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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當(dāng)家非常酷，順便幫他們開了環(huán)繞音：“都差不多。”

李磊蹲在屏幕前頭白戳了半天，有點兒錯愕，回頭看了一眼。

時亦順手又給話筒們換了個多聲道。

梁見吳濤猴子心悅誠服，排排坐在沙發(fā)上海豹鼓掌。

“我同桌這么厲害。”

林間還不知道學(xué)霸的課外知識拓展能豐富到這個程度，跟著時亦一塊兒坐下：“以前常來？”

時亦點了下頭：“包夜便宜。”

以前從家里逃出去的次數(shù)太多，每次都跑旅店太容易被找到，黑網(wǎng)吧烏煙瘴氣的多，稍微規(guī)矩點的又不給他進。

林間聽他開了個頭就猜著了怎么回事，抓緊時間戳了塊哈密瓜，趁時老師張嘴的時候塞進去。

時亦嗆了下，咳嗽兩聲吃下去：“沒事。”

“知道。”林間笑笑，“但還是得低調(diào)點兒，不然過不了三分鐘，他們就會蹦過來把話筒塞給咱們兩個讓咱們對唱情歌……”

話才說道最后一個字，梁見就蹦蹦跳跳地把話筒塞進了他們倆手里：“大當(dāng)家二當(dāng)家！對唱情歌！”

時亦：“……”

林間剛扎起來兩顆葡萄，攥著話筒樂了半天。

ktv這種地方要的就是氛圍。墻的隔音已經(jīng)盡力了，還是沒能擋住外頭《青藏高原》跟《天路》的威力，朋友一生一起走跟命運就算顛沛流離比著賽的飆嗓門。

梁見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兩個沙錘，興高采烈舉著搖：“唱情歌！唱情歌！”

“都憋瘋了。”李磊笑了一聲，看著吳濤也興致勃勃撲過去搶，“說真的，老萬說你們倆要回來那天，這兩個逼都是汪的一聲哭出來的。”

“你哭的就好聽！”梁見汪汪大叫，“別以為你往衣服上蹭眼淚我們沒看見！”

李磊一腳踹過去，被沙錘選手靈巧閃開，換了個地方繼續(xù)搖搖搖。

林間笑了笑，接過來話筒，回頭在點歌屏幕上翻了翻。

吳濤眼疾手快非常貼心，已經(jīng)熟練地戳進經(jīng)典老歌里幫他點了一首：“《最浪漫的事》！沒問題吧？這可是九四年發(fā)行的，間哥，咱們盡量不要唱那種八十年代的粵語歌了……”

林間：“我不能唱《野狼disco》嗎？”

吳濤：“……嘎。”

幾個人樂得坐沒坐相，林間也有點兒收不住，咳嗽兩聲壓壓笑意，抬頭看了一眼屏幕。

九十年代時代的眼淚前奏不緊不慢地響起來。

林間其實沒怎么在人前唱過歌，攥著話筒甚至還有點兒緊張，清了下嗓子。

開關(guān)在身后啪的響了一聲，蹦迪的燈球光就欻欻閃著以把人眼睛晃瞎為目標(biāo)放出了光芒。

林間及時擋了下眼睛，看著身邊認認真真配合的小書呆子，沒忍住又樂出來：“時導(dǎo)，不是這個風(fēng)格。”

“哪種？”時導(dǎo)特別專業(yè)地按著開關(guān)，探出半個肩膀等他。

林間想了想：“……九十年代慢慢搖。”

時導(dǎo)仔細體會了一會兒這個詞的意境，回去給他重新切了個燈光。

光線轉(zhuǎn)了兩圈，一點點溫柔下來。

林間攥了攥話筒，聽著甚至難得有點緊張的心跳聲，忽然有點兒想在這個時候吹個口琴。

該起哄的人這時候忽然就不知道起哄了，梁見手里的沙錘都搖得輕，沙沙的聲響跟著舒緩的曲子一下一下晃。

林間看著他，低頭笑了下，跟著已經(jīng)跑過去一大段的歌詞：“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他的嗓音偏低，這么放輕了音量跟著唱，不仔細聽幾乎都聽不見。

時導(dǎo)在燈光邊上守了一會兒，給他打了個手勢。

“什么意思？”李磊跟著攥拳比劃了下，“捶胸……”

林間笑了：“加油。”

李磊愕然扭頭：“我靠？”

“最浪漫的事。”

林間給他打了幾個手勢，吸了口氣把話筒拿起來，及時跟上下一段：“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好。”

梁見小聲戳戳戳吳濤：“不是慢慢變老嗎？”

“閉嘴。”吳濤捂住他的嘴，“去吃大蔥。”

“直到我們好得哪兒都去得了。”

林間繼續(xù)即興瞎瘠薄改詞，慢慢跟上節(jié)奏，抬頭看著小書呆子，輕輕笑了：“我還依然最想看到……”

他最后幾個字沒唱出來，做了個口型，就看著男孩子黑凈的眸光里跟著漪起笑影。

時亦走過來，跟著拿起擱在邊上的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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