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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藍使勁的揉了揉眼睛,她怎么總覺得自己見過他。
帶頭的男生一身橘黃色夾克衫,理著一顆刺猬頭,他把少年掀翻在地,破舊的球鞋踩上他的臉。
魏無斕狼狽的倒在地上,面部扭曲,全身上下沒一處是完好的,握著的拳頭咯吱咯吱作響。
魏無斕,老子忍你好久了,別以為長了張女人臉就了不起,老子今天就給你廢了!
刺猬頭狠狠的踹了他一腳,從口袋里抽出一把彈簧刀。
我到看看你沒了這張女人臉還怎么去泡馬子,按住他。
幾個小混混一前一后制住他的手腳,魏無斕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泛著銀光的刀子越湊越近。
他死死咬著唇一聲不吭,泠然的看著這群人,絕望的閉上眼,入耳的是周圍呼呼的風聲,這條巷子很偏僻,平時幾乎沒什么人經過。
當冰冷的刀鋒碰上他的臉頰時,一道女聲在巷尾響起,輕輕柔柔的,是他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聲音。
警察叔叔,這里!
刺猬頭拿刀的手一頓,罵了一
聲,扔下手里的彈簧刀,一群人從巷子的另一頭四散逃走。
被鉗制的手腳得到自由,魏無斕狼狽的起身,扶墻而立,望著四個混混逐漸消失的背影,大口的穿著粗氣。
等了半晌,巷尾依然聽不到半點腳步聲,魏無斕一愣,突然嗤嗤的笑起來。
扶著墻,他一瘸一拐的往巷尾走去,走到拐角處,狹長的眸子閃過一抹亮光,這里半個人影也沒有,更別說是警察。
看樣子,救他的女人早跑了。
忽然,一道藍光晃過,不起眼的墻角,靜靜的躺著一根的藏青色發帶。
魏無斕拾起發帶,湊到鼻間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像是人工合成的香水,反倒似大自然里,綠油油的青草味。
☆、第六章3
誰人年少不輕狂,誰沒做過些事后后怕卻始終不悔的事,滄藍心有余悸的飲了口水,沒想到她一個兩世加起來能與滄忠信齊頭的老女人也有不經思考任意妄為的時候。
滄藍攏了攏領口,一陣后怕。
真是,太魯莽了!如果那群混混不上當,她不得跟著少年一起倒霉了嗎!
隨手招來的士,滄藍陷入沉思,那男孩給她的感覺太熟悉了,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她到底在哪里見過他?
年后,滄忠信已經進入半退休的狀態,很多決策上的事開始放手交給展暮去辦,滄藍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展暮上滄家做客了,據說他很忙,忙得甚至沒有時間睡覺。
高中生的生活可以很簡單,上學、回家,每天兩點一線,滄藍的成績依然馬馬虎虎,無論她多努力的去背讀公式,仍舊搞不定那堆生來與她不對盤的數理化,在學校里一直把她當傭人使喚的藍致也沒好到哪去,他們一個半斤一個八兩,穩包全年級倒數一二名……
這兩個笨蛋二人組在學校里可謂是如膠似漆,就如同校園中的一道風景線,難分難舍,糾糾纏纏,滄忠信想不知道都挺難,但令人詫異的是,滄忠信知道后居然沒半點表態,不發火,不關禁閉,反倒跟沒這事似得,該干什么就干什么,讓人摸不清他的用意。
然而當滄藍的二叔滄忠時知道她有跟藍家往來的時候,滿滿的不悅清清楚楚寫在臉上,迫于滄忠信沒有表態,他不好有什么做為,可每次跟滄藍迎面碰上,便故意拉下臉來,明嘲暗諷,就是不讓人好過。
如今,滄紅見了她沒好臉色,滄忠時更不待見她,滄忠信平日也沒怎么管她,在這個家中,能跟她說上一句半句的也只有姆媽了。
滄藍郁悶老半天,她到底哪里做錯了惹來眾怒……
就在這個時候,出去日本游玩的麗姨回來了。
本來只打算去幾天,最后卻待了半年。
說起陳麗,比起滄藍滄紅也大不了幾歲,母親過世后,滄忠信身邊的女人不斷,換得多,更換得快。
而陳麗卻是這群女人中堅持的時間最長,也是最可悲的一個……
滄忠信多狠,為了錢權,什么都可以賣。
也正因為這次的狠,他為自己埋下了一道致命的禍根。
半夜三點,滄藍從床上驚醒,臺燈的金屬罩映出她蒼白的臉,慢吞吞的摸上床邊的水杯,空的。
嘆了口氣,她起身下樓倒水。
棉質的拖鞋走在做工上乘的木質地板上一點聲響也沒有,滄藍沒有開燈,這里她住了十幾年,就算閉著眼睛也
能摸到樓下。
月光透過窗縫斜斜的灑在地板上,她懶懶的踱著步子,打開廚房的拉門。
門輕輕拉出一條縫隙,本以為無人的廚房居然開著燈,滄藍愣了愣,透過門縫,看到麗姨纖細柔弱的背影。
背著光,她不知道在搗騰些什么。
麗姨,這么晚了還沒睡?滄藍忍不住出聲。
陳麗聞言渾身一震,驚得連手里的藥包都灑了。
看著滿地的白色粉末,滄藍眼里閃過一抹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