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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亦沉默一會兒，點點頭：“嗯。”

林間胸口繃緊，喉嚨里用力咽了下，把眼淚狠狠逼回去，收攏手臂。

第二天，林間跟老萬請了個假，找人去給林女士的店里安了監(jiān)控。

周六的課通常都松，梁見睡足了覺，探頭往門外看了好幾眼：“二當(dāng)家。”

時亦放下筆抬頭。

“間哥呢？”梁見指了指他身邊的座位，“是有事兒嗎？”

時亦點點頭，抬了下手又放下，拿過來張紙條：請假了。

“噢噢。”梁見飛快點頭，瞄了一眼不遠處的李磊，隱秘地皺著眉頭做了個口型。

時亦看了看沒動靜的手機，放回桌膛里，重新低下頭。

梁見跟李磊隔空交流了半天，鼓起勇氣拿筆戳了戳他的筆袋：“二當(dāng)家，二當(dāng)家。”

時亦的脾氣其實比看上去要好不少，這么被他煩也沒什么反應(yīng)，重新抬頭。

“你——”梁見咽了口唾沫，“還打算表演嗎？”

時亦怔了下，眉頭輕蹙起來，點點頭。

“噢噢噢。”梁見立刻松了口氣，“那就好，我們還以為——”

他沒說下去，咳嗽了半天，有點兒尷尬地朝時亦咧嘴樂：“沒事兒了，二當(dāng)家你趕緊專心學(xué)習(xí)吧，不打擾你了。”

間哥早上沒來，他們還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畢竟直播這種事有時候就會有些意外情況。

比如對手上頭了、觀眾上頭了、隊友上頭了或者自己上頭了。

就會多播個把小時，有時候來不及上早自習(xí)，就跟老萬請個睡覺假，再翻墻進來。

但間哥一上午都沒來，情況就不太對。

尤其是二當(dāng)家竟然還來了。

梁見回頭瞄了好幾眼，實在看不懂二當(dāng)家手里全英文的打印紙，放輕動作下了位置，溜過去鉆進了李磊他們的小討論組。

直到下午第一節(jié) 課下課，林間才從后門進了他們班。

“間哥！”梁見先看見他，撲棱一聲跳起來，“你沒事兒吧？”

“我能有什么事兒。”林間揚了下眉，“怎么了？”

梁見張了下嘴，看了看時亦又看了看他：“也沒有，就——”

林間手里的關(guān)東煮有點兒燙，沒時間跟他在門口多耽擱，幾步回了座位上坐下，把滾燙的餐盒放在了兩個人挨著的桌縫上。

時亦格外專心地在單詞上做著記號，察覺到身邊有人坐下才抬頭。

“中午吃什么了？”林間笑了，低頭碰了下同桌的腦門，咬著筷子給他拆開，“快點兒，熱的。”

小書呆子切換程序發(fā)呆的時間要比平時長。

隔了兩秒，時亦才被塞進手里的筷子跟熱騰騰的關(guān)東煮拉回神：“弄完了嗎？”

“差不多了。”林間點點頭，“裝了三個，店里兩個，門口一個。”

時亦跟著牽了下嘴角，點點頭，側(cè)身摸了摸他的胳膊。

時亦包扎傷口比袁校醫(yī)都專業(yè)，配合著止痛的膠囊跟藥膏，林間都沒想起來自己特別酷的袖套下邊兒還綁著夾板，順著力道讓他扯過去，特意揮舞了兩下。

小書呆子嚇了一跳，伸手把他胡來的胳膊抱回來放好。

“放心，完全沒感覺。”林間笑著戳戳他，“我同桌手藝特別好。”

時亦握著他的手仔細檢查了一會兒：“林阿姨發(fā)現(xiàn)了嗎？”

“沒有，我說這是現(xiàn)在年輕人的新情趣。”林間搖搖頭，“我跟小朋友一人一個，她說她也想要個紅的。”

時亦跟著笑出來：“我再去買。”

“便宜嗎？便宜就批發(fā)點兒，順便給林女士賣。”

林間感慨：“我干活的時候好幾個學(xué)生來問，還問我這是不是什么新潮流，現(xiàn)在可能看不懂的操作都叫潮流。”

兩個人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的說話好像就特別減壓。

林間跟他同桌嘮了會兒新商機，看見關(guān)東煮才想起來：“一會兒上課了，快吃，慢點兒小心燙。”

時亦剛夾起來一個牛肉丸：“……”

林間愣了一會兒，也覺得自己這句話不太好操作：“快快地……慢點兒吃？”

時亦繃不住笑了一聲，牛肉丸沒夾住掉回湯里，毫不客氣地濺了瞎指揮的人一臉。

除了周六上午的課缺席了半天，林間的生活就飛快恢復(fù)了原本的節(jié)奏跟安排。

白天上課預(yù)習(xí)帶復(fù)習(xí)，放學(xué)以后以補課為名練兩個小時口琴，回家跟著時老師按照艾什么斯曲線復(fù)習(xí)一遍不能忘了的知識點，晚上直播照舊。

時亦也跟著他規(guī)律，只不過二當(dāng)家的規(guī)律不太好總結(jié)。畢竟二當(dāng)家白天手里沒斷過的各種英文打印紙就沒人看得懂過，放學(xué)以后也只知道是背著書包回了家。

除了給他們間哥復(fù)習(xí)的時候能同步出現(xiàn)在間哥溺水冒泡的朋友圈，就剩下各種間哥花式炫的男朋友牌愛心夜宵。

剩下的時候就都有點兒神龍見首不見尾。

“間哥這個進步簡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