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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老遠就親昵地喊了一聲:“哥!”
于傾腳步慢了下來,眸光柔軟,回道:“哲。”
“你怎么?”于哲快走兩步迎到了于傾面前,擔憂的上下打量,視線落在他額頭的汗水上有些微微的困惑,嘴里卻說著,“還以為你在屋里,怎么在外面?”
“跑步。”于傾回答。
6789還在耳邊叫著:“還有三米到20000米,不要停下來。”
于傾閉上嘴,繞過于哲又跑了出去。
三米。
三步。
起點就在自家的門前,終點自然也在這里。
但因為背對著于哲的原因,于哲的視線困惑地追隨著他,然后很快就落在了于傾耳后的客戶端上,不過小手指甲蓋般的大小,在這幽暗的走廊上卻像是飽吸了鮮血般的殷紅,潤澤而飽滿。
于哲的瞳孔猛地一縮,黑眸里閃過一抹莫名的光澤,繼而眼睛微微瞇了幾分。
但是,當于傾轉身看過來的時候,他嘴角瞬間勾出溫潤的線條,眼眸里也只剩下與家人在一起時的信賴與開心。
“跑步,為什么要跑步?”于哲走上去,緊貼著于傾,與他一起走進了滑開的房門。
于傾來不及擦汗,彎腰起身,將廣告彈丟給了他。
于哲揚眉,按開了廣告彈。
強壯英俊的男人出現在視野里,像頭獵豹一樣緩緩走來,于哲痞氣十足的“哇哦”了一聲,然后說道:“極限體能人類計劃?”
“嗯。”
“你參加了?可以賺錢?”
“嗯。”
“這么好啊?那不是不用再當職業玩家了?”
于傾蹙眉,困惑。
于哲深深看著于傾,視線再落在廣告彈里的那個身影上,意味深長地說:“反正門飛舟不喜歡你當職業玩家,借此轉行也可以,就不知道這個計劃的時效性。”
提到門飛舟,于傾嘴角抿緊。
他思考困難,記憶更是差的要命,但不代表他不會去嘗試思考,也不代表會忘記所有的事情。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跑步的時候他的思路似乎會更加清晰一點,門飛舟之前說的話總會不知不覺地浮現在腦海里。支離破碎的話語或許無法連成串,但是話語里那些對他的嫌棄和輕視卻一點點凝聚成針,扎的他心臟刺刺的痛。
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好,未必是想要得到什么回報,但同等的地位和一份善意總是渴望獲得的。
于傾無法描述自己心里的不悅究竟為何。
但他心里不舒服。
于哲看他臉色,揚眉:“怎么了?門飛舟那小子又說什么了?實在湊不到一起去,你就申請搬離吧。這世上誰離了誰活不成,或許下一個會更好呢。”
“可惜了咱們是親兄弟,沒辦法安排在一起,唉!”
于傾看向于哲。
他們兩人是兄弟,年齡相近,從小一起長到大,按理來說天網應該優先分配他們住在一起,親人間方便照顧。
但為什么不能在一起,就要從天網設立“舍友關系”的原因說起了。
人工智能的存在代替了人工,勞動力崗位都被ai取代,因此為了解決勞動力過剩的問題,人類開始進入網絡世界生存。
聯邦政府是推動這一切的主要動力,其目的不過就是維0穩和諧。
金字塔底端的下城區居民不擔心吃住穿,天網又很好的解決了人類自身必須要追求的價值觀。但身體的需求依舊需要在現實操作,因而“舍友關系”就成為了現實的“安全帶”。
你是個乖的,我就給你安排個乖的住一起,兩人一起乖。你是個傻的瘋的,我就給你安排個癡的呆兩人一起傻夫夫。你要有不安定元素,我就安排個鎮妖鐵塔過來保準你老老實實。至于脾氣相投、才華相近,也不過是維0穩的手段而已。
因此,“舍友關系”被形容為“相親階段”并沒有錯,當同住一個屋檐下的兩人各方面都很默契的時候,再產生進一步的感情也很正常。
所以親兄弟是不被允許的。
哪怕現在的科技可以繞開近親的基因缺陷孕育下一代,但倫理上依舊不被接受。
于傾和于哲這輩子都不可能住一起。
于哲的住處被安排在隔壁的街區,距離這里不過十分鐘的車程,他與舍友的關系不錯,不過目前并沒有進一步的消息。
大概是于哲往這里跑的太勤,黏大哥的程度根本不像親兄弟,門飛舟并不待見他,那邊的舍友似乎也無法與于哲培養感情。
于傾勸他不要來的那么勤,于哲卻我行我素,有時候甚至會抱著頭盔過來住,與于傾一起躺在床上登陸天網,一住就是兩三天,如果天網不催促,他根本不回去。
所以,當于哲聽說門飛舟終于搬走了,高興的不得了,拉著于傾的手一個勁的說要去“一站”買酒,慶祝那個總是自命不凡的孔雀離開。
于傾鬧不過他,而且才賺的600元已經到賬,就陪著于哲上樓買了些酒和下酒菜回來。
于傾不會喝酒,喝兩杯便又暈又困,跑步時消耗的那些力氣像是一起抽走了他的骨頭和精神,往沙發上一歪,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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