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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白又看了眼車,“我不想上學第一天就丟人。”
喬翊掀桌!丟人!他怎么就丟人了!老子這不是怕你上學被欺負嗎?
后來實在沒辦法,喬翊挑來選去除了前次被送去修理的騰輝,就剩下途銳看起來低調點,磨磨蹭蹭的宋白才坐上去。
不過這段小插曲并沒有怎么影響到喬翊,他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宋白,頓時心情就好了起來。
說起來十三中并非公立高中,是國內少有的私立重點中學,當然,它也有個騷包的別稱叫貴族學校,學校里除了攀比成績學識外,更多的是比誰家的老子厲害,基本上你家有權,在學校也就差不到哪里去,而為了升學率,這里面當然少不了優等生坐鎮,都是些免學雜費優惠的學生。
而十三中的校服也是遠近聞名的漂亮,請的一流設計師,走的是時下流行的復古風,就算是穿著校服去逛街也不會丟面子,女生的校服上身是修身中袖的亞麻材質唐裝,質樸的灰褐色,純手工的鏤空盤扣,腰間繪有水墨蜻荷花立上的圖案,領口袖口有這桃紅色刺繡,下半身的淺灰藍裙子,下擺是鏤空花紋,簡單大方,整體下來青春妍麗,很多學生就是沖著校服而去的。
而男生相對比較簡單,在價格上卻不見得,但是貴也有貴的道理。
此刻宋白就穿著這樣一套校服。
上半身的同色系云麻七分袖上衣,領口三顆褐色盤扣,翻領以及袖口有兩道淺色裝飾車邊拼接,上身寬松舒適,相對應的圖案是水墨蜻蜓點水,潑墨一般的設計渾然天成,褲子是淺藍色的九分褲,一般穿著這身衣服的人不管怎么痞,都能透出那么點讀書人的斯文氣兒,更何況是宋白這種從骨子里就透著清高的書香子弟,更別提多誘人了。
喬翊看著宋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校服襯得少年身形清瘦,他領口的盤扣沒有扣好,松掉了一顆,露出了一小截鎖骨,白花花的看著都能就著飯直接吞下肚了。
“喬翊。”宋白的突然出聲。
喬翊有些受寵若驚的回頭,“怎么了?”
“看路。”
“啊?”
“看路!”宋白不悅的皺起眉頭,和喬翊在一起,他幾乎沒有一刻表情是輕松的。
喬翊呀的一聲回過頭繼續開車,時不時的透過后視鏡偷偷的瞧著宋白,越看越漂亮,“阿白你上學第一天別害怕,出了什么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別讓人欺負去了,要是有人找你麻煩,你就問他老子是誰,看我不搞死他們,如果不想上課了就趴著睡覺,或者到操場走走,老師要是說什么你就說是我讓你出去的,對了,除了出教室不準出學校,你別急,我不是要關著你,你想想,現在外面多亂啊,你又長得這么……要是出了事該怎么是好……”
喬翊念念叨叨的,說完這些又開始擔心宋白不適應校園生活,過了一會兒又問宋白東西有沒有帶全,再過一會兒就開始傳授校園防暴力經驗,聽得宋白好生厭煩,別過頭,一句:“你煩不煩。”把喬翊打擊得一塌糊涂。
喬翊猛的覺得自己就好像是送兒子上學的年輕爸爸一樣,擔心那么多,可是兒子完全不領情。
聯想到爸爸的時候喬翊又回憶起了不久前自己扯著宋白的手喊媽媽,頓時一陣惡寒。
他是我媽,我是他爸,那我們是什么關系?
車開到離學校還有一條街的時候宋白就要求下車了,喬翊郁結,他有這么見不得人嗎?!
滿肚子不悅的喬翊卻被宋白一記冷冷的眼神看得止步,站在車旁目送著他背著書包離去,一邊喊著:“要是有人想打你,你就狠狠的打回去,打不了打電話叫我過去,我他替你揍死他,不用替爸爸省醫藥費!”
這一聲叫引得無數路人側目,宋白的臉一紅,更是加快的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關于為什么喬翊會知道宋白就是祁筠的事,要再下文才會提到,大概再過幾章節會有,第一是感覺,他的第六感很強,第二是有證據的,在比較后面還會出現,大家稍安勿躁~
19
19、chapter 19 麻煩 ...
