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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溫顏低著頭，有點苦澀，“你起碼有人在耳邊嘮叨，但我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見過我媽了。”

張怡然有些詫異，“她去哪了？”

“她在一個很遠的地方。”溫顏說，“我特別想她能在我身邊，像所有普通媽媽一樣嘮嘮叨叨，督促我學(xué)習(xí)，給我做早餐，幫我搭配要穿的衣服，可她工作太忙了，沒有時間管我。”

溫顏轉(zhuǎn)頭看她：“其實不管考到什么學(xué)校，盡力就好，多跟她溝通，她會理解你的。”

已經(jīng)到上課的時間，溫顏把她拉起來：“走吧，別讓老師等。”

攝影工作室那邊還比較順利，按攝影師的說法，帥哥美女，都沒怎么修圖，效果就已經(jīng)很好。

學(xué)校的工作人員確定了照片，就沒韓江什么事了，臨走前，攝影師叫住他：“上次跟你一起來的小姑娘，可以要一下她的聯(lián)系方式嗎？”

韓江目光掃過他：“有事？”

攝影師擺手：“別誤會，我只是覺得她氣質(zhì)不錯，想約她拍一組雜志照片。”

“她沒空。”韓江說，“她要高考。”

攝影師推了推眼鏡，笑說：“沒關(guān)系，時間好商量，高考完也沒問題。”

韓江想了一下，沒有替她拒絕，“想不想拍，還得問她，到時你聯(lián)系我。”

他把自己的號碼留給攝影師。

韓江出門，邊走邊拿車鑰匙對著不遠處摁了一下。

最近他的活動范圍在郊區(qū)，開車比較多。

趙心瑤今天也在，結(jié)束后她約韓江吃飯，被拒絕，她也不生氣，大大方方跟朋友走了。

韓江沒跟同學(xué)一起吃飯，半路調(diào)轉(zhuǎn)方向，直接開車回家。

施靜沒在家，韓雪凇倒是在家。

他一向很忙，白天在家的時候非常少，大概是剛招待完客人，他面前的茶臺還沒收起，對面一只用過的茶杯。

韓江把車鑰匙扔桌上，坐在韓雪凇對面。

想問施靜的事，問韓雪凇也一樣，反正他們夫妻倆穿一條褲子，什么秘密都沒有。

韓雪凇性格慢熱，對茶道研究頗深，生活中離不開兩樣?xùn)|西：老婆和茶。

他眼皮都沒抬，繼續(xù)手上動作，“有事？”

韓江開口：“爸爸。”

他平時喊“爸”，或者“老韓”，只有十分認真時才會正經(jīng)叫一聲“爸爸”。

他提起昨晚的電話號碼，提起溫顏的媽媽，但韓雪凇似乎并不想跟他解釋這件事，幾句話就把他打發(fā)，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簡短的談話沒有得到答案，但韓江已經(jīng)心里有數(shù)。

一定出了什么事。

多年來父母一直對向飛鴻的事三緘其口，如果她的職業(yè)真如自己所想，又是在邊境那一帶，牽扯的案件類型不言而喻。

非常非常危險。

只是看每年的相關(guān)報道，就很恐怖。

回郊區(qū)的路上，有消防車在后面鳴笛，韓江打了一把方向盤，給消防車讓路。

他還在想這件事，以至于錯過了一個路口，他懊惱地砸了一下方向盤，又開出好遠才找到可以掉頭的路口，轉(zhuǎn)回去，找到那條小路，又開進去很遠，才找到一家野生栗子專賣店。

這家店很有名。

溫顏特別愛吃栗子。

韓江買了足足兩大包，路過蛋糕店又買了幾個芒果蛋撻，全部放在一個紙袋里，才轉(zhuǎn)回大路，開車去別墅。

離很遠就看到別墅區(qū)有漫天黑煙，隱隱還有嘈雜的人聲和車聲，看方向，正是補習(xí)班那邊。

韓江莫名緊張，緊蹙眉頭，深踩油門，車都快飛起來。

僅僅幾秒的工夫，他額頭已經(jīng)滲了一層細汗。

真的是補習(xí)班那棟別墅。

兩輛消防車停在一旁，火已經(jīng)滅了大半，但濃煙未消，一群人站在路對面的安全地帶。

有圍觀群眾七嘴八舌，說有個女學(xué)生被燒傷，已經(jīng)送往醫(yī)院。

韓江擠進人群，眼睛搜索溫顏的身影，心跳得很快。

他看到她。

她跟老師同學(xué)站在一起，側(cè)臉有些臟，白色外套上滿是煙塵，很狼狽。

她懷里，緊緊抱著他送她的英語筆記本。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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