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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于他來說,俞正興的想法就比較簡單一些,杜海生也曾經私下答應過他,他若是能夠讓上海城的老百姓越發富足,商人賺錢,沒有黑幫和鴉片等毒瘤市場出現,那么,上海市的一切政務,便交由他和杜月笙二人共同去打理。
當然,前提是,南京國民政府所發之電令要全部當成屁來看待。
上海之一切事務,在杜海生看來,南京國民政府都沒有任何插手的權利,除非,他和江南鐵血軍團被老蔣徹底打敗或者收編。
俞正興并非貪戀官位,他之前只是安徽一個小縣的縣長,若不是杜海生暗中考察,最后得到提拔,斷然不會當上民國最為繁華的上海市市長,對此,他已經心滿意足,可他也是個有獨立思想和野心的人,他所要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和在英德留學期間所學之一切全部用在上海的政治變通上。
不過因為杜海生的存在,讓他這個原本上海市的老大顯得很是落寞,身上的光環也是徹底黯淡。
而今天看這陣仗,很顯然,這支所謂的神秘的部隊,將會是杜海生在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震懾敵人的方針做出的另一個布局。
也就是說,杜海生會在上海灘顯得更加強勢,他隱隱擔憂,杜老大曾經答應讓他放手去干的承諾到底還會不會隨著這支神秘部隊的出現而發生變故。
正在他思考之時,遠處傳來一陣陣陣汽笛聲,抬頭望去,目光所及之處,海天一線之間,在陰霾如霧的天氣中,五艘巨大的輪船朝這邊緩慢的行駛了過來。
第六百五十九章:迎接!
眾人還沒有見到這支神秘部隊的面容之時,卻早已被遠處那五艘巨大的輪船所深深震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雖然巨輪的速度并未減緩多少,但大家心中都認為,這速度怎會如此的慢,希望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好目睹神秘部隊的真容。
當五艘巨輪一字排開停在黃埔碼頭的時候,圍觀之人心中的震撼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世界上還有這么大的客船,更沒有想到,不過是一支部隊罷了,竟然奢華到全部坐如此豪華的客輪來到上海。真是讓他們大開了眼界。
其實,這些客輪杜海生也并不知情,而是馬永貞和元東山利用他們在美國積累起來的關系網,從美國最大的本土客輪公司所租用來的,每個客輪,都能容下兩千余人,上邊的洗澡間,游泳池一應俱全,除了容客量和體積外,和泰坦尼克號也并無多大的區別。
當巨大而沉重的船錨拋下,隨船而來的神秘部隊并沒有露面,倒是從船下來了五個人,五個人中,竟然還有一個女人,圍觀之人俱是好奇。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艘巨輪上竟然還坐著一個女人,這女人長的甚是漂亮,身材火辣且均勻,小臉更是白皙而細致,就連那雙眼睛,眨動之間仿若都有水滾落下來,頭發雖然沒有經過任何燙染,卻保持了東方古典女人的魅力,烏黑的秀發,如同瀑布一般直披到腰間。
不過,看樣子似乎還有些緊張,眼神不住的一直朝四周張望。
在這個女人身邊,則是一個四十余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寬大的長袍,頭發很短,戴著一副眼睛,和那些俊秀的書生一般。
而在他們的兩旁,則是三個身材魁梧,健碩的男子,沒有任何的表情,一雙大大的眼睛,卻似乎如同死水一般,而當所有人同這三人其中任何一個對視的時候,都能切身感覺到一股極其強大的殺意頓時席卷全身,身體的汗毛也隨之倒立起來。
這三人,到底是何等人物?
