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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出言勸誡“陛下,這恐怕不妥,若是立了平成郡王為太子,那天下人不就知道他是您與前任平城侯王夫人所生的了嗎?這對您的名聲實在大大有妨礙啊!”
成帝眼珠僵硬的一轉,弓著腰,沖著李福英嘿嘿一笑“是啊!朕改變主意了,朕不僅要立阿召為太子,還要追封他母親為皇后,還要讓天下人都知道阿召是朕的兒子!
朕以前是糊涂了,這天下都是朕的,朕就是天下之主,自然天下的女子都是朕的后宮,朕不過是睡了一個女子罷了!若是誰敢有異議,朕就砍了他!”
李福英驚愕的抬頭看著成帝,已是確定成帝瘋了,這幾日成帝的情緒總是不穩定,時不時的就非同常人思維了。
成帝看著自己的腳喃喃“朕方才見了阿召,他長得真是長在了朕的心坎兒上,跟他母親一個樣兒,朕怎么能對他不好,朕虧欠他母親的,都要找補在他身上!”
夏侯召被晉為郡王,整個府上的地位都跟著水漲船高,龔氏與龐氏雖然氣惱,但不得不承認,平城郡王府太夫人與老夫人,說出去總比平城侯府太夫人老夫人要好聽。
就連龔映雪也喜氣洋洋的,特意去恭喜了木宛童,龔映雪來這府里,就是為了漲漲身份,將來好配個好人家,夏侯召擢為郡王,她的身份又跟著高了一大截兒。
木宛童反倒憂心起來,成帝想要夏侯召手里的兵權已久,難免這是成帝的糖衣炮彈,不得不謹慎,成帝這個人善妒猜疑,心眼極小,她不敢相信成帝是真心愛惜夏侯召這個人才的。
她披了衣裳,將院子中所有的燈都點亮,等著夏侯召回家。
遠遠的,夏侯召打馬見著了暖融融的橙黃色燈光,門前還有一道倩影,心里一暖,急忙下了馬,快步走過去。
他緊緊的抱住木宛童,將臉埋在她的頸窩中,聲音低低的“童童,我受委屈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長老摸著禿頂:你受委屈了???我的頭發就不委屈了???
第四十四章
木宛童心疼的回抱住他, 摟著他勁瘦的腰安撫“怎么了?”
“他們說我不是我爹的孩子……”夏侯召聲音委屈巴巴的, 聽起來泫然欲泣, 實際上在暗暗竊喜。
他早早對平城侯府失去了期盼, 自然那些人說他什么都不會放在心上, 他就是想和木宛童撒個嬌,讓木宛童更心疼他,覺得他是個挨欺負的小可憐, 從而舍不得離開他。
無論他在外頭多么的蠻橫,就算削掉了人家的腦袋, 回來也得摟著木宛童,跟她說自己受了委屈,他素來是一個這樣霸道的人。
以往軍師教他兵法的時候, 第一句就是攻心為上,雖然現在不是打仗,但攻心為上準是沒錯的。
他所有的可憐,以及柔弱,都是他刻意展露給木宛童的傷口, 柔軟的一面總是更能勾起她的垂憐,無論木宛童對他是什么感情, 只要讓她舍不得離開, 他就算成功了。
木宛童心里一抽,泛起絲絲的疼,她尋著向上摸了摸夏侯召的腦袋,冰涼粗硬的發絲在手中像是流水一般順滑“不難受不難受, 我在呢。”
聲音軟軟的,還帶著些小姑娘未脫的稚氣。她本來就不大,還未到十五歲的生辰,卻偏偏裝作少年老成的樣子,實際極為心軟,有些時候又倔強的可憐又可愛。
“他們都是嫉妒胡說的!你怎么可能不是你爹的兒子!”木宛童又摸了摸他,勸道“我們不氣了好不好?我給你煮了湯。”
木宛童最是習慣用湯水來哄好夏侯召,即便他日日勤奮習武,也免不得被她喂得胖了一些,倒是有了些氣色,不似剛回來的時候,唇似紙一般的白。
只是木宛童卻一直未曾胖起來,夏侯召不著痕跡的握了握她的腰。
