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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餓。”
郁庭川沒停車。
“……”
轎車在路上行駛不久,七拐八拐地停在一條巷子口。
比起上回的東籬居,這里才是正宗的土菜館。
宋傾城跟著郁庭川走進四合院,立刻有服務員迎上來,熟稔的喊了聲郁先生,視線瞥到緊隨其后的宋傾城,很貼心的說:“郁先生來得巧,剛空出一個包廂。”
不等郁庭川開口,宋傾城先幽幽道:“又不干見不得人的事,為什么要躲包廂里。”
服務員聽了,一臉尷尬。
宋傾城像是沒意識到自己言辭的刻薄,很自然地挽上郁庭川的手臂,舉止親昵的說:“你說是不是,郁叔叔?”
她這聲叔叔,喊得毫無敬意。
郁庭川卻沒跟她計較,只對服務員交代:“在外面選張兩人桌。”
“我覺得這里就挺好的。”宋傾城說著,松開郁庭川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天井的太陽傘下,那里擺著一張玻璃圓桌和兩把藤椅,環境其實不怎么樣,不遠處就是洗手間,所以經常會有人走來走去。
“我就喜歡這兒。”宋傾城不肯挪位。
服務員為難的看向郁庭川。
豈料,郁庭川什么也沒有說,徑直走過去,在另一把藤椅上落座。
宋傾城已經在翻菜單。
看到菜價,她開始肆無忌憚的點評:“一盤青菜就要八十九,怎么不去搶劫,還有這個雞蛋羹,二百三十八。”說著,抬起頭沖服務員微笑:“你們家雞下的肯定是金蛋。”
“……”服務員去瞧郁庭川,目光帶著求助。
結果,郁庭川背靠藤椅點了根煙,沒有半分阻止的意思。
把整本菜譜翻完,宋傾城又問服務員:“你們這里,最貴的是什么?”
服務員直覺這小姑娘脾氣大,也不敢怠慢,連忙報上招牌菜,又一一在菜譜里指出來,宋傾城聽得饒有興味,等服務員說完,她自己翻到最貴的那頁,把上面的菜全點了,服務員哪里還看不出這小姑娘根本就是在故意找事。
當然,找的肯定不是她的事兒。
服務員轉頭詢問:“郁先生,您看——”
郁庭川沒有劃掉宋傾城點的菜,拿起另一本菜譜又加了幾樣,皆是清淡的菜色,等服務員接過菜譜,宋傾城又在旁邊補充:“再來一瓶二鍋頭。”
服務員又去看郁庭川。
“我點東西,你老瞧他干什么?”
宋傾城將手里的菜譜丟桌上,退開椅子起身:“沒意思。”
說完,離開去洗手間。
沒一會兒,一個跟郁庭川差不多年齡的男人拎著壺茶走過來,坐在宋傾城的位置上,服務員叫了聲老板,很快送來兩個紫砂茶杯。
老板邊沏茶邊說:“你多久沒來了,一來還帶節炮仗上門。”
郁庭川問:“最近生意怎么樣?”
“馬馬虎虎。”老板把一杯茶遞過來,同時抬眼看著郁庭川道:“報紙上說的,就是她吧?瞧著年齡身段都能對上。”
郁庭川沒否認。
老板笑:“這么慣著,不把人慣壞才怪。”
……
宋傾城從洗手間回來,看到郁庭川坐在傘下喝茶,倒是愜意,忍不住壞心的想,如果能在這碰到他生意上的熟人就好了,那樣,指不定明天又能上頭條。
等她落座,菜也陸陸續續上齊。
看著那些雞鴨魚肉,即便做法別致,宋傾城也提不起胃口,甚至覺得油膩惡心,直到服務員端來一盤西紅柿炒蛋,她才勉強吃下半碗飯,又見郁庭川沒動筷子,倒像是特意在陪她吃這頓飯。
吃完飯離開四合院,太陽已經西下。
上車后,宋傾城突然低頭,從包里拿出男士手表,往儀表臺上一擱:“之前就想還你,老是沒記起來。”
郁庭川眼神深邃的瞥了眼腕表,爾后看向她:“一直帶在身上?”
“……”
宋傾城沒接茬,裝作無聊地看外面街景。
一路無言。
路虎開在寬闊大道上,宋傾城望著兩旁倒退的景致,當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搭上她白皙的大腿,她握著包的手指不斷收緊,感覺腿上那處肌膚灼燒的厲害,思緒也有些心不在焉。
有些關系的發展,跟她預想的不一樣,也不在她的計劃當中。
當一個會下蛋的二奶,她從來沒有考慮過……
宋傾城本來想去推開他的手,汗涔涔的小手反而被郁庭川牢牢握住,男人寬厚干燥的掌心,帶了些薄繭,讓她的心跳越來越紊亂。
很快,宋傾城就發現,這不是回沈徹住處的路。
“我要回家。”她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