找到教務處,宋白先是去報了道,然后由那個年輕的女教師帶著他去教室,路上一邊說著學校班級的紀律,中間不露痕跡的試探宋白的家世,宋白一直少言寡語,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就自己一個人。”
“啊?我是說的你監護人……”
“我滿十八歲了。”
“是……是嗎?”女教師又看了一眼他,這個孩子看起來干凈而疏遠,大概是作為優等生被特招進來的,想提升明年的升學率吧,她想。
對于一個轉學生的到來,就像是空降兵一樣,整個高二七班都充滿了好奇,盯著這個漂亮的小男孩,十八歲的年紀就跟青蔥似的,水靈靈的看著就舒服,他站在講臺上,不帶一點拘禁,落落大方的樣子,站得筆直,唇色略淡,看起來氣色并不是很好,聲音亦是輕輕的不帶一點情緒的自我介紹道:“我叫宋白,唐詩宋詞宋,虛室生白的白。”
他的位置在靠窗的倒數第二個位置,同桌是個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男生,帶著黑框眼鏡,他笑道:“你好,我叫楊奕。”
對于宋白幾乎每個人都帶著探索的意味,在學校里,大概能分四批人。
天之驕子目中無人的一類,大部分都是家里有權有勢,在學校亦是呼風喚雨的人,相對的自然有成績優異實屬憤青的這一類,這些人大多是學校的特招生,用來充場面的,一頭扎進去讀書了,對于那些所謂的官二代持有反感意味。
當然還有兩類人是比較中立的,一類是有錢的同時成績也好,待人接物更是可圈可點,這類人是老師眼里的好幫手,學生眼里的好同學,自然,有人覺得這種人特惡心,虛偽到了極點;另外一類就是依附派,因為惹不起那些人,他們選擇順從,同時也幫忙寫寫作業跑跑腿之類的,來換取他們的庇護,這一類人最讓人看不起,但同時也是吃得最開的一類人。
楊奕說這些事的時候表情看著挺輕松的,宋白反問:“那你是哪一類?”
“我嗎?大概,是最后一類吧。”那一瞬間他笑得極為夸張。
宋白沒有說什么,也看不出他的態度,好像這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楊奕說,這個學校里,沒有人是獨立的,最終只得選擇一個陣營,而像他們這種沒錢又沒權的,這是不得不的選擇。
果然一下課就有人過來和宋白打招呼,順便試探宋白的意思,在知道宋白并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的時候,又有另外一批人前來“招募”。
只是不管他們說什么,宋白都是一臉興趣乏乏的樣子,良好的教養讓他在和人說話的時候不得不看著對方,可他實在是有些厭煩這些一點意義都沒有的對話,忍不住開口打斷:“對不起,如果沒什么事的話,可以讓我看會兒書嗎?”
正說話的學習委員臉一僵,大概是酸書生特有的清高而自傲,他當即一甩臉就離開了。
宋白樂得自己一個人清凈。
楊奕去替一個據說是官二代的人買東西去了,宋白自己一個人翻了翻教科書,都是些常見的高中知識,要應付的話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
卻不知宋白這油鹽不進不冷不淡的樣子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已經是另外一個意思,一個毫無底細又不可一世的平民,也不想想這里是哪兒!
于是,幾乎要成為十三中校園特色的下馬威發生在了宋白的身上。
那是大課間,全校都集中在了操場準備做課間操,而這并不包括那群唯恐天下不亂的二世主們,一個染著褐色頭發的男生攔住了正要走出去的宋白,然后撇撇嘴示意宋白跟他走,宋白皺了下眉頭,看四周的人神色怪異,有幸災樂禍亦有滿臉不屑與不滿的。
跟著他們走到了教學樓后邊,操場上的政教處主任中氣十足的訓話聲不斷的傳來,然后是整隊,準備做操……
“小子,第一天來,很得意啊。”褐色頭發的少年抽了一根煙出來,卻不點著,靠在墻上,一臉意氣風發的樣子,他是宋白在學校里看到的唯一一個染頭發的。
宋白低下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