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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桃花盛開的時候,粉紅粉紅的,花兒更是嬌嫩似水,很美很夢幻,不過越美麗的東西往往越危險,韓穆薇繼續小心翼翼地往前靠近。
在她邁出第五步的時候,忽然狂風大作,樹上的桃花瞬間就被卷離了枝椏。韓穆薇掉下來的一縷發也被吹得飛起,停住了腳步,嚴陣以待。不出所料只三息的工夫,那些粉白的花瓣就好似長了眼睛一般,朝著韓穆薇飛掠了過來,片片均如利刃。
“來吧,”韓穆薇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在那些花瓣攻過來的時候,她反而越來越平靜,右手用力一捻,橫在胸前的鐵棍就像風扇一樣轉動了起來,且越轉越快。
劈里啪啦的鐵器相撞聲不絕于耳,韓穆薇注視著那些陸陸續續攻過來的桃花,她在找破綻,可惜還沒等她找到,鐵棍轉動的速度已經漸漸慢了下來。見狀她干脆伸手一把抓住鐵棍,開始動作,直面那些桃花。
橫掃豎劈,上串下跳,不到十息,韓穆薇身上就有了細微的傷口,血慢慢沿著那些很小的傷口跑了出來。不過此時正是緊要關頭,她絲毫不敢放松,手下動作越來越快,放空自己現在什么都不想,眼中只有那些桃花瓣。
陣外善德真君擰眉看著陣中的情形,身手還是太慢,力量也跟不上,靈力雖然精純但儲存上還是差了一點。看來看去也就棍法還能讓他滿意一點,沒有累贅也不見花哨,雖都是基礎的橫掃、豎劈、上挑等等,但這些才是最實用的。
將將一刻鐘,韓穆薇就力竭趴下了被陣法拋了出來。善德真君也沒有上前去接,任由她摔在地上震得塵土飛揚,留下一句“明天繼續”,后便甩袖離開了。
過了好一會,韓穆薇才稍稍緩過來一些,一雙血淋淋的手動了動,試圖撐地坐起。可是每每上身剛剛離地就又立馬跌了回去,身體露在法衣外面的地方幾乎是布滿了細如絲發的刀口,想來千刀萬剮也不外如是。
她大喘著粗氣,微微扯動著嘴角自嘲地淡笑:“菩菩,今天一共有……多少片桃花瓣觸到我?”一刻鐘,還是拼盡了全力才撐下來的,現在這會她不但力竭,就連體內的靈力都枯竭了。
“一共二千三百一十一片,”小天菩就知道結果會是這樣,只是沒想到善德真君會這么狠:“這四季陣是上古時期有名的大殺陣,陣中美景如幻,但卻能殺人于無形,而美景便是四季陣送給陣中人最美的葬身之境。雖然這已經被善德真君改過了,但余威還在。”今日薇薇兒要不是穿著法衣進去,只怕不到十息就已經倒在陣中了。
“啊……呃,”韓穆薇再一次雙手撐地,這一次終于坐了起來,后雙唇戰栗,輕輕地呼吸著不敢用力:“四季陣嗎?那我就放心了,明日……明日再來,一定要比今日少幾片。”
看著她原本雪白如玉的小臉,此刻也是布滿血跡,小天菩可心疼了。在陣中它想幫忙,但卻知道不能那樣做,不然豈不是白費了善德真君的一番苦心:“我等會去無風崖把血娘子都催熟摘回來,那東西補血養精效果不錯,你每天吃幾顆就好了。”它目前能做的就只有這些。
“嗯,好,”韓穆薇緩了過來,后就咬牙收回雙腿盤起,歇了兩口氣,便拿出兩顆光澤有些暗淡的極品靈石握在手中開始調息:“啊……,”靈氣剛剛涌入體內匯入經脈的時候,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好痛。不過慢慢的就適應了,很快原本萎靡的經脈就恢復了潤澤。
