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青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一世,桓衍并不是在這個時候對桓羿動手,而是一直等到了秋天,才借著秋獵的由頭行動。然而這一次,卻將秋獵提前成了春獵,可見殿下回京的這段時日,只怕沒少招惹他。
甄涼在江南,光是聽著火燒宮殿、出宮開府之類的話,心里就一直不安,桓衍會提前動手,也并不太出乎預料。
所以她一聽說春獵,就急忙趕回來了。只是沒想到,即便如此還是未能趕上。今日桓衍自己親自進山,又非要讓桓羿一起去,只怕他選好的動手機會,便在此時了!
“殿下,”甄涼用力攥緊艾草的手,“殿下往哪個方向去了?”
艾草只覺得她抓得十分用力,指尖卻是冰涼的,有些異樣,連忙指明了方向,“是那邊。”
甄涼轉身就要走,但旋即又反應過來,回身抓住艾草,“走,你跟我一起去。”上一世,就是艾草在發現殿下行蹤不明之后,帶著人找到了摔落懸崖的他,將他及時救了回來,否則莫說是雙腿,只怕連命都沒了。
甄涼當日堅決要將艾草留下,其實只是為了今日。不過后來彼此相處融洽,關系才漸漸密切起來。
艾草見她這副模樣,也跟著擔憂起來,“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甄涼沒有回答,拉著她往前跑了幾步,突然一個生得虎背熊腰的青年不知從哪里冒出來,攔在了兩人面前。艾草嚇了一跳,甄涼抬起頭來,看見田老虎,也是一愣,“讓開!”
“姑娘,騎馬去。”田老虎卻是將身后的駿馬拉了出來。
甄涼這才反應過來,直接牽過馬韁,翻身上馬。艾草被留在原地,不由有些茫然,但下一瞬,甄涼一彎腰,竟將她撈上了馬背。
這一招可是大出意料之外,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不想她竟還有這樣的技術。好在這里都是甄涼帶回來的人,倒也不用擔心走漏消息。甄涼垂眼看了田老虎一眼,匆促地交代了一句“跟上”,便打馬飛馳而去。
甄涼的騎術是上一世學的,這一世其實還沒有騰出空來練習,動作稍微有些生疏,但她顧不上這些,心急火燎地催馬前行。
好在桓羿等人也是騎馬,一路上總難免留下些痕跡。甄涼心下焦急,見有跡可循,也微微松了一口氣。她帶著艾草,本是打算找不到路的時候聽憑她的直覺,現在倒覺得沒這個必要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們突然在路邊看到了一匹馬。
甄涼凝神一看,目光瞬間冰寒起來。這是一匹十分神駿的馬,背上還掛著箭囊等物,顯然是出獵的人員所用。然而現在馬背上空著,人又到哪里去了?
到了近前,艾草忽然驚呼一聲,“有血腥味!姑娘,這馬受傷了!”
甄涼心下一緊,仔細查看,果然見馬身上扎著兩支箭,難怪她總覺得這匹馬有些浮躁不安。
但此刻甄涼顧不上救助,只能繞過這匹馬繼續前行.沒多久,她們就看到了那頭猛虎。看清楚它的瞬間,甄涼只覺得自己一顆心仿佛被無形的力量高高拋起,又重重扯落,一口氣幾乎提不上來。
好在她很快又意識到,那頭老虎趴在地上,似乎已經死去了。
周圍有幾具尸體,但都穿著黑色的衣物,蒙頭遮臉,一看就見不得人,想來就是桓衍排除的殺手。
再往前一些,甄涼驟然聽到了喊殺聲。
找到了!但這還不是放松的時候,甄涼停了一下馬,將艾草放了下去,讓她去檢查那些黑衣人,有沒死的就捆起來。其實她本來是想說有沒死的就補一刀,考慮到艾草只怕沒見過血,而且殿下或許需要活口,才改了口。
她自己則是抓緊馬韁,直接沖了下去。
從林子里沖出來,甄涼第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懸崖,然后才是正在懸崖邊打斗的人。到了這里,因為地勢略顯開闊,所以不能再憑借地形糾纏,桓羿的護衛們也都逐漸分散開來。桓羿本人提著劍,也正面對上了一個殺手。
這幾年他雖然一直沒有放下強身健體的功夫,但跟這些特意培養出來的殺手自然不能相比,此刻已經落入下風。
甄涼騎著馬沖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那殺手捉住一個空檔,手里的劍即將刺中桓羿,她瞳孔一縮,幾乎是不顧一切地催馬前行。幾步的距離,不過駿馬一個沖鋒而已。于是電光火石之間,馬蹄踢中了那個殺手,讓他直直往前栽倒。
桓羿連忙翻身一滾,讓開了一片場地。他抬起頭看到馬上的人,渾身不由一僵。
沖鋒中的駿馬收勢不住,裹挾著殺手的身體向懸崖下墜落。千鈞一發之際,甄涼從馬背上縱身一躍,落在地上又打了幾個滾,正好滾到桓羿身邊,被他接住。
直到這時,桓羿才驚醒過來,發出了聲音,“阿涼!”
