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斛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派出去的眼線被丟到跟前,恭王才知昨日隨手安排的事泄露,當(dāng)著戴庭安的面,臉色十分難看。戴庭安的神情也沒好到那里去,冷得跟臘月寒冰似的,敲打了一番,按死了恭王那顆覬覦臣妻的心,才沉著臉出門。
恭王府里鬧了個不愉快,外頭動靜鬧得也不小。
那眼線被戴庭安綁在馬車后面,巡街似的招搖一路,最后停到恭王府跟前,早已引得百姓猜測紛紜。后來不知是誰說,那人是失禮于靖遠(yuǎn)侯府的少夫人,觸動了戴庭安的脾氣,這位爺本就離經(jīng)叛道,直接找上恭王府算賬去了。
其中真假無人知曉,但戴將軍護(hù)妻之名,卻就此傳開。
靖遠(yuǎn)侯府里的青姈對此一無所知,留意戴庭安的人,卻都聽到了些風(fēng)聲。
譬如徐相。
徐相雖長了個肥胖松軟的身體,為人也和氣,在朝堂似乎無力與梁勛相爭,卻絕不是真的平庸——自元和帝即位后,梁勛的相位坐了多久,他的相位有多久。底下的朝臣們換來換去,頃刻翻覆者不在少數(shù),他卻能屹立不倒,穩(wěn)穩(wěn)站在梁勛身后,本事決不可小覷。
自當(dāng)年被戴毅招攬,他韜光養(yǎng)晦十余年,在戴庭安進(jìn)京后,更是殫精竭慮。
便是傾心于戴庭安的親孫女被婉拒,也不曾有半分動搖。
先前聽聞戴庭安娶妻沖喜時,他特地問過魏鳴,得知是娶來應(yīng)付訪客,往后會送出京城,便不曾過問。誰知今日,戴庭安會為一介女流鬧到恭王府里去?
徐相思來想去,也沒明白這般動靜于大計有何益處,卻知道此刻跟恭王府交惡,對戴庭安絕無益處。斟酌了許久,次日抽了點空暇,尋由頭進(jìn)了靖遠(yuǎn)侯府,直奔戴庭安的書房去——打算在這事兒上勸勸他。
作者有話要說:=w=
第42章 去留
徐相是戴庭安在京城最得力的幫手。
元和帝戒心甚重,便是戴毅戰(zhàn)死在沙場,仍對戴家不放心,徐相當(dāng)然不敢堂而皇之地上門。跟魏鳴打過招呼后,老相爺仍跟尋常般換上布衣,帶著個極親近的隨從上街體察民情。到得靖遠(yuǎn)侯府附近的民巷,在魏鳴的掩護(hù)下拐個彎,偷偷從后院進(jìn)來。
戴庭安親自在書房外迎他。
進(jìn)屋后關(guān)上門,徐相稍稍肅容,行禮道:“老臣拜見殿下。”躬身時,連腰間那團(tuán)肥肉都微微緊實起來。
戴庭安忙將他扶起,“相爺客氣,快請坐。”
屋中備了茶水,有魏鳴在外放哨,徐相便道謝進(jìn)了內(nèi)室,對坐商議大事——肅王倒臺后,如今的梁勛炙手可熱,此人深得皇帝信重,在朝中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想一舉拿下,自需周密計劃,憑魏鳴居中傳信終究不便,趁此機(jī)會商議,倒比在別處穩(wěn)妥。
大半個時辰后,此事商議妥當(dāng),徐相坐久了腿麻,戴庭安陪他到外間踱步緩緩。
沒了謀劃時的刀鋒搏殺,此刻兩人都頗放松。
徐相遂將話鋒一轉(zhuǎn),緩緩道:“還有件事,關(guān)乎殿下家事,老臣想斗膽勸一句——”
見戴庭安頷首,便續(xù)道:“老臣知道,當(dāng)初殿下娶少夫人是因形勢所迫,謝姑娘機(jī)慧過人,確實出眾。不過如今要對付梁勛,朝堂上地動山搖,殿下若泰國搶眼,未免招皇上過分留意,于大事無益。恭王府的事,老臣略有耳聞,殿下多年來行事周密謹(jǐn)慎,這回卻失于穩(wěn)妥。”
“哦?”
“恭王畢竟是王爺,他的臉面關(guān)乎皇家臉面。”徐相頓了下,瞅著戴庭安神色清冷,不辨喜怒,更加坐實猜測,心中暗自嘆息,仍道:“后面的事,會比對付肅王兇險得多,不容半點岔子。還是該暫將謝姑娘送出京城,待風(fēng)波過后,再行安排。”
書房里悄無聲息,戴庭安瞧著這位為他潛伏了十多年的長者,有點頭疼。
別的話都是模棱兩可,徐相想說的,恐怕是那句不容出半點岔子。
怕他為了青姈,行止有差。
這樣的話,其實已有好幾位隨從跟他勸諫過,無非是怕青姈嫁進(jìn)府里,不像別人忠心耿耿,他們過得是刀尖上行走的日子,不宜平添麻煩,怕萬一密謀的事因為她而稍有泄露,會萬劫不復(fù)。
戴庭安不是沒掂量過。
十多年的籌謀,耗費的是無數(shù)人的心血,絕不容半點閃失。他當(dāng)然知道輕重。娶青姈進(jìn)府時戴庭安亦有防備之心,便是到如今,關(guān)乎大事的消息,也沒走漏過一絲半點。
然而徐相此言,終是令人不悅。
他不自覺皺了皺眉。
幾步外,隔著門扇,忽然響起魏鳴的聲音,“主子,少夫人來了。”
……
青姈今日無事,晌午讓小廚房做了幾樣吃食,見戴庭安一直沒回鐵山堂,便親自送來。
這書房修得比鐵山堂還大些,戴庭安先前曾帶她來過,雖說半個字都沒提內(nèi)室機(jī)密,但日常過來送些飯食,商議府邸小事,卻無忌諱。
魏鳴見慣了她初入書房,此刻自然不敢攔她——但凡涉及機(jī)密的要事,戴庭安都會到里面商議,在外頭絕不可能聽到,若是能在外間說的,也都無關(guān)緊要。青姈說進(jìn)去放下食盒就出來,自然沒大礙。
誰知兩人才到門口,卻聽聲音漸漸走近。
即便青姈識趣地聽了腳步,徐相最后所說送她離開的那句話,仍是隱約傳到了耳中。
隔著門扇稟報后,里面似是頓了一瞬,待戴庭安吩咐進(jìn)來,魏鳴便推開門扇。
夏末暑熱,風(fēng)從門扇撲進(jìn)去,卷著熱浪。
戴庭安抬眉瞧過去,看到魏鳴站在門側(cè)面露尷尬,而青姈紗衣單薄,身姿窈窕,手里拎著個食盒,盈盈站在門口。這樣近的距離,她興許是聽見了里面的言語,嬌滴滴美人望著她,那雙瀲滟眸底有些許委屈。
不知怎的,戴庭安竟有些慌。
因他從前確實有送青姈離開的打算,而今不但隨從提過,徐相更是親自登門勸阻,還好巧不巧地被青姈撞見。那聲撒嬌般的“夫君”后,彼此心跡漸明,幾番考量后,對于此事他已有了決斷。
他瞥了青姈一眼,而后看向徐相。
“這件事我自有安排。”他微微沉眉,在對長者的敬重之外,又隱隱添幾分不悅決斷,“請回吧,這事不必再提。”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