隨著靈氣在體內運行,靈根處的藤枝也釋放出了一種碧綠色能量,伴著昏黃色的靈力一起游走于經脈。身上的那些細小的傷口很快就結痂了,后慢慢地剝離脫落。引導著靈力運行了兩個大周天,韓穆薇的面上漸漸有了一絲血色,再運轉一個大周天后,她便收功了,仰首看天,已是旭日當空。
站起身,回首看向不遠處的破竹屋,她笑了笑,便轉身離開了。老頭行事總是這么不討喜,但又嚴謹到極致。她身上的傷看著好像挺唬人的,但只有自己最清楚,那些都不過就是一些很輕的皮外傷,能讓她疼,但卻不會讓她倒下,力竭跟體內靈力枯竭才是關鍵。
喚出小天菩的綠草帽戴在好似被狗啃過的發上,后自封靈力蹲下開始徒手拔草。腦中一遍又一遍地細想著今日陣中對敵的情形,手下動作也絲毫不慢。
一個時辰后,韓穆薇已汗如雨下,嘴角干裂,不過面上卻是極為滿足,就是這種無力感讓她清楚明白地認知到自己曾經只是一個凡人:“呼……,”長呼一口氣后,解開靈力封印:“先回洞府調息一番,然后換個樣子去半指山。”
小天菩拿出一顆紅艷艷的只有成人拇指大的果子遞給韓穆薇:“這就是血娘子,你吃。”它已經把無風崖上所有的血娘子都摘回來了。
放在嘴里咬破,甜絲絲的,韓穆薇又要了一把:“好吃,你沒被無風崖那位發現吧?”她怕有人來問她追債。
“沒有,”它速度之快堪稱神不知鬼不覺:“沐堯在無風崖頂上練劍,根本沒心思注意這些。”
小天菩不知道的是它剛走,沐堯就下了無風崖頂,神識一掃便發現山腰處的那十來棵血娘子樹禿了,淺笑戲言:“這是遭賊了?”這十來棵血娘子樹還是他幼時親手種的,那會為了爬上無風崖頂,幾乎是天天見血,看來有人要走他的老路了。
用極品靈石修煉,韓穆薇很快就調息好了,體內靈力也還算充足:“我要就把那些極品靈石殼都擺到院子里吸靈氣,”這東西太好用了。
“我給你幫忙,”反正現在洞府已經被圍起來了,他們行事可以不用再顧慮。
“好”
事后,韓穆薇催動千面珠把自己變成了個貌美的少女,后在鏡前轉動著身體:“憑著這副模樣,應該不會有男同志舍得把我往死里打吧?”
“你不是要低調嗎?”小天菩有點搞不懂了:“這張臉可不低調。”瞧瞧那眉目間的靈動,雖趕不上韓穆琦但也差不了幾分。
“這不是明天還要進陣嗎?”韓穆薇也很無奈:“我就是去找人切磋的,可不想受傷。”等著,等她更上一層樓,就變成個猥瑣男,讓人見了就想打的那種。
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御劍離開了,一回生兩回熟,這次控劍飛行韓穆薇感覺明顯比昨天要來得好多了,速度也快了一些。到了半指山,她也沒急著上去擂臺,而是一個一個先觀察下,最后回到了第三個擂臺下面站著。
擂臺上正比試的兩位都是劍修,且修為都跟她一樣,均是練氣十層。韓穆薇之所以選擇這個擂臺,主要還是自她修煉以來,接觸過的劍修有,但交過手的卻沒有,至于接觸過的那幾位,她只能想想。
在那位身著白色便服的男子被掃下擂臺后,韓穆薇就直接蹬足跳上擂臺,朝著臺上那位提劍的白面書生拱手道:“內門弟子穆薇韓厚顏請師兄賜教。”
別看人長得一副白面書生樣兒,但其面目如霜,薄唇緊抿,氣質上瞧著可比無風崖那位更像劍修,回禮道:“破云峰內門弟子沐暢,請賜教。”
沐?韓穆薇頓感不好,這不會是中洲沐家人吧?要知道沐家人十之七八都是劍修,且骨子里對劍都帶著一種癡。她抽了抽鼻子,有點想問問這會還能不能讓她下去再考慮一會?不過就在此時腦子閃過一邋遢老頭,她立時神色一凝就不作遲疑了:“請。”