他看著甄涼,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幾乎懷疑自己是在做夢,否則甄涼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殿下。”甄涼見他無恙,強行提起的那口氣一泄,渾身都放松了下來,只覺得身體再沒有絲毫的力氣。后怕的情緒從身體里席卷而來,讓她幾乎不能動彈,只怔怔地看著桓羿。
她知道自己就算來了也幫不上什么忙,說不定還要拖后腿。然而在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刻,她還是希望能跟桓羿在一起。好在,她還是幫上了忙。
就在這時,前面突然有人大喊,“殿下,小心!”
甄涼抬頭看去,就見旁邊跟大吉打斗的黑衣人也被他一刀砍倒,然而在倒下之前,這黑衣人竟將手中的劍朝著桓羿擲了過來。
這一瞬間,甄涼幾乎能夠聽見劍尖劃破空氣的聲音。
時間好像慢了下來,容得她在一瞬間做出反應,用力將桓羿撲倒在地,同時用身體擋住了他。
裂帛聲在她背后響起,甄涼猛地感覺到一陣尖銳的疼痛,忍不住見頭抵在桓羿頸間,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
“阿涼!”接二連三的變故,讓桓羿手指都在微微發抖。他抱著甄涼,從這個角度看不見她背上的傷處,只能根據甄涼的反應來猜測傷情,嚇得手腳冰涼,想把人推開又不敢,只能一迭聲地問,“你怎么樣?”
甄涼想要說話,但張了張嘴,一時竟發不出聲音來。
這個反應更是讓桓羿又驚又怕,他覺得身體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梗了一下,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好在田老虎等人跟在后面,也終于趕了上來。眼看援軍到了,最后幾個黑衣人見事不可為,竟是不約而同服毒自盡,讓想要抓個活口拷問的大吉好生失望。
田老虎連忙安慰他,說是外面還有幾個活口,都已經被卸掉下巴捆起來了,想怎么審問都行。
大吉這才高興起來,一邊指揮其他人打掃戰場,一邊轉身向桓羿和甄涼所在的方向看去。他是穆家人,多少知道一點甄涼和桓羿的事,本來是想著給這二位留個說私房話的時間,見他們一動不動,不免有些擔憂,連忙走過去查看。
“殿下!姑娘!”他大聲道,“賊人都已經伏誅,有幾個自盡了,你們這里如何?”話音才落,看到甄涼背后的傷口,頓時大驚,“姑娘受傷了?”
桓羿只覺得耳邊的一切聲音似乎都已經遠去了,眾人吵吵嚷嚷些什么,他根本聽不見。直到大吉走近了,震耳欲聾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才將他的神魂震了回來。
聽到最后一句話,他神色一暗,啞聲問道,“她的傷勢如何?”
大吉盯著她背后衣物被劃出來的缺口,有點兒為難。從外面看,倒看不出傷勢如何,但他總不能撕開姑娘的衣服查看吧?
好在這時,甄涼也終于從那種生死關頭的恐怖之中恢復過來,她動了動身體,意識到傷勢并沒有那么嚴重,便手腳并用,打算從桓羿身上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