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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璃承認她的確太小了,想當年她與逍郎成親的時候,都快一千歲了:“你們可以先定個娃娃……,”鳳眸一凜,“什么人?”問著話一根銀絲線就將沐堯卷到了身旁,鐘璃甩袖上前一步,將二人擋在了身后,看向背手朝著他們這邊走來的黑衣絕色男子。
“出竅境,”黑衣男子正是無極宗的海昀道尊,這會手也不背著了,態(tài)度還算恭敬地朝著鐘璃拱手道:“多有冒犯,還請前輩見諒。”
鐘璃一見是魔修,便忍不住回首瞥了一眼沐堯,意思很清楚,就是嫌天衍宗手腳不利索。沐堯淺笑,拱手回道:“讓老祖宗久候了,人已經(jīng)到了。”
“這聲老祖宗叫得還算順耳,”鐘璃喜歡識相的人,她家逍郎就相當識相,當年她一個眼神,還未開口,他自己就心領神會立馬提出要以身相許,算是給足了她面子。
沐堯此時也是無奈,無極宗的海昀道尊都到了,他要是不叫這聲老祖宗,怎么讓海昀知曉這秘境是天衍宗的人發(fā)現(xiàn)的。
韓穆薇斜眼看著沐堯,心想原來他也有屈就的時候。
“你腿腳倒是快,”一十五、六歲的頑童突然出現(xiàn)在海昀身邊,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看著你舒服,”瞧著跟他差不多大。
海昀一見來人面色就不好,揮開拍著他肩膀的那只嫩爪子,當年就是這老小子跟他搶升仙根,還當著他的面吞了升仙根,事后竟還有臉說是不小心吞下去的:“哼……,你腿腳也不慢,到底年歲輕,”多了一千年的元壽,能不年輕嗎?
韓穆薇、沐堯二人看到頑童,趕緊上前拱手行禮:“弟子逍遙峰韓穆薇(破云峰沐堯)拜見老祖。”
“免禮免禮,”頑童看了兩眼韓穆薇、沐堯,又扭仰著首對向海昀:“謝你把洞口那個法陣給破了,”不然他就算到這了,也只能在外面等著后面的大部隊。
海昀聞言,不但眸中魔液涌動,就連臉都黑了:“釋通,你可以當作沒看見我,”這老小子肯定是故意的,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是這么令人討厭,他娘的,關鍵他還是個雷靈根,天道簡直就是瞎了眼。
韓穆薇只覺現(xiàn)在沒她什么事了,就默默地往后挪了兩步。
“那怎么能成?”釋通閃到還在往后退的韓穆薇身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們家的娃娃都被嚇成這個樣子了,我作為老祖怎么能裝作看不到你?”
說完他還伸手拍拍韓穆薇的背,一張娃娃臉上掛著極為不協(xié)調的慈愛,輕聲撫慰道:“娃娃別怕,有老祖在,誰要想欺負咱們天衍宗的人,老祖就從誰身上踏過去。”
他娘的,誰嚇人?釋通這老小子慣會睜眼說瞎話,明明這還杵著個出竅境神魂,要不是今天情況不對,海昀定要跟這老小子斗上一回,不過此刻也就只能甩袖冷嗤:“上梁不正下梁歪。”
釋通一閃身又到了海昀身邊,一手指著他的鼻子:“你說誰上梁不正下梁歪?”
“哼,”海昀瞥了一眼釋通,看向來路那群浩浩蕩蕩幾十位中的一位小眼元嬰小老頭,反問道:“你說呢?”
將將隨著大部隊來到這里的善德真君先是看了一眼立在沐堯身邊的小徒弟,后才跟在他師父身后行禮。
“既然人都已經(jīng)到了,”此時鐘璃再次出聲:“那就直接說正事吧,”她看向天衍宗后來的人,一眼就尋到了天竹老人,走上前去拱手道:“我是韓顯的妻子,”雖道明了身份,但她卻沒有自報家門。
這話一出,可算是一石驚起千層浪,不但驚到了天衍宗的人,就連海昀和夏慈銘都愣住了。在場的也就沐堯和韓穆薇還正常點,沐堯是在韓穆薇喚這位為老祖宗時猜到的,也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釋甲和釋通對視一眼,便明白接下來該怎樣行事?既然這位是韓顯的妻子,那他們天衍宗對上無極宗就沒必要客氣了。
天竹老人沒想到有一日這位會尋來,只是他已沒辦法把韓顯還給她了,取出當初韓穆簫交上來的那塊養(yǎng)魂木:“我只能給你這個。”當初韓顯抱著孩子回來,他這個做師父的也不好多問,不過韓顯有說過他的妻子很強,就是有點傻。
鐘璃接過養(yǎng)魂木,一探便笑了:“有這個就夠了,”她這一笑竟叫海昀蹙起了眉頭,難道寒逍郎韓顯沒死?這位已自曝是韓顯的妻子,那這地下的東西,他們無極宗想要占便宜就難了。
“這地下的東西是我和我家后輩韓穆薇發(fā)現(xiàn)的,”鐘璃好似已經(jīng)忘了海昀的存在一般:“天衍宗關照韓家千年,我也沒什么好回報的,地下的東西,奉上。”至于能不能守得住,那就不是她的事了。