當初他懷著點兒不好的念頭,把她留在了身邊兒,想著喂胖了就剝皮,沒想到喂著喂著反倒給自己喂進去了。只是現在不想著剝皮了,還是在想著喂胖,昨日抱她的時候總還是覺得輕飄飄的,骨頭架子硌人。
龐氏一大早帶了幾匹緞子,趕在夏侯召出門之前將他攔住,身側跟著的正是龔映雪。
龔映雪目光歉意的望向木宛童,木宛童渾不在意,龔映雪若是能真的嫁給夏侯召,她反倒要贊嘆龔氏與龐氏好手段。
若不是龔氏腿腳不便,又實在因夏侯召昨天擢升郡王一事悲喜交加,今兒想必就是龔氏帶著龔映雪前來了。
龐氏先客客氣氣的同夏侯召請安,將幾匹緞子呈上去,甚至在夏侯召冷戾的眼神中行動自若。
“阿召,母親今日前來,別無他意,不過是想要恭賀你罷了,古往今來,爵位升一級都難如登天,你為全家帶來了榮光,母親實在為你驕傲。”龔氏笑容慈愛,不知道的以為她對面坐著的是夏侯博。
夏侯召搖了搖手中的劍穗,威脅的意圖十分明顯“我母親都去世二十余年了,想必不會借尸還魂。”
龐氏將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好吧,她不說這些了,你把劍收回去,咱們談點兒別的。
龔氏又端起笑意,拉著龔映雪的手過來“你瞧瞧,這是你的表妹,想必是未曾見過,生的討喜,至今還未曾出嫁。”
龔氏深諳男人的劣根性,都是喜新厭舊的東西,無論妻子多么貌美,總有厭倦的一天,想要另尋新歡。就算木宛童美貌無雙,這么久了,也該膩了,偶爾換換口味也是好的,龔映雪雖生的不如木宛童,但好歹新鮮不是?
夏侯召聽這龔氏說話,心里覺得煩躁“沒嫁就給她找戶人家嫁了!帶我這兒來礙眼做什么?難不成想把她嫁給我?也成,那你明兒來給她收尸!”
木宛童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夏侯召那么聰明,分明就是聽出龐氏話里的意思了,卻直愣愣的懟回去,絲毫不給留情面,龐氏那樣一個好面子的深閨婦人,想必是沒吃過這樣的虧。
龐氏的臉果然脹的通紅,有些手足無措的意味,龔映雪低著頭,卻掩蓋不住臉上的笑意,這夏侯召當真是個極有意思的人呢。
夏侯召見木宛童十分不給面子的笑了,偷偷去瞪了她一眼,木宛童抿抿唇,將笑意憋了回去,招手裝作不知道的模樣教龔映雪過來。
“龔姑娘多大了?”她笑意盈盈的問道。
龔映雪則裝作羞赧“今年十八了……”
“是該找戶人家了,你放心,這偌大的鄴城,總不能連個可心的夫婿都給你找不到,喜歡什么樣的你只管說,讓你表哥去給你找!”木宛童像是壓根兒就未曾與龔映雪通過氣一般的好言道,私下里輕輕踢了踢夏侯召。
龔映雪也是繼續假裝羞澀的垂著頭,聲音細弱蚊鳴“但憑宛姑娘做主。”好像前幾日來明里暗里給木宛童通風報信的人不是她一般。
夏侯召被木宛童不輕不重的踢了一腳,頗有些無奈的看向她,眼神里卻帶了寵溺。好端端的,他又認下個表妹,好吧,找找找,給這個妹妹找個好夫婿,別總來他面前晃蕩,惹得厭煩。
他瞧著那個高什么稔就不錯,還是個侯爺,最好這個便宜妹妹能牢牢的拴住高稔,別讓那個人有事沒事的惦記木宛童。
他淡淡的瞥了眼龐氏“既然都求到這兒了,那我便費心給她尋個好人家,總歸不會太差。”
夏侯召說得不會太差,那必定是萬中之一的好,龔映雪大喜,露出一對小酒窩,連忙跪地謝他“多謝郡王,多謝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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