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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后,還得拿起自己的手扇自己的耳光,這根本不是他本愿看到的局面。
可事情已然發(fā)生到這一步,讓他甚是為難。
最近兩天,不但全國各地,即便是濟南、青島等山東境內城市各行各業(yè)的民眾,也采取了游行的辦法進行示威,對搶|劫者進行譴責,對杜海生為首的新滬系、張學良為首的奉系表示支持,并希望山東省政府盡快拿出誠意來,妥善解決這件事情,免得山東再遭兵戈之災。
林伯林岳君則坐在一旁,并未說話,可表情更是凝重,心中極其復雜。
當他得知東北軍陣亡士兵并未進行處理的時候,便已覺得大事不好,果斷采取了措施,卻不成想,一切都顯得為時太晚。
從杜海生等人在報紙上發(fā)布的聲明來看,他們故意強調是在濟南以北的禹城,而張學良更是直截了當?shù)闹赋觯沓悄耸巧綎|境內,距離濟南近在咫尺,若是有能夠抗衡他東北軍精銳軍團三百余種的悍匪,為何作為山東省政府主席、軍隊督辦的張宗昌沒有聽到一點風聲,不去對其進行清剿。
很明顯,對方的矛頭,已經(jīng)直指幕后主使張宗昌。
無論是報紙,還是民國民眾這兩天來的反應,對于張宗昌為首的山東軍政都是極為不利的。若不妥善解決的話,只怕本危在旦夕的山東,更是難保安全。
他本來就對此次軍火劫持事情表示反對,可惜,張宗昌根本將他的話當成耳旁風,沒有聽進去。
造成現(xiàn)在這種局面,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杜海生和張學良是何等人物?現(xiàn)在山東受到石友三、閻錫山兩軍的強勢夾攻,節(jié)節(jié)敗退,城市丟失,已然無法自保,此時去得罪作為新滬系和奉系代表的杜海生、張學良,實則不明智,乃是愚蠢之極,這下倒好,直接捅了馬蜂窩。
若是五天之內仍舊沒有合理的解釋和結果,只怕張學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還有那杜海生,若是兩個派系進行聯(lián)合,同時對山東之地方進行討伐,再加上閻錫山、石友三在山東的十萬大軍,那么,張宗昌以及山東之結果,不用想便能猜到。
“老爺,這件事情,只怕對方已經(jīng)掌握了充分的證據(jù),怕事不好辦啊。”
沉默片刻,林岳君將手中的報紙疊好,輕輕放在桌子上,長嘆一聲,開口道。
張宗昌仍舊面色陰沉,處在暴走的邊緣,語氣極其不善的道:“老子知道,問題是如何解決,如何給杜海生、張學良乃至天下人一個合理的解釋。”
所有事情他都明白,最近幾日,張宗昌已然沒了精氣神,無論那些姨太太們每天用如何幽怨的眼神看他,即便是挑逗,都無法提起他的興趣。
從昨天開始,自己便搬到書房去住,整夜失眠,好不容易睡去,還被噩夢所驚醒,夢中,杜海生和張學良親率二十萬大軍一路無堅不摧,攻無不克,兵臨上海城下,最終不敵,被杜海生所擒獲,雙方一言不合,姓杜的突然揮刀朝他腦袋上砍去,頓時驚醒,一身冷汗。
“解釋?”,林岳君一愣,心中苦笑,怎的解釋,說這一切純粹是誤會,還是說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甚至說是土匪干的,無論哪一種解釋,根本都行不通,杜海生、張學良不是傻子,想要蒙混過關,根本異想天開。
“現(xiàn)在再做解釋已然都是徒勞,只怕最后只得跟他們兵戎相見了。”
林伯想著,禁不住長嘆一聲。
張宗昌聞聽這話,不由得面部抽搐,放在胡子上的手猛然一用力,扯動下來幾根胡子,饒是吃疼,他也沒有任何的感覺。
面對張學良和杜海生的聯(lián)軍同時攻擊?這他媽不是開玩笑么。
不錯,他是搶|劫了這批軍火,不過都是一些沖鋒槍和步槍,還有一些高爆手雷等,但對于杜海生的部隊來說,還是有不小的差距,他也聽說,前段時間剛剛成立的第三方面軍,有一個獨立機械化步兵旅,而這個旅所配備一個坦克大隊,一個裝甲大隊,一個狙擊大隊,一個特戰(zhàn)大隊,所有裝備都是江南鐵血軍團中最為精良和先進的,而且,這個獨立旅的編制,比一個師的人還多,足足有一萬五千士兵。
若是這支部隊最后參戰(zhàn)的話,張宗昌根本無法想象坦克和裝甲攻城將會是怎樣的一副場面。
現(xiàn)在,即便是他也后悔,為何沒有聽從林岳君的意見,做出如此之蠢事,雖然得到了武器彈藥,但也同樣招來了一個巨大的麻煩。
“他媽的,打?怎么打,我山東雖然有幾十萬軍隊,但跟杜海生的精銳相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
張宗昌說著蹭的站了起來,在大廳中來回踱著步子,一副心焦氣躁的樣子,根本無法保持冷靜。
對付閻錫山、石友三兩軍,他暫且還有一戰(zhàn)之希望,而再加上東北的張學良和上海的杜海生,他拿什么玩意兒更人家去抗衡,莫非用自己的“鳥”不成?
