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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永貞、王寶全。”
張勛搶先一步面無表情的介紹道,他對洪澤開的反感,絲毫不亞于段天虎。
“呃。”
洪澤開點點頭,因為他來上海的時間并不算太長,而且最近兩年,馬永貞一直在美國那邊的維耶里那島處理兵工廠的事情,很少回到上海,即便是回來了,也是忙著和杜海生、張勛、段天虎、張子涵、王充等這群損友們在酒場上一決勝負(fù),很少參加有外人的活動。
因此,對于馬永貞,他并沒有聽說過。
不過,饒是如此,他剛才也看的仔細(xì),段天虎和張勛和馬永貞、王寶全二人聊得甚是愉快,想必,這二人也決然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但凡不是普通人物,他都要想辦法套近乎,盡最大的努力去拉攏。
“不知馬兄弟是做什么工作的?”
洪澤開看了一眼馬永貞,見對方生的高大,年輕,身體極為壯實,穿著更是不凡,尤其是眉宇之間,透著一股高傲,故而,先問道。
“保密,無可奉告。”
馬永貞微微一笑,回了一句,笑容也隨之收了回來。
“呵呵,看來是很重要的工作。”
熱臉貼住了冷屁股,在馬永貞那里吃了個鱉,臊了個大紅臉,顯得極其的尷尬,洪澤開的臉皮極厚,若是換做其他人,只怕聽到這句話,早就識趣的離開,可這家伙竟然還跟沒事人一樣,這不得不讓四人嘆為觀止,這家伙的臉皮,嗯,真是太厚了。
洪澤開以為是馬永貞故意刁難于他,是不給他面子,卻是不知道,馬永貞的身份,除了軍中的那些人,即便是杜月笙,知道的也甚少,而他作為維耶里那兵工廠的管理者,除了于闡、張子涵、元東山、段天虎、張勛這些杜海生的絕對心腹,其他人也根本無從知曉。
所以,馬永貞所說的無可奉告也是他的最終答案。
只是說話的方式和語氣讓人無法接受罷了。
見馬永貞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洪澤開轉(zhuǎn)而看向了旁邊的王寶全,同樣問道:“不知王先生是從事什么工作?”
“俺開了個包子鋪。”
王寶全倒是回答的痛快,還帶著濃厚的山東口音,跟山東大漢憨厚、質(zhì)樸的形象正好吻合。
“包子鋪?”
洪澤開一愣,話語中盡是輕蔑的嘲笑,他還以為這中年男人是什么人物,沒想到,只是個賣包子的,這讓他找回了一絲剛才因為尷尬而丟失掉的尊嚴(yán)。
呵呵,沒想到,段天虎和張勛這樣的人竟然還有賣包子的朋友。
心中雖然嘲笑,但洪澤開還是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帶著極其不敬的語言道:“原來是賣包子的啊,現(xiàn)在包子多少錢一個,一個銅板?”
挖苦,譏諷,簡直是赤裸裸的嘲笑,這一次,不但是馬永貞三人,即便是王寶全,也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很便宜,不過有些人還吃不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饒是王寶全再好脾性,自然也受不了對方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嘲笑自己,故而,也是冷然一笑,針鋒相對道。
洪澤開萬萬沒有想到他會這么說,禁不住眉頭微微一動,今天他已經(jīng)很是不爽,現(xiàn)在卻沒想到還要受到一個賣包子的故意針對,心中氣不過,也是報以冷笑,道:“賣包子就是賣包子的,包子再好,也不過是給底層的老百姓吃的罷了,想必,不是那些人吃不到,而是不愿意吃這些便宜的東西罷了。”
不等王寶全說話,倒是旁邊的馬永貞聞聽,頓時把臉拉了下來。
他剛回到上海的時候,杜海生帶他一同前往王寶全的店里吃過包子,包子很香,他也是贊不絕口,而且,這王寶全也是山東的,跟他是老鄉(xiāng),還有更為重要的一點是,他就是從農(nóng)村來的,以前一直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眼前這家伙這一番話,順帶著連他也捎帶了進(jìn)去。
不但是他,就連段天虎和張勛也是一臉的陰沉,跟馬永貞一樣,他們也都是農(nóng)村人的孩子,從小在農(nóng)村長大,若不是遇到杜海生,斷然不會有現(xiàn)在的地位和生活,而且,倆人也同樣跟杜海生一同前往王氏包子鋪吃過包子。
洪澤開一句話,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不但得罪了王寶全,還把面前這三位給得罪了個干凈。
馬永貞的脾性本來就火爆,眉頭一皺,怒目圓瞪的看著洪澤開,道:“你的意思是,凡是吃過包子的都是社會最底層的人么?”
