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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問這些干什么?哥哥知道宋老師嗎?是不是外面的人都知道他?”汪小鳳看汪洋心不在焉,忍不住問了一句,
汪洋心一緊,“沒……就是感興趣,很意外而已,沒想到這樣的一個人會來。”
“是吧是吧,我就說宋老師很好。”汪小鳳站起來,“哥哥要留下來不走了嗎?”
看著她期盼的眼神,汪洋有些不忍,“我會待兩天……”
“兩天啊……”汪小鳳有些失望,但很快的就又笑了起來,“那這兩天哥哥要跟我說好多好多外面的事!”
“好。”汪洋寵溺的笑笑,同時思緒飄得更遠了。
一直到晚上,寨子里還是非常的熱鬧,除了宋白這里。
這時候汪老爹拿了對聯走進來,讓汪小鳳幫他貼對聯,汪洋走上前,卻見對聯上書:春到堂前添瑞氣,日照庭院起祥云。
汪洋不確定的又看了兩眼,不敢相信的問道:“這是誰寫的?”
“就是宋老師啊,我特定拜托他給寫的字,怎么了?”
這字跡對汪洋來說絕對不會陌生,甚至可以說非常的熟悉,他有一段時間都是在模仿祁筠的書法,只是他連鋼筆字都寫不來,那狼毫握在手里怎么也不對勁,寫出來歪七扭八,學了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有進展,最后陳志也就放棄了,可因為看得多,他對祁筠的字很是了解,在某些地方會下意識的往上勾,看起來飄逸得很。
難道他也曾經被逼著模仿那個人?可是他們長得一點都不像……
他一天之內滴水未進,費力的爬起來去倒水,發現水壺里一滴水都沒有,便拿著碗到了屋外,水缸里的水已經結了一層薄冰,他伸進去,冰便裂開了。
他看了碗里的水一眼,想了想,仰頭便喝了一口,結果他還是高估了自己,冰冷的水讓他整個人都忍不住抖了起來,就好像快結冰了一般。
哎,他嘆了口氣,看了眼不遠處的的燈光,心想著,大概是自己太緊張了。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宋白發現……他那糟糕的身體又病了,渾身瑟瑟發抖的連動都動不了,一會兒冷一會兒熱,滿身是汗,如果不是過來的汪洋看到,估計他病死在床上都沒人發現。
“怎么會這么燙?!”他嚇了一跳,急忙跑回寨子,拉了寨子里唯一的一個土醫生,順便帶上自己帶回來的藥。
“宋老師這身體七勞八損的都不像年輕人的身子了,這是小時候營養沒跟上,后來又亂來,導致內外虛空,本來好好養著也能好些,可這會兒來我們這兒……”
“他現在燒成這樣怎么辦?我這里有些藥可以應應急,先讓他服下。”說著,便去水壺里倒水,這才發現屋里頭連碳都沒燒,難怪凍成這樣,而壺里面更是一滴水都沒有!
“怎么回事?他昨天不會什么都沒吃吧。”汪洋不可思議的叫了一聲,這時候趕過來的龍玉氣喘吁吁的提著個盒子,“宋老師沒事吧,我給他帶了點吃的,就他那性子,怕是又沒吃東西了。”
“他經常沒吃飯?”
“他幾乎不下廚的,從沒見過他燒火,就是水也是我給他燒的。”龍玉將東西放好,“宋老師是個書生,這些事怕是做不來,反正也沒多麻煩,我就常常過來幫他忙,如果沒有人提醒他,他可以一天什么都不吃的。”
汪洋詫異了,看著床上面帶潮紅的人,忍不住說了一聲:“他是怎么活過來的……”
“也就是這樣折騰才會落得這般下場。”土醫生嘆了口氣,“現在的孩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自己的身體都不好好顧著,看他現在這樣,怕是活不了幾年。”
龍玉一驚,“胡先生您可別胡說啊,讓人聽去了可不好。”
土醫生無奈:“你看他三天兩頭的生病,身子早就壞得差不多了,只要稍微有點小病痛都可能要了他的命。”一邊說,一邊拿酒精給他降溫,過了一會兒見他體溫還是高居不下,皺著眉頭:“不行,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到底不比寨子里的人身強體壯,有個頭疼腦熱發燒感冒的,多喝點水躺兩天就好了,他幾乎每次一病都能去了半條命,這次更是嚴重,大概是前段時間的病沒好,一直積累下來,被昨天那碗冰水一冷,這會兒全面爆發了。
汪洋當機立斷:“馬上帶他上縣里的醫院去!”
