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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行,那我先回公司處理點事,有事你隨時找我。”
夏樂點點頭,把人送到樓下說了聲謝謝。
“別想太多。”
夏樂低下頭去,她覺得自己可能暫時做不太到。
鄭子靖摸了摸她的頭,“想多了也只是為難了自己,沒其他用,其實他們心里也未必踏實就是。”
“不踏實嗎?”
“當然,那是小寶的父親,林姐的丈夫,可也是父母的兒子,不要小看了父母對兒女的惦記,他們記得的,只是向現實低頭了而已。”
夏樂想了想,那口橫梗在心頭的氣突然就順了,只要心里還惦記著吳中就好,如果親人都不記得他了,那誰還能記得?至于其他的她不強求。
鄭子靖看她這樣就笑,“想通了?”
“恩。”
“不在心里為難自己就好,上去吧,明天還在這里?”
“恩。”
鄭子靖點點頭,明白她是想帶著林欣熟悉這里,這個人啊,什么都不說,卻做得比誰都多。
上了車,鄭子靖開出小區找了個地方停下撥通齊蘭的電話。
“信息我看到了,你具體說一下。”
“我先確定一下,老板你和寶貝疙瘩一早去醫院了吧?”
“對。”
“你們上新聞了,熱度上升得還挺快。”齊蘭在那頭都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我查過了,這一波新聞后邊還真沒有誰帶節奏,就是青檸臺那邊估計有搭順風車的意思。”
“我先去看一下新聞,夏夏的熱度最近要壓著些,多留意。”
“知道,老板放心,我們都盯著呢。”
這一波新聞實際上是個小短劇,從他們離開醫院到現在,劇情從一張照片到各式看圖說話,把一個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事唱成了一出戲。
順著鏈接找到原博主,看到她幾分鐘之前又更了一條。
撲通撲通的良心:很抱歉因為我的一時興奮給夏樂帶來這么些破事,我很喜歡她,本人比電視里好看一百倍,心地比本人好看一千倍,既然壞的你們都編完了,那我來告訴你們一點以你們的腦子永遠想不到的事,她今天接走的那個孩子叫小寶,從生死關前闖過來的先天性心臟病患者,我打聽了下,夏樂和他們沒有血緣關系,更不是她未婚生下的孩子,滿意了嗎?思想骯臟的杠精鍵盤俠們。
《小寶》這首歌最近挺火,空降各大榜單成績都還不錯,年輕一輩的多少都有聽過,歌詞寫得直白不難理解,只是當真的知道了有這么一個孩子,并且受著病痛的折磨,心里仍然會覺得不是滋味,他們在揮霍健康,有些人卻天生不能擁有。
周茹這樣的死忠粉不用說,之前就已經和人手撕八百回合了,這下更是揚眉吐氣,把那些噴子的臉打得啪啪響,不知道多痛快。
吳之如之前發的那條幫夏樂說話的這會也被人頂了上來。
吳之如:選導師的前幾天小樂接了通電話急匆匆的離開,再回來的時候她就寫了那首大家喜歡的《小寶》,那會我和她還不是很熟,所以也沒有多問,后來才知道那天小寶病危,語氣鄙視的把小樂說成未婚媽媽的人,你們是有多看不上女人。
這話算是相當不客氣了,卻也將一個維護好友的形象營造得非常成功,鄭子靖摩挲著嘴唇把吳之如之前發的都翻了一遍,他在復雜的圈子呆慣了,習慣性的會多想一想,不過還算好,吳之如并沒有什么時候都刻意帶上夏夏一起,尤其是在夏夏有了名氣之后她也沒有多提及,更不會借著好友之便爆她平時的照片什么的,不枉夏夏拿她當好朋友。
事情一旦明朗化反倒失去了新聞價值,深知這個道理的鄭子靖發了條信息叫齊蘭什么都不要做之后就把這事放到了一邊,當然,他也半個字都沒有和夏樂提起,夏夏經得起任何驚滔駭浪,這樣的歪風沒必要理會,吹吹就過去了。
事情也如他所料,事情原委清楚后夏樂的熱度開始下滑,只是到底還是沒有白熱鬧這一場,知道夏樂的人多了幾個不說,《小寶》的排名又上升了。
夏樂一無所知,她現在也刷新聞,但刷娛樂新聞的時候真不多,多半是看國際新聞,然后習慣性的經由新聞來分析局勢,再加上這幾天陪小寶,手機除了接電話發幾個信息她基本沒拿在手里過,因為……林欣把孩子放到她身上了!
以極其僵硬的姿勢抱了兩天孩子,她覺得比一次長途拉練還累,奇怪的是小寶也沒有覺得不舒服,看到夏樂就笑,把夏樂笑得心里軟的和面條一樣,漸漸的也就抱著不撒手了。
周末的時候邱凝也在這邊,看著這樣的女兒笑了一天,那小樣兒喲,終于有了點以前可愛的樣子了。
第一百一十章 吳老
所謂近鄉情怯,夏樂在才退伍歸家時感受過,現在是第二次。
站在吳老家門前她半會沒有動彈,就像是脫了力,手按在門鈴上怎么都按不下去。
大門突然從里打開,吳老由小保姆扶著笑瞇瞇的站在那,“等半天你也不進來,我只好來請了。”
“吳爺爺……”
“進來,杵那做什么。”吳老自顧自的轉身往里走,“節目我看了,這一期沒有你?”
“是,要下期。”夏樂跟進去,換了鞋子進入客廳,沒有玄關屏風的遮擋,一抬眼就看到了她再熟悉不過的布置,所有東西都在曾經的位置上沒有絲毫變化,就好像她離開的這八年并不存在于這個家里一樣。
走在前邊的吳老突然推開小保姆回頭朝著夏樂招手,夏樂忙上前扶住他微微顫抖的手,“走,看寶貝去,這幾年我又收了幾樣。”
說這話的吳老笑得像個得意的老小孩,迫不及待的要把自己私藏的寶貝向自己最喜歡的小輩炫耀,腳步輕快,神情興奮。
夏樂心里軟軟的,跟著吳爺爺的腳步往樓上走去。
吳老老伴走得早,膝下一兒一女,女兒在國外安了家,兒子就在市里工作,房子買在新城區那邊,提過很多次把老人接過去,尤其是在他中風之后更是發動家里的親朋戚友來勸也沒能讓老人點頭,老人就喜歡一個人住著,自在。
也因為如此家里的房間非常夠用,早在兒女一離家他就把二樓大加折騰了一番,只留了一間做自己的臥室,其他房間則全部打通成一間,里邊以各種保護的姿態收著許多樂器。
吳老對收藏的態度和別人摸一摸都要戴手套不一樣,他除了非常精心的護養它們外興致來時摸到哪個就用哪個來上一段,后來帶了夏樂這么個關門弟子這里更是成了她的游樂園,只要來了這大半時間是在這房間里度過的。
耳濡目染之下夏樂很多習慣都是隨吳老的,她愛惜一切樂器,但從來沒有過將它們束之高閣的想法,東西只有用起來才能體現它的價值,這是吳老用行動告訴她的。
比起八年前房間更滿了,長的短的大的小的高的矮的,常見的不常見的樂器這里能見到許多,夏樂走在其中摸摸這個碰碰那個,腦子里閃過的全是曾經那些過往,那時候吳爺爺臉上還沒有老年斑,他的大手還能穩穩的握著她的手小去學習任何一個樂器,那時候,一切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