“不行的話,只得向南京求救了,希望他們的救援軍隊快點進駐山東。”
林伯想了想提議道,現(xiàn)在能夠幫助他們的,只有南京蔣政府,不過,現(xiàn)在中原大會戰(zhàn)激戰(zhàn)正酣,他也沒有把握,南京蔣某人會不會為了一個山東還有張宗昌,而去得罪杜海生和張學良這兩位軍界巨頭,一旦惹惱他們,全面倒向討伐軍的話,整個戰(zhàn)事的天平將會徹底做出傾斜。
作為民國政府的總統(tǒng),蔣某人斷然不會考慮此事所帶來的利益得失,而一旦考慮這些的話,一個山東,一個張宗昌斷然不會令他和在杜、張兩人徹底撕破臉皮,甚至,在這種危急關頭,也難保老頭子落井下石,跳出來指責張宗昌之作為。
無論軍界、政界,都不乏這樣的人存在,更何況,作為一代梟雄,沒有利益的事情,他們自然不會去考慮,在這個世界中,只有相同的利益才會讓雙方走在一起,一旦得到的利益超過了付出的代價,將會被他們徹底的拋棄,什么仁義道德,什么朋友,對于他們來說,遠沒有一城一池的得失重要。
更何況,蔣某人所要得到的,并非一城一池,而是整個民國。
聽到林岳君如此說,張宗昌更是大為光火,道:“指望他蔣光頭,他媽的,老子還不如去求祖墳里頭的老祖宗,他們的軍隊本在十日之前集結完畢,朝山東前行,而現(xiàn)在竟然沒有一點動靜,老子催了幾次,得到的回復都是一樣,讓等,耐心的等,軍隊的作戰(zhàn)情緒不高,要好好開導。”
林岳君也聽出了其中的意思,什么作戰(zhàn)情緒不高,分明就是出了這等事情后,不再愿意出兵罷了,看來,也恰好印證了剛才他的猜測。
突然,林岳君眼前突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道:“老爺,咱們去下一盤棋吧。”
他這一番話,頓時引來張宗昌的大為不滿,怒斥道:“都他媽什么時候了,你不幫老子想辦法,還有心情去下棋,誠心是看老子笑話不成?”
林岳君并沒有因為他這一席話而惱怒,反而笑著道:“下一盤棋,也許就開闊了眼界,老爺可曾記得,你我二人下棋,最后逼得你每次不得不做出一些選擇?”
“你是說?”,聞聽這番話,張宗昌若有所悟的道:“棄車保帥?”
林岳君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如此做了。
第六百三十八章:軍政部長何應欽!
南京總統(tǒng)府:
蔣中正坐在椅子上,一身灰色長袍,手中捧著一杯香濃的茶水,而在他跟前的桌子上,同樣放著厚厚的一疊報紙。
報紙上的內容,俱是關于此次杜氏企業(yè)的軍火武器運往東北途中在濟南被搶|劫事件。
饒是他,也甚是頭疼,本來已經(jīng)答應張宗昌之請求,發(fā)兵山東,協(xié)助他對山東進行軍務之協(xié)防,卻沒有想到,關鍵時刻,居然發(fā)生如此事情。
其他人看不透,他蔣某人卻是看的清楚,雖然張宗昌在來電中無論自己這邊如何詢問,都堅稱此次事件并非自己所為,而且根本毫不知情。
好一個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