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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我現在抓著的是你嗎?”
“歡歡?我身后是你嗎?”
“大家千萬別亂,一定要全部站在原地。”
“……”
雖然可以聽見肖宇陽這么說,但是當十數秒后地鐵的燈光重新亮起的時候,現場卻已經完全陷入了混亂。
所有人都出現在站臺的中間,就好像整個站臺的地板在剛才燈光熄滅的十數秒中內平移了幾米一樣,兩個甘媛互相牽著手,兩個肖宇陽背對背站著,所有歷練者都和他們的冒牌貨混在了一起,根本分辨不出彼此。
“大家別慌,全部都不要動。”其中一個肖宇陽連忙站出來穩定現場,“任務的要求是在站臺存活兩個小時,只要我們誰都不動,就算分不清真假也可以通關。”
聽到肖宇陽這么說,所有歷練者的目光都落在了他旁邊的另一個肖宇陽身上,目光不善,似乎是已經確定他就是其中一個厲鬼假扮的冒牌貨。
“他是故意這么說的!”另一個肖宇陽注意到眾人的視線之后,卻慌忙站了出來,“我也是這么想的,只是那個冒牌貨先我一步說出來了!”
“但大家也要小心。”之前開口的肖宇陽一臉正義凌然,“這些冒牌貨絕對不會讓我們輕松通關任務,所以一定會暗中動手,如果可能的話,大家還是要先下手為強。”
聽到肖宇陽這么說,旁邊那兩個登山社社長胡烈都從書包里拿出了折疊式的登山杖,目光有些兇狠地盯著那個慌張的肖宇陽。
“胡烈,胡烈!我們是老朋友了,昨天你還問我借兩千塊錢還網貸,你不記得了嗎?”慌張的肖宇陽顯然想要說些什么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兩個胡烈對視了一眼,目光都變得古怪起來。
“曉峰!”肖宇陽又看向登山社的另一個社員,“你跟我說過你喜歡涂歡歡,還騙她你爸爸是歸國商人,對不對?”
不知道為什么,胡烈和那個叫夏曉峰的男生看向肖宇陽的眼神更加仇恨了。
*
在雙方歷練者互相證明的時候,站在黑暗處的蘇子墨也在觀察著對面站臺的情況,或者說是在尋找造成這一切的鬼器!
扶了扶鼻梁上有些下滑的眼鏡,蘇子墨環顧整個站臺的時候沒有錯漏任何一個角落。
畢竟鬼傘說過,鬼器最喜歡偽裝成不起眼的東西。
“找到了。”
蘇子墨和鬼傘口中那些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亂找鬼器的人不同,畢竟擁有“安于一隅”出品眼鏡的他,只要尋找那些擁有備注文字的東西就可以了。
[真實的碎片(二星級)]
[售價:50元]
[描述:她是一個每天坐著晚班地鐵回家的天氣預報員,明明已經工作了快十年,鄉下的父母卻從來沒有在電視上見過女兒出現,因為只有地鐵報站的小屏幕上才會出現她的天氣預報,這是她工作生涯中最大的成績。為了保住天氣預報員的工作,她每天都必須完成許多本職以外的瑣事和陪伴工作,然后帶著疲累蒼白的臉和久坐疼痛的腰趕最后一班地鐵。……每次等地鐵的時候,她都會茫然地看著天氣預報中那個熟悉而陌生的女人。屏幕上光鮮亮麗的她,和現實中卑躬屈膝低到塵埃里的她,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警告:她在屏幕里向外窺伺,她看到了你,喜歡你,卻更喜歡真正的你。]
[特殊能力:將碎片鑲嵌在鏡子里,也許有客人會希望得到這樣一面鏡子,他可以與鏡子中的自己交流,并且看清真實的自己,只不過夜深人靜的時候,鏡子里的人可能會出現在他的床邊。]
[限制:對意志力強者效果很弱。]
當蘇子墨看向地鐵站上方懸掛著的報站屏幕時,他竟然真的看到了這么一大串備注文字,和當初《亡者的樂譜》文字長短有得一拼,但多了一項“限制”,星級也比樂譜低一級,比之前那些資深者手里拿著的武器高一級。
整整五十元的售價,只要能夠成功售出,就能延長蘇子墨一個多月的壽命。
如今店鋪開不了門,時間又一天一天的過去,蘇子墨望著三百多天的剩余壽命,表面上看起來還算冷靜,內心卻總掩不住有些著急。
不過……
蘇子墨又將那一大段備注文字讀了一遍,然后想起來他剛剛來到噩夢世界的時候就聽到過有人播報天氣預報的聲音,但那個時候卻并沒有在意,也沒有定神去看那個懸掛著如同電視機那么大的屏幕。
這會兒蘇子墨再看向那個屏幕的時候,卻因為屏幕中那位女性天氣預報員盈盈一笑而背后一寒。
“明日最低氣溫26度,最高氣溫31度……”
屏幕中的女人依舊報著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天氣預報,只是那個女人的雙眼并沒有直視前方,反而微微低著,像是真的在窺伺即將起內訌的歷練者們。
嘴角還露出了笑容。
像是在看戲一樣。
[這里看起來什么都沒有,你真的找到鬼器了?]隱身在一旁的鬼傘似乎并沒有意識到站臺上方那個電視屏幕的一樣,反而依舊有些費解地尋找著。
第27章
中心廣場站的站臺上,一度陷入了讓人尷尬的混亂。
太尷尬了。
肖宇陽一心想要證明自己的身份,卻先后說出了社長胡烈借網貸和朋友夏曉峰假裝有錢人的秘密,這使得被披露了秘密的兩個人極為難堪。
“別受冒牌貨的挑撥。”另一邊看起來非常冷靜的肖宇陽,在看到胡烈和夏曉峰不善的目光后,立刻說道,“大家保持平靜,時間很快會過去的。”
“是啊,我們也不會相信冒牌貨說的話。”甘媛早已經把那個肖宇陽當成了自己的救命繩索,所以這會兒已經躲在了他的身后,迎合著他的話,話語中雖然是在安慰胡烈和夏曉峰,但看向他們的眼神卻也怪怪的。
被告知夏曉峰有可能并不是什么歸國老板兒子的涂歡歡,也就是歷練者中甘媛的那個女室友,也欲言又止地盯著那個夏曉峰,說不會相信應該也是假的。
“是啊,都是假的。”其中一個胡烈突然半瞇起了眼睛,“畢竟我認識的肖宇陽沉迷網絡賭博,身邊連兩百塊估計都沒有,更不用說借錢給其他人了。”
“也是,我認識的肖宇陽一邊在那里追求甘家大小姐,一邊卻在網上和隔壁學校的學妹打得火熱,甚至一個月有好幾天都在外面留宿。”夏曉峰也冷笑著說了一句。
站在另一邊的另一個胡烈和夏曉峰竟然也在這個時候保持了沉默。
“夠了,你們到底在說真的還是假的!”另一個涂歡歡向后走了好幾步,想要離這些不知道真假的歷練者更遠一些,“我不想和你們玩了,我們各自分開一段距離,然后等兩個小時過去好不好?”
“我也覺得這樣最好不過了。”聽了胡烈和夏曉峰的話,甘媛也離肖宇陽更遠了一些,“其實夏曉峰和胡烈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一些,不好說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