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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你們這么一說,我倒是覺得有點怪了。因為她就兩個人來辦火化,而且還是他們親自開車帶來的尸體?!?
尸體?秦堯的心猛然一縮。“尸體是什么樣的?我意思是,長什么樣子?”
年輕人嘖嘖嘆息:“可漂亮了,太特媽漂亮了,大老遠(yuǎn)看一眼能把我的魂兒給勾走。哎,我估計看爐子的老顧恐怕都不舍得燒了吧?長頭發(fā),身高……嗯接近一米七吧,躺著也看不準(zhǔn)。太可惜了,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會橫死啊……”
這年輕人又簡單形容了一下,秦堯的心都要炸了——馬勒戈壁的,這尸體不就是林教授嗎!
?。。?
你們給……燒了?
怎么回事?
難道說林教授是騙自己的,心相印圖騰并不能將兩人的性命綁在一起?也是有可能的。估計林教授當(dāng)時說她死后秦堯也會血涼,恐怕只是為了嚇唬秦堯,讓他免得生出造反的心思?
也就是說,林教授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掊死灰、一縷香魂?
“你確定已經(jīng)火化了?!”秦堯的聲音壓抑,似乎有點陰冷。別說對面的年輕人,連孔宰予和姚秦都微微色變,心道這小子的氣勢怎么這么強。
夾克青年臉色有點白:“化……化了啊……不會有什么事吧?各位警官,我們只是工作人員,不關(guān)我們的事啊……”
老者也咳嗽著說:“這就是燒人的地方,不火化人家送這里干什么,對吧?!?
好端端的一條生命,竟然就這么沒了?
一個強大的嫡裔覺醒者,竟然會以這種近乎夸張怪誕般的方式死亡?
不知怎么的,秦堯的心忽然像是裂開了一樣,酸痛無比。
事實上,他和林教授交往不算太深。哪怕有了個稀奇古怪的師徒關(guān)系,但大家認(rèn)識并不久。
本不該產(chǎn)生這么沉重的心碎感,但他根本抑制不住。
那絕不僅僅只是因為心傷一段逝去的芳華,不止這么簡單。
直到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對林教授的感情其實已經(jīng)潛移默化發(fā)生了改變。因為以前女友消失的時候,他的感覺和現(xiàn)在是相同的。
姚秦和孔宰予現(xiàn)在也有點懵,本以為快要找到林教授了,哪知道竟然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令人猝不及防的簡單結(jié)果。
簡單到了粗暴不講理的程度。
“不,這不是真的!”秦堯額頭的青筋都迸發(fā)了出來,一把抓住那個年輕人的領(lǐng)子,幾乎要把瘦弱的對方給拎起來,“你們就不檢查的嗎?隨隨便便就敢燒了?”
年輕人嚇得不行,還是那老者起身勸了兩句:“年輕警官,不管怎么樣你先放下他,他跟我一樣就是個打工的,連尸體都接觸不到呢,你找他撒氣有什么用啊。再說據(jù)我所知,沒有誰能隨隨便便火化一具尸體,都是走程序的。”
秦堯雙目紅彤彤如一頭發(fā)怒的豹子:“對,必須有程序。據(jù)我所知,至少需要有警方或醫(yī)院開具的死亡證明,并且提供死者的身份信息,才能允許火化吧?”
王八蛋,林教授是被那女兇手從家里帶走的,怎么會有死亡證明對吧?
老者搖了搖頭:“那我們這些看大門的就更不清楚了,你得找具體辦事和管事的?!?
秦堯低聲怒道:“那誰是管事的,誰具體經(jīng)辦了她的火化程序!”
夾克青年指了指后面,其方向是說殯儀館后面那座規(guī)模龐大的公墓?!拔覀儼字魅尉驮诤竺婀谷豪?,要不我看看能不能打通他的電話?”
秦堯簡直懵逼了:這大晚上的,在公墓群?雖說現(xiàn)在才晚上九點多,但已經(jīng)伸手不見五指了。
那個夾克青年明白秦堯的不理解,苦笑:“這是我們白主任的習(xí)慣,也就我們幾個人知道,他喜歡晚上練氣功。”
姚秦抽了抽小鼻子:“什么氣功要在這鬼地方修煉?”
夾克青年:“我們白主任是個武俠迷,有點癡狂了都。據(jù)說不知從哪里弄到了本《九陰真經(jīng)》,好像得了大寶貝一樣開始狂練起來。而且他說所謂九陰,就該在極陰之時、極陰之地修煉,恰好適合我們這個地方……對了,我們公墓里的環(huán)境也不錯,松柏林里面真的很適合練功的?!?
練你老母,九陰你妹!這個混蛋白主任肯定有問題的。等老子查出貓膩來,直接教你練《葵花寶典》!
此時看大門的老者還想打電話,卻被秦堯制止了,免得白主任跑了。
“咱們一起去,你倆帶路,路上不許聲張?!币η孛?。她擔(dān)心自己前腳剛走,老頭和夾克青年就會給什么白主任匯報。
一老一少自然不敢有什么怨言,帶著秦堯三人穿過了殯儀館,還途徑了不遠(yuǎn)處的火葬場,最終到了最后面的公墓,和外面這片區(qū)域有一道矮墻相隔。
隔著矮墻可以看到里面郁郁蔥蔥的松柏,在黑夜之中顯得非常陰森。遠(yuǎn)處更有一些白楊樹,夜風(fēng)中完美詮釋了它“鬼拍手”綽號的由來。
矮墻中間有道小門,沒有鎖。因為根據(jù)夾克青年交代,他們白主任晚上修煉結(jié)束之后還得從這里回來,修煉時間一般都截止到晚上十一點。
秦堯?qū)@種時間限制非常熟悉,因為他的《九字真言咒》也限定了每天修煉的時間。所以從這一點來看,這個白主任似乎更加可疑。
而路上夾克青年也向秦堯他們介紹,說白主任名叫白京溪,也是他們整個殯葬產(chǎn)業(yè)集團(tuán)的一把手。
原本這里是龍城公墓+龍城殯儀館+龍城火葬場,一整套的產(chǎn)業(yè)。后來市里面將之推向市場,并且成立了殯葬產(chǎn)業(yè)集團(tuán),實行公司化運作,原來在民政局任殯葬管理處主任的白京溪搖身一變,也就成了轉(zhuǎn)制后產(chǎn)業(yè)集團(tuán)的總經(jīng)理。
但是內(nèi)部一般還稱呼他為“主任”,畢竟這個稱謂更具官味兒。官本位的社會上,可以理解。
夾克青年話不少:“你們還別不信,白主任修煉的功夫可能真的有效果呢。雖然都快五十歲了,但精氣神比一般中年人強得多。當(dāng)然,《九陰真經(jīng)》這個名字估計是扯,跟我們開玩笑什么的?!?
秦堯和姚秦都沒說話,心道那叫武功?恐怕是修煉的遺族功法吧!
邊說邊走,不多時來到了一片白楊林外。這里是公墓的老墓葬區(qū),由于幾十年前的老墓穴缺乏規(guī)劃,而且對土地價值認(rèn)識不足導(dǎo)致利用率不高,這里還遍布墳頭,而不像現(xiàn)代化公墓那樣都是石頭。
另外也有人說,當(dāng)年一批烈士也曾埋葬在這里。所以墳頭就沒有改造,而是當(dāng)作文物保護(hù)了起來。
由此,三三兩兩的墳頭加上嘩啦啦作響的白楊,打造出了一個極度陰森的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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