激斗一觸即發,韓穆薇手持鐵棍迎上了揮過來的劍。沐暢在見到她手中那根鐵棍時,眉頭稍稍一擰,目露疑惑,心想著這位不會就是老祖宗給叔祖看上的那位叔祖母吧?可瞄了瞄與他相斗的女子,又覺不可能,他叔祖沒這么俗,立時就不客氣了。
韓穆薇撐棍飛踢沐暢掃過來的劍,后借力回旋,點地上跳雙手持棍下劈,瞬間棍劍相見,二人均被震開了。連連后退了四步才將將穩住了腳后跟,韓穆薇輕噓一口氣,雙目依舊緊盯著離她不到兩丈遠的白面書生。
擂臺下觀戰的弟子這會也都屏氣凝神,這白面書生可是半指山的常客,敗在他手下的練氣期弟子不知凡幾,今天倒是來了一悍婆娘。沐暢劍鋒一轉,韓穆薇雙目一縮,左手打著結印,右手鐵棍一掃,頓時飛沙橫起,提棍迎戰。
打了近半個時辰,韓穆薇突然認輸:“多謝賜教,來日再見。”說著就跳下了擂臺,而留在臺上的沐暢,此時面色很難看,鼓著腮幫子,完全不見之前的高冷姿態:“你可以再撐一會,我還沒使出大殺招。”明明她可以輸得再難看一點的,可卻讓她給跑了。
韓穆薇瞟了他一眼,她看著很傻嗎:“我明天還有要事,改日再戰。”
沐暢盯著她離開的背影,殺招沒使出來心情糟透了,他想把她拉回來再繼續打。
經過一夜調息,韓穆薇再次準時出現在逍遙峰頂,善德真君見她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面上終是好看了一點:“自己走進去。”
“是,”韓穆薇朝著老頭拱了拱手后便慢慢朝著法陣走去,一步跨進陣中,立時眼前一黑。剛抬腿向前跨了一步,就聞“咻”的一聲,她瞬間揮棍打斷刺過來的箭矢,眼前頓時就明亮了。
與昨日不同的是,今天出現在她面前的不再是桃林了,而變成了一片沙漠,金黃金黃的,頭上是炎炎烈日。韓穆薇不敢駐足太久,每走一步就傳來沙沙的聲音,只是剛走不到十步,右腿就差點陷進了泥沙里,她撐棍蹬地上跳騰空,雙手持棍幾乎用了七成的力道猛擊她剛剛差點陷進去的地方。
剎那間,沙漠就不再平靜了,掩藏在金黃色泥沙里的東西也出來了,成千上萬只的毒蝎個個如田靈雞一般大小,爬得飛快,還不時地甩著毒針。韓穆薇一邊躲避、打散四面八方飛過來的毒針,一邊擊打那些赤紅的蝎子:“啊……”
幾乎殺紅了眼,手上、臉上都是毒針。這次她拼盡全力依舊只能在陣中撐到一刻鐘就被甩了出來,只是今天傷得可比昨天面對桃花陣時要嚴重得多。善德真君扔下一個小瓷瓶就轉身離開了。
小天菩輕輕一吹就將韓穆薇身上的那些毒針吹離了,操控著藤枝卷起善德真君留下的那個小瓷瓶,拿過打開聞了聞:“這個是鳳花蜜,可以解毒凈靈,你張開嘴,我喂你喝了。”
韓穆薇現在也就只能做到張開嘴,可就算這樣,三個時辰后她依舊出現在了半指山。日升日落,七天過去了,這日她應約來到了半指山一號擂臺,陳棟已經等在了臺上,見她來了,立馬起身拱手:“韓師妹,希望今天你不要手下留情。”
“自然,”這七天韓穆薇幾乎是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但她還是按部就班地過,等今日應戰后,她暫時就不會再來了,得去宗門藏書閣看看,尋覓一適合她的鍛體功法:“小妹也請陳師兄多多賜教。”
再次切磋,兩人都沒有保留,一開始就拼盡了全力,認真對待,這是對對方的尊重。陳棟揮拳,韓穆薇右手扶棍,側身抬腿橫踢,拳腳相向,二人毫不退讓,韓穆薇見狀突然引導靈力灌注在左腿,后反身收腿,翻身直擊陳棟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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