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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歐柏源閉上眼不想看陸漫雪,放在桌面上的手已經緊緊地握成拳。
“你不就是怕她心里還愛張向凱嗎?那干嘛不開口問她?”陸漫雪看著歐柏源的表情,直接把問題點出來。難道他還不敢求證不成?
“陸漫雪!”歐柏源忽地睜開眼,那視線冷得像是要凍死人。
“哼,你會后悔的。詠心這樣好的女孩你為了那該死的自尊而不懂得珍惜她,你一定地后悔的,歐柏源。”
兩個在辦公室里爭吵的人根本沒有留意到他們爭吵的對象就在休息室的門后面,剛把他的衣服擺放好的詠心正正安安靜靜地聽著。
她只聽到陸漫雪提出離婚的問題時,歐柏源不但沒有反駁,還很冷淡地說要不要離婚是他的事情,那就是說他已經考慮過離婚的事情了。
原來,并不是她多想,歐柏源已經厭煩她到了要跟她離婚的地步了,她太傻了,怎么還賴在歐家不走呢?難道她還要等他來趕她嗎?
她怎么可以這么地貪心地霸著歐太太的頭銜不放呢?
從小到大,她從來不貪心的,只想過著平凡而開心的生活就夠了,為什么要把她扯進這本就不屬于她的世界呢?
晚上八點,孫秘書在加班終于告一個段落后,得到總裁大人的批準下班,她感動得差點要痛哭流涕。她動作迅速地收拾好桌面上散落的文件,拿起自己的包正要走,卻聽到總裁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今天誰進了我的休息室?”歐柏源站在門口冷著臉問道。
“應該是總裁夫人吧?”孫秘書被問得一愣一慚的,有些不確定。除了總裁夫人,她敢保證,就算有十條命,公司全體上下也沒有哪個敢進總裁的休息室。
“她怎么會來公司?”歐柏源有些驚愕,他想不到她會來公司找他,但是他并沒有見到她的人。
“您不是讓我打電站通知管家幫您送換洗衣物過來嗎?今天是總裁夫人過來的。”
聽完孫秘書的解釋,歐柏源轉向走進辦公室,在走進前又轉過來問道:“她什么時候走的?”
“我不太清楚。中途的時候我送文件到企劃部一趟,回來的時候也沒有見她出來,我以為她還在您的休息室里。”
歐柏源皺了皺眉頭,心想該不會這么巧讓她聽到了他與陸漫雪的對話吧?
懷著這個不確定的想法,歐柏源再度轉身,“嘣”一聲關上辦公室的門,那一聲巨響把孫秘書的小心肝震得快要裂了,她拍了拍胸口,急忙往電梯處走去,就怕忽然又被總裁叫住,那就麻煩了。
進辦公室后,歐柏源直接拿出手機撥家里的電話,很快接通了,“大少奶奶在家嗎?”
“大少奶奶下午有回來過,但是又出去了。她說今晚跟她大哥約好了吃飯,如果太晚的話就在娘家,不回來了。”管家如實報告著。她以為少奶奶親自送衣服去給大少爺可以緩解這冷死人的氣氛,沒想到少奶奶回來后,她愣是沒看出一點喜悅,現在又是大少爺打電話回來問。唉呀,真是愁死人了。
原來不止他會徹底不歸,連那個一向都乖巧聽話的女人也有樣學樣了。
歐柏源自嘲地將手機扔到沙發上,隨后在沙發上躺了下來。辦公室里一片黑暗,他連燈也不想開,城市璀璨的燈火從沒有拉上窗簾的落地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深深淺淺的影子。
在這樣的夜晚,她是不是等了他很久很久?他有些疲倦地閉上眼,腦海里卻不斷卻浮現出那一夜,他不顧她的哭泣哀求,無情地在她身上發泄浴望后,那瘦弱的身子一動不卻地躺在床上的樣子讓他想狠狠地揍自己一頓。
他知道自己那晚不但用言語傷害了她,他的行為更是讓她傷心到極點。那天早上他從床上醒來時,發現她單薄的身子坐在地上,把頭輕輕靠在床沿,臉上還有殘留的淚痕就這樣睡著的樣子,讓他忽然沒有勇氣面對她。就連她打來的電話他也不敢接,就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又做出什么事情來。
他怕自己會把持不住,所以干脆就在公司住了下來,每天用工作麻痹自己不要再去想那天晚上的事情,不要想那張哭泣的臉。
他承認陸漫雪說對了,他是吃張向凱的醋,而且還是漫天的飛醋。
那些照片他當然知道羅湘湘故意的,他不該拿它大做文章,可是看著照片里那個男人用手摸著她的頭,那一副一往情深的樣子讓他氣得發狂。
安詠心是他歐柏源的女人,張向凱憑什么碰她?