“這……”
洪澤開此時也甚是后悔,當(dāng)他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到了眼前三人的面色變化,知道惹了眾怒,可沒辦法,話已經(jīng)出口了,再也無法更改。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站出來質(zhì)問他的正是剛才那個對他不屑一顧的馬永貞。
“你他媽算個什么東西?”
洪澤開心中暗罵一句,賣包子的都能跟張勛和段天虎這樣的人成為朋友,指不定這家伙也只是一個打鐵的鐵匠鋪小老板呢。
想著,也是忍不住一聲冷笑,道:“馬先生認(rèn)為洪某所言非實么?有頭有臉之人,誰去那種地方吃包子,豈不是對自己身份的一種侮辱。”
說完,停了片刻,突然問道:“莫非,馬先生也經(jīng)常去王寶全的包子店吃包子不成?”
這句話很顯然是在赤裸裸的侮辱馬永貞,若是馬永貞承認(rèn)的話,那就證明他也只是個最底層的人物,若是說不是的話,剛才的話就毫無反駁的意義了。
而且,這番話所帶的諷刺意味,饒是段天虎和張勛也是忍不住眉頭緊鎖。
他們可都知道馬永貞的脾性,在上海灘,除了杜海生,他從未害怕過任何人,這廝可是說出手就出手,只要不爽,看著不舒服,就干出手揍人,只要不是老大,即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管,而馬永貞出手之前,眉毛都有一個特別的變化,眉頭一皺,頓時成了八字眉。
現(xiàn)在,馬永貞的眉毛已經(jīng)比八字更八字了。
兩人不出手,正是這個原因,雖然他們也想教訓(xùn)這個口無遮攔的洪澤開,但今天畢竟是老大的婚禮,他們還沒有那個膽量鬧事。
馬永貞卻是不同,他可是和杜海生拜把子的兄弟,兩人的關(guān)系跟穿一條褲子一般。
要知道,維耶里那兵工廠遠(yuǎn)離上海,杜海生讓他一個人全權(quán)負(fù)責(zé),還讓他就任五人軍械制造公司的總經(jīng)理,若是沒有足夠的了解和信任,換做其他人斷然沒有這種魄力,段天虎和張勛見過幾次兩人因為事情發(fā)生爭執(zhí),甚至是大打出手,看樣子鬧得不可開交,可第二天,還是跟沒發(fā)生過什么事情一樣。
足可見兩人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
杜海生拜把子的兄弟當(dāng)中,只有劉天禹因有自己的生意和事業(yè),并沒有進(jìn)入杜氏企業(yè)的軍火武器銷售核心圈。
元東山也是執(zhí)掌一方,他手底下的天龍幫,信徒已經(jīng)達(dá)到驚人的二十萬人,遍布美國各地,據(jù)段天虎的了解,杜海生已經(jīng)讓元東山從二十萬人中挑選出來五萬人,準(zhǔn)備組建一支隱藏在美國本土的軍隊,在上海受到威脅的時候,隨時可以回來支援。
馬永貞的死神鐮刀,杜海生已經(jīng)要求馬永貞先回上海一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