“誒——醫院!”
在這個交通不便的寨子里,除了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沒有人會去上大醫院的,一來路途不便,也沒有車直接出去,二來醫院的花費太高了,對于一年到頭沒有幾百塊收入的他們來說,實在是一個天文數字。
“馬上就去!阿玉你把你家的驢牽來,我回家去拿錢,不能拖了,我看這病挺嚴重的,之前就聽說發燒也能燒死人,就算不死燒多了也會變傻子,更何況他……”他極有可能是那個宋白啊!
不多說,汪洋就往外沖,阿玉站了一會兒,一咬牙也跑了回去。
醫生還在盡力的替宋白降溫,就聽到他迷迷糊糊間喊了一聲:“喬……”
“瞧?是是是,要帶你上醫院瞧去了。”他應道。
過了一會兒宋白又沒了知覺。
51、番外之宋白之死
我叫宋白,我這輩子,也只叫宋白。
我不知道我為什么還活著,可是我只能活著,因為,醫院里躺著這個世界上唯一愿意對我好的人,可是,我卻傷害了她,我必須救她。
每當我站在那人來人往的街上,總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壓抑,抬起頭望著的天空都是黑暗的,沒有一絲絲的陽光,我感覺不到一點的溫熱,沒有生命的存在感,時間久仿佛是停滯的,耳邊的語言也是晦澀的,他們的嬉笑聲甚至讓我覺得刺耳、諷刺以及恐懼,我已經忘記笑是一個什么樣的一個表情了。
我厭惡這個社會,厭惡這個社會上的每一個人,從小到大我就見慣了他們那偽善的面孔,“多可憐的孩子啊,他是那么的無辜。”每個人都會這么對我說上這么一句,面上卻是可笑的憐憫以及冷冰冰的淡漠與厭惡,沒有一個人是真正的認同這句話,因為他們都知道,我是一個沒有人要的,出身低賤的,妓女的野種。
這個社會似乎不同意有這樣的生物存在。
從小我就在想,既然他們那么討厭我,為什么要將我生下來呢?而我為什么又活到這么大呢?我們到底是存著一個什么樣的目的?明知道難受痛苦,卻還是要來承擔,然后拼命的讓自己遇到更多的痛苦。
要殺掉一個人的方法太多了,我不止一次的在想,我要全身綁滿了炸藥包跑到人流量最大的廣場去,或者在死之前好好的享受一下這個從來沒有享受過的生命,我可以搞到一把槍,我到銀行搶劫,然后放肆的放縱自己的生命;我還可以去扯著那個糟老頭沒有幾根頭發的腦袋,然后問候他全家,然后把他曾經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的還給他,譬如拿性虐待玩具把他的菊花捅爛了……
我有很多的想法,可是我從來都沒有去實施過,不是不敢,而是因為不能。
從床上爬起來,我麻木的穿衣服,到樓下買了一份湯面,再回去的時候程葭綺正在走廊打電話,看到我的時候下意識的避開,我就像是一條可憐的臭蟲一樣,就連我自己也厭惡我自己,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后來他來敲了我的房門,讓我記得要交房租和水電,我木楞的點點頭,我想,我已經忘記怎么講話了,翻箱倒柜的早了好久,除了身上的二十三塊錢,我一無所有。
這時候安杰打了電話過來,約了我在金森大酒店,那天他的樣子看起來很急躁,頭發都翹了起來,將那上萬塊錢的墨鏡扔到了地上,一看到我進門,就瘋狂的撕扯著我的衣服。
他說,他喜歡上別人了,他不知道怎么辦。
安杰是娛樂圈出了名的音樂天才,他的身份背景幾乎是完美的,哈弗工商管理碩士,父親是律師,母親是有名的鋼琴家,從小在國外長大,混了四國血統,長相俊美,才華橫溢,就好像是上天的恩賜一般,可是誰也不知道這個在他人看來如此無暇的人竟然喜歡男人,而且還愛上了他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