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領頭的釋甲,鐘璃轉身回到韓穆薇身邊:“這是我勘察的情況,你們自己進去看看吧。”
釋甲拿到玉簡,一掃而過,就將玉簡遞給了身旁的天竹:“多謝前輩,”說完就看向釋通,“師兄,帶著海昀道友,咱們出去聊會。”
“好嘞,”這話什么意思,釋通自是清楚,也不管海昀愿不愿意,一把抓著他的肩膀就閃出了山洞。釋甲轉身面向跟來的天竹他們:“你們進去破陣、布陣,本尊去去就回。”
“是,”天竹已經(jīng)看過玉簡了,按照韓顯家的查探,這將要現(xiàn)世的秘境可不簡單,金丹只是門檻,那這至少也是個中階秘境。釋甲道尊一離開,天竹就朝著鐘璃拱了拱手:“前輩,晚輩等先行一步。”
“去吧,”鐘璃已經(jīng)拿到了她想要的東西,這會心情正好得很。天竹帶頭進入了洞窟,善德真君走到韓穆薇身邊,腳下一頓,就賞了她一個暴栗子,這個小混球竟騙他說她發(fā)現(xiàn)了一條靈脈,被夏慈銘那王八蛋給碰上了,還讓他這個師父給她報仇。
“師父,”韓穆薇雙手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我也是有老祖宗的人,您就不能對我客氣點。”況且她老祖宗還立在邊上呢,只是這會眼里就只有那塊黑不溜秋的養(yǎng)魂木。
第73章
善德真君剛想再來一下子,手都抬起來了,聞言一愣,后稍稍扭頭看了一眼邊上的這位,見其沒什么異樣,便瞪了一眼還蹲在地上的小孽徒,甩袖背手邁著不倫不類的八字步走向了洞窟。
老頭一走,韓穆薇立馬起身挪到了她家老祖宗身邊,眼神投在那塊拇指大的養(yǎng)魂木上,輕聲問道:“您在看什么呢?”她剛剛被打了,老祖宗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會給外人一種她很不得寵的錯覺。
“看養(yǎng)魂木,”這里有逍郎的一縷神魂,雖然神魂中有關她的記憶均被抽離,但鐘璃還是覺得格外慶幸,有了這縷神魂,等她重塑肉身后,尋人就有了方向,她小心地收起養(yǎng)魂木,轉身看向韓穆薇:“剛那是你師父?”
韓穆薇點首:“對,”她摸了摸腦袋上將將鼓起的那個小包,“呵呵……,我?guī)煾竿玫模本褪瞧庥悬c暴躁、為人有點摳唆、長得有點抱歉……
“那我就放心了,”在藏冥界是非常忌諱師徒不倫和人、妖茍合,鐘璃相信她家小后輩的眼光,想到這她不由得又看向一旁的沐堯。
什么放心?韓穆薇的心微微涼,難道她家老祖宗也喜歡棍棒教育?抬眼見其又在盯著沐堯瞧,韓穆薇立馬上前一步,擋住了她審視的目光,傳音道:“老祖宗,我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不到元嬰我是不會考慮結道侶的。”
鐘璃思慮了一會,也覺有理:“好吧,”說完就化作一縷黑霧回到聚魂燈中,后跟之前一樣,聚魂燈變小掛在韓穆薇的左耳上,“我先修練,有什么事你喚我便可。”
“好,”韓穆薇瞄了一眼沐堯,后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立到了他身旁:“大師兄,您今晚怎么來得這么快,是就在這附近嗎?”除了好奇,便是她真不知道該聊什么,現(xiàn)在這里就只剩他們兩人和夏慈銘。
剛韓家老祖宗的審視和韓穆薇的表現(xiàn)告訴他,恐怕那位起了跟他祖父一樣的心思,沐堯無奈淺笑,后凝神看向他這位出門就撞事的小師妹,沉聲說道:“宗里有兩個筑基弟子在云邊這一帶隕落了,我過來查探死因。”
他一提,韓穆薇就明白了:“這里因為靈氣的緣故,夜晚會有白骨出動尋覓血肉,我白天查看了云邊崖,找到了十七具被啃噬的尸身。”
一般宗門弟子出宗大多都不會著宗門服,十七具尸身,她只撿到了三只儲物袋,還沒來得及翻看,所以也就不清楚那里有沒有天衍宗的弟子?
“白骨獵食血肉?”半天不吭聲的夏慈銘終于多了一句嘴:“近來無極宗也有幾個弟子喪生在了云邊一帶,我勘查了幾日,可以確定問題就是出在云邊崖。”只是沒想到會是白骨作亂,更沒料到自己也會身陷云邊崖。
沐堯面朝洞窟的方向,思慮片刻才出聲:“今夜不便,我們明夜再出去走一圈,看看情況。”
曾經(jīng)云邊崖可是兇險之地,地下埋著的白骨不在少數(shù)。要真是白骨作亂,此地又將有秘境現(xiàn)世,那天衍宗就要提前清理那些東西,以免到時秘境現(xiàn)世,大量精純的靈氣溢出,引發(fā)不必要的動亂,讓人有了可趁之機。
韓穆薇就是這個意思,畢竟現(xiàn)在只是秘境禁制松動就引發(fā)了這么多血案,要真是到了秘境現(xiàn)世之時,只怕要不妙:“好,”這事還要上報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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