這不但是那些距離黃埔碼頭很近的圍觀群眾的疑惑,還有那些各大報紙和電臺的記者也同樣發出了同樣的困惑。
即便是吳佩孚、孫傳芳、唐生智、薛岳,這些歷經大小戰事不下百次,從血雨腥風中走出來,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一軍之大佬,和三人的目光相對的時候,也是同樣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直逼心頭,身體不由自主的抖動了一下,生出些許的敬畏來。
倒是杜海生,和三人對視了一下,仍舊一副笑呵呵的樣子,全然沒有被這三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寒冷逼人的氣勢所影響分毫。只是很滿意的暗中點點頭,在他看來,這三人雖然殺意已經十足,但還是缺少真正戰場上的磨練,那種蔑視天下的氣勢并沒有顯露出來。
若是經過戰場上無數生死考驗存活下來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一股濃濃的殺意和氣勢,這種氣勢,便是舍我其誰,唯我獨尊。
這三人,當看到在眾人中間站著的杜海生時,難得露出一個微笑,快步脫離那一對男女,來到杜海生的身邊,身體挺直,敬了一個軍禮。
“死神鐮刀大隊大隊長吳應輝,死神鐮刀副隊長魏一雄、周家康見過軍長。”
杜海生點點頭,在公眾場合,也是身子一挺,極其筆直和標準的回了個軍禮,好奇的問道:“你我可曾見過面?”
三人同時搖搖頭。
三人的表態,讓杜海生更是大感興趣,道:“既如此,你們又怎的知道,我就是你們的軍長?”
吳應輝如同僵尸般的臉上似乎在強行擠出一個笑容,道:“馬軍長曾經告訴卑職,說軍長身上有一種氣息,這種氣息相當強大,一般人很難感覺到,而剛才卑職在看眾人的時候,大家的眼神告訴我,他們都感到了我們身上的氣息,而唯獨只有軍長您,還站在那里一副古井不波,故而,卑職大膽猜測,您就是我們從未謀面的軍長,還有,馬軍長也曾經告訴過卑職……”
吳應輝遲疑片刻,掃視一番四周,壓低了聲音道:“馬軍長說老大天生桃花運,身邊美女如云,而且,很猥瑣,故而……”
他正說著,杜海生的面色突然拉了下來,心中卻是將自己這個兄長給狠狠的罵了一頓。
有誰見過這么陰損的拜把子兄弟,竟然說老子很猥瑣,老子猥瑣么,我怎么不覺得,這吳應輝,也太不不懂人情世故,在這種場合說,不是讓自己丟人。
果然,身旁的吳佩孚、唐生智、俞正興、孫傳芳等人聽到后雖然極力想要忍住,終究還是笑出了聲,雖然聲音不大,但還是讓杜海生臉色一紅。
詆毀,赤果果的詆毀啊!
杜海生心中那個郁悶啊,隨即反駁道:“休得聽你們那個馬軍長一派胡言,他分明是嫉妒本軍長的風流倜儻,美女如云,才詆毀老子猥瑣。”
想了想,又道:“這件事情,以后休要再提,等你們馬軍長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他。”
說完,狠狠的瞪了一眼吳應輝和他身邊的魏一雄以及周家康,那眼神很顯然是在警告這三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家伙,敢走漏風聲,嘿嘿……
不過,杜海生最后還是很客氣的慰問道:“一路辛苦。”
“軍令如山,這是卑職之職責,不辛苦。”
隊長吳應輝再次恢復到面無表情的狀態,很是鄭重的回道。
“不錯,果然是我第一軍的虎狼之師,吳隊長,這些船上的士兵一共有多少人?”
對于吳應輝的回答,杜海生很是滿意,這個家伙看上去塊頭很大,尤其是肌肉,更是極其發達,甚至比自己的都強悍數倍,看身板和走路的動作和站姿,應該是個從小就修煉內家拳的人,而且,這個家伙的臉卻是極其的標致,看上去很俊美,如同一個小書生一般。
若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話,還以為是上演了一回《聊齋志異之畫皮》中的一幕,一個俊俏的人家的書生腦袋硬生生按在了身材魁梧的大漢身上。
顯得很是不倫不類。
而吳應輝身邊兩側的魏一雄和周家康,倒是顯得有些拘謹,雖然表情上沒有任何變化,但杜海生還是通過他們的一些小動作察覺了出來。
至于這五艘客輪上的死神鐮刀隊員,杜海生當然知道肯定不夠一萬五千人。
像這樣的船,頂多能承載兩千人,而一萬五千人至少也需要八艘這樣的巨輪,現在五艘,而其余還應該有三艘,只是他并沒有看到罷了。
這倒是讓他有些疑惑。
吳應輝聞聽,道:“報告軍長,此次隨船前來的有九千余人,剩余六千人在另外三艘船上,因其中一艘輪渡出現了點小毛病,故而進行修理,卑職擔心出現其他變故,故而讓另外兩艘做策應,卑職率這九千人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