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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箐瓷身體微微的緊繃，姜還是老的辣，她就算長大了還是本能怕她媽。

蘇媽大約也瞧出來了，她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又是心疼又是自責，干脆削了半個蘋果，遞給了蘇箐瓷。

蘇箐瓷偷瞄了蘇媽一眼，有點心虛，“謝謝媽。”

蘇媽：“謝什么謝。”

待到蘇箐瓷吃完了那個蘋果，蘇媽看了蘇箐瓷一眼，示意跟她出去。

蘇箐瓷腳步有點虛地跟著酥蘇媽走了出去，頭皮開始緊繃。

“小瓷，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結婚了？”

蘇箐瓷抿緊唇，點了點頭，神色瞬間就耷拉了下來，又是愧疚又是難受。

蘇媽的情緒本來就不太好，看到女兒承認了眼睛一瞬間就紅了，她其實早就該想到了，蘇箐瓷怎么可能在短時間內拿到那么多錢。

只是當初她實在是蠢得很，就這么相信了女兒那么笨拙的謊話。

蘇媽的眼淚開始啪啪地往下掉。

蘇箐瓷慌了，沒有紙巾，她只能慌張地用手擦掉，“媽，你不要想太多，我過得很好的。”

蘇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抿緊唇，“小瓷，你告訴媽，是不是他強迫你？”蘇媽不愿意說祁越的名字，在何云翩的話里聽出她的意思，她分明就是表明她女兒就是貪慕虛榮，不擇手段的人，但是蘇箐瓷是她女兒她她不相信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蘇箐瓷心里越發難過起來，她搖頭，“媽，我是自愿的。”她忍不住為祁越辯解兩句，“其實我覺得他還挺好的。“

蘇媽看著她，認真道：“他之前是不是有未婚妻。”

蘇箐瓷愣了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個未婚妻是誰。蘇箐瓷有點難開口，她實在有點說不出沒有這兩個字。

她猶豫了一下，“他家之前給他定下了一個婚約，但是是沒有經過他的同意自作主張的，他從來就沒有承認過。”

蘇媽也是好一會沒有反應過來，她遲疑道：“那他跟那個女人之前不是男女朋友么？”

“不是。”蘇箐瓷舔了舔唇，“他不……他挺討厭她的。”

蘇箐瓷也不知道為什么，她本來想說不喜歡的，突然就忍不住改成了討厭。

蘇箐瓷現在知道是何云翩把這件事透露出來了，所以對她的感覺變得更加惡劣了，她就是這么小氣的人。

蘇箐瓷有些擔憂，“何云翩還跟你說什么？”

蘇媽抿了抿唇，“就說了一些你們的事，不多。當時劉醫生檢查完了，他要和我談談你奶奶接下來的治療方案，出來的時候她就走了。”

其實蘇媽沒說的是，當時從聽到何云翩說的那些話，她就想直接扇她一巴掌說不可能。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她說的話是有跡可循的，何云翩其實就沒想做什么，只是只要能傷害到蘇箐瓷的事情，她并不介意來一趟。

果然，蘇媽并不知道這件事。

也是這個時候蘇媽才知道，就連當時在里面檢查的劉醫生，都是人家花了大價錢特意請回來為老太太治療的。

何云翩當時的語氣，一張溫和的臉上帶著毫無掩飾的輕蔑和高高在上。

蘇媽那個時候腦子一片茫然，手腳冰冷僵硬，偏偏只能強撐著鎮定下來，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聽劉醫生的囑托，還要調整好情緒不讓老太太看出來。

昨晚她也是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知道該怎么和蘇箐瓷說這件事，她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女兒，還讓蘇箐瓷付出這樣的代價。

階級的距離就擺在那里，甚至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蘇媽對這段感情沒有任何的樂觀，那就只有一個結局了。

“你們在聊什么呢？”

老太太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蘇媽趕緊克制了自己的情緒看了過去，就看見護士推著老太太走過來。

“沒什么，我和小瓷就說說悄悄話。”

老太太忍不住嘟囔，“有什么悄悄話不能和我說。”

護士瞥了蘇箐瓷一眼，突然笑了笑，“老太太，我現在推你去后花園曬太陽好不好。”

老太太也沒真的非要聽的意思，她朝蘇箐瓷擺了擺手，任由著護士把她往電梯里推。

蘇媽看著電梯門關上，“小瓷，你跟媽媽說說，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蘇箐瓷知道蘇媽很不安心，她也不想讓她擔心，她理了理頭緒，挽住了蘇媽的手臂，開始把能說的說出來。

這個時間還有些早，后花園里沒幾個人，老太太平日里的玩伴剛好一個都不在。

護士將老太太推到樹蔭下，拍了一下腦門，“我忘了給您拿一條毯子了。”

老太太笑說：“我現在不冷，不用那東西。”

“那哪里行，您現在的身體可是不能出半點差錯，您在這里等等，我回去給您拿。”

老太太只能點了點頭，看著護士快步走了過去。

老太太把水瓶放在腿上，看著隔壁那顆榕樹下有兩位老人正在下棋，一不留神，放在膝蓋上的水瓶就掉了下來，發出了聲響，然后往旁邊滾了一段距離。

老太太有些急了，就看見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伸了過去，施施然把杯子撿了起來。

祁越看了一眼，聲音溫和，“老太太，您的杯子。”

老太太接了過來，抱著水瓶，認認真真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才說：“謝謝你啊。”

祁越搖了搖頭，剛想走，就被身后的老人喊住了。

……

因為醫院人來人往，蘇箐瓷也不好在這個時候多說什么，但是蘇媽還是從她的話里感覺到她現在過得不錯，起碼祁越沒有虐待她，她到底是安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