被人說了出來。
“爹,或許那位七皇子并不想象的那般?!?
平安侯覺得女兒定是那日被那七皇子給嚇到了,所以如今才如此怕他。
想到女兒向來單純,并不懂朝堂上的事情,跟外男接觸也不多。平安侯連忙安撫:“爹爹在朝堂幾十年,自認識人能力還不錯。那七皇子是個什么樣的人,一看便知。你莫要被他嚇怕了,爹爹說他不敢,他定是不敢的?!?
楊槿琪想,是啊,爹爹的確有識人的能力。可那謝謙煦不是一般人,前世更是騙過了所有人。
“可他若是不管不顧,真的讓人出去亂說呢?”
平安侯心中甚是肯定,認為那謝謙煦不敢干這種事,也沒想過若是謝謙煦真的干了會如何??煽磁畠耗樕惶每矗氲剿@幾日夜夜做噩夢,顯然是被那日的事情驚擾了,在此也不便多說,以免亂了女兒心神。
“爹爹早已想好了后招,你且安心便是。你不必為了七皇子的詭計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將來你想嫁給誰就能嫁給誰。即便是想成為皇后,也沒問題?!?
看著平安侯含笑而又堅定的眼神,楊槿琪突然就有些信了。
前世謝謙煦雖然厭惡她,但卻從來沒有把她和林紹璟之間的證據拿出來。等到后來,他已經是皇上了,且那時平安侯府已經獲罪,毫無反抗之力,他才把這件事情攪出來。而如今他不過是個還沒得到先皇注意的小皇子,說不定真的不敢。
可她那日還提醒了林紹璟來提親……
若他真的來了,想到那日兩個人畢竟真的在一張床上睡過。楊槿琪想,嫁誰都是嫁,既然都已經這樣了,嫁給他也不是不行。
這時,見女兒眉眼間依舊有些愁緒,平安侯道:“那庶子還算知道自己的斤兩,沒敢過來提親。既如此,估摸著也不會把那日的事情說出去,你且安心便是?!?
楊槿琪微微一怔。原來,不僅爹爹如此想,林紹璟也并沒有想娶她的意思嗎?想到那人日后做的一些事,還有一些風評,突然對這位生出來一絲好感。
“嗯,女兒聽爹爹的?!?
楊槿琪從書房出來之后,沿著長長的回廊往內院走去。
此刻是早春時節,院子里的桃花開始慢慢綻放。微風一吹,花瓣紛紛揚揚,飄得到處都是。
不由得,楊槿琪站定了腳步,看向了院中那幾棵開得極好的桃花。
冷宮偏居皇宮一隅,極少有人過來,更沒有人伺候院中的花樹。原本栽種在院中的花樹,也跟人似的,漸次凋零了。只剩下那一棵極頑強的梅花,在冰冷的冬日,偶爾開幾朵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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