讓他更氣的是,他的女人竟然還不會拒絕,還敢對著他笑?明知自己會生氣,還背著他去見張向凱,收下他送的禮物,這口悶氣一直憋在他的心里,歐柏源對誰都沒有說出來。
離婚?他想都沒想過。陸漫雪以為他是那種把隨便把離婚放在嘴邊說的男人嗎?當初既然娶了她,他是非常地認真對待這段婚姻的,他是不會跟她離婚的。
從來沒有對任何女人動過心,從未害過相思的歐柏源,這一個月以來,只要他清醒著,他的腦海里全是詠心的身影,想他卻不敢回去看她。
天天把自己埋在工作里,累得讓自己沒有力氣去想倒頭就睡,要么就是喝酒喝到自己意識不清,迷迷糊糊想她心也就沒有那么痛了。
或許陸漫雪說對了,他真的不應該那么小氣的,她都好言好語地討好他的,他卻還是對她不理不睬,真的是一點男人的肚量也沒有。
等歐洲這邊的融資案完成后,他再回家好好地抱她,好好地哄她,疼她。一想到那張哭得傷心的臉,他的心總是一抽一抽的。
這么想著的時候,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站起來開燈,打算把明天要香港客戶談的資料確認一遍。
他剛走到辦公桌邊拉開椅子還沒有坐下來,他的私人手機卻響了起來。四處看了看發現手機被自己扔沙發那邊。
幾大步過去接起來:“喂。”會打他這支手機的人除了比較好的朋友就是家人,而打得最多的就是他老媽官天麗。
“柏源,你在哪里?”官天麗不滿的聲音從那邊過來。
“在公司。”歐柏源稍稍拿開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是他老媽在國內的電話,那就說明他老媽從國外回來了。
“你跟詠心是怎么回事?我剛從機場回到家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詠心跟他大哥去吃飯了,晚上會晚點回來。媽,你怎么忽然回來了?”歐柏源在說到安卓時,忽然想到上次在醫院他對詠心不正常的舉止,心中的疑問與不滿又有些涌上心頭了。
不是他太小心眼了,而是安卓那時對詠心的態度根本不像是哥哥對妹妹,而是……是什么,歐柏源不愿意深思下去,他怕自己的飛醋又會滿天飛,等他回家后,一定要把她老婆跟安卓徹底隔離。
“還不是圣源了,忽然同意接手醫院,我跟你爸爸特地回來跟醫院的董事打一聲招呼。”
“那你放心讓妹妹一個人在國外?”他老媽最不放心就是家里那個最能鬧的妹妹歐雅情,所以出國長住的地方都是妹妹的公寓。
“不要再提那個不孝女。前段時間跟我說與同學去旅游,誰知道她竟然給我偷偷辦了休學手續鬧失蹤,被我發現她竟然跑到希臘去拍廣告了,你說氣不氣人?”官天麗說到寶貝女兒又是氣又是愛。
歐柏源沒有心情聽她嘮叨,“沒事我掛電話了。”
“柏源,你先別掛。我聽管家說你有一陣子沒回家住了,是不是跟詠心吵架了?”她出國前,他們不是還好好的嗎?
“沒有,只是工作太忙了。”他已經決定好好回去哄她開心了,不想讓別人介入太多,特別是這個一天到晚沒事違恐天下不亂的老媽。
“我們家離公司有多遠,你會忙到連回家的時間也沒有?”官天麗才不相信他的話。這擺明了就是想找借口打發她的追問。
知道瞞不過,歐柏源嘆氣,“媽,這是我跟詠心的事情,你不要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