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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綻開笑臉,竟有一分羞赧之意,拉了被子蓋到肩頸處,抿唇笑道:“三郎真俊。”雖羞赧卻還偏是要招惹他,也不知是什么心理。
謝硯似已習慣,只勾唇笑了笑。
元妤想起什么,看了眼窗外天色,意外道:“三郎今日未去上朝?”
謝硯放下書走了過來, 應了一聲道:“告假了?!表槺阍谒策呑拢溃骸凹人蚜?,便起身一道用早膳吧?!?
他說這話時,好正經好正經,混似昨晚欺負她的人不是他一般。
元妤就默不作聲,直勾勾盯著他瞅了良久。被子下的手卻摸摸索索夠到一物件,摸出是什么物件后,她嘴邊揚起促狹的笑,抓著那物件從被子里探出手來,嬌軟軟地道:“三郎給妾穿衣?”
待謝硯瞅清她手中揚起的物件是什么后,平淡的面容再作不下去,紅色從耳根一路漫到面上來,斥道:“胡鬧!”
元妤手里抓著的竟是昨夜被他褪下的小衣。
元妤見他面紅,“咯咯咯”笑出聲來,道:“外界傳言當真聽不得,三郎哪里是風流的人,咯咯……”被她調笑下便紅了臉,哈哈。
謝硯惱得撲過去壓到她身上,做兇惡狀要罰她,斥道:“哪里有你這般的女郎,打趣自家郎君上癮?”
元妤咯咯地笑,也不知是昨晚滋潤得好還是怎的,明明是初醒之態,卻膚如凝脂面若桃花,嬌麗得很。
謝硯瞅著,又笑了,身上哪兒還有那貴族氣質,像個普通的郎君般,頗為歡喜親昵地在她唇上輕輕親了親,也不再壓著她了,只道:“快起吧?!?
元妤被他那笑,迷得有點晃神,又被他親的莫名臉紅,也不再鬧他,將小衣拽回被子里,縮手縮腳地穿上。
謝硯就看著她自己穿上小衣后又穿上褻衣,方斂了笑意,搖鈴喚人進來。
進來的自然是服侍元妤的明芷和明若,兩人一人端著水盆梳洗之物,一人端著一個托盤,相同的是兩人面色都不怎么好看,似心有憤懣。
元妤一開始方還奇怪,待看到明若托盤上那碗黑乎乎的湯藥時卻明白了。
避子湯啊。
謝硯臉色這會兒也不似之前那般輕松隨意,他親手端了那藥碗來,遞到元妤唇邊,抿唇道:“喝了吧?!?
元妤敏銳地察覺到他說這三個字時,聲音有些緊繃。
她不禁莞爾,伸手接過那藥碗。
明芷明若見了,沒忍住齊齊喚了一聲,道:“姑娘……”聲音里滿含擔憂與憤懣。
元妤就見謝硯背脊似繃緊了一瞬。
她心中好笑,明明是在意她喝這藥的,面上卻偏做出一副冷情的模樣來,真是別扭。
元妤沒再猶豫,將碗湊近唇邊,仰頸一口氣喝了那藥,然后將碗遞給明若。
看兩個丫鬟郁悶生氣的樣子,她笑道:“行了,三郎亦是為我好。”再看謝硯背脊仍是緊繃的,便又揮手叫明芷明若先出去。
等她二人又退了出去,元妤穿著褻衣將頭靠到謝硯肩膀上,哄他道:“明芷明若是實心眼的,你莫與她二人計較?!?
元妤感覺到他肩背肌肉似松了松,就見他抿了抿唇問道:“你不怨怪我?”
元妤搖搖頭,道:“我知三郎定是有自己的考量,是為我著想,又怎么會怨怪?!睂嶋H上,就算謝硯不端這碗藥給她,離開這里后她也是要喝避子湯的。只這話不能跟他道。
謝硯轉而埋頭到她頸窩,聞她身上自帶的馨香。
“你方因我落至此境地,若此時再有孕對你必是更不利,我……”他難得解釋,內心滿是不甘和懊惱。
元妤抱著他,任由他握著自己的一只手,覺得這會兒的謝硯倒像個討不到糖吃的孩子,叫她好笑又心軟。
還沒想好怎么安撫他,卻又聽他道:“你放心,我定會想法子給你一個身份,讓你光明正大為我生養子女。”
這下,輪到元妤身子稍僵。
雖只一瞬,卻也叫反應過來的元妤懊惱至極。
果然被謝硯察覺了,他黑著臉從她頸窩處抬起頭,惱怒地推開她站了起來。
元妤一臉的懊惱和慌亂,嘴巴動著要解釋,卻比不過謝硯嘴快。
謝硯惱怒地瞪她,臉色黑沉沉一片,怒道:“元氏阿妤!你待我之心,不過如此!”
這是他第二次說這句話了。
她竟然不愿生養他的子女!
這份認知,叫謝硯十足惱怒!
當下人是很看重子嗣的,女子嫁為人婦,哪個不是以能為夫君傳宗接代、開枝散葉為榮?
她都與他歡好了!口口聲聲言心悅愛慕與他,卻不愿生養他的子女!
待他之心,未免太假!
元妤看他臉色越來越沉,氣息越來越重,哪里敢放任他繼續腦補瞎想下去,再想下去怕他下一步便是命人把自己丟出宅門外了。
當下猛地朝他撲過去,不顧他拉扯死死扒在他懷里,喊冤道:“三郎、三郎!你莫瞎想,妾并非不愿為你生養孩兒,只妾尚小啊,妾、妾怕的……”她磕磕巴巴、顫顫巍巍喊出這一句來。
見謝硯撕扯她的動作有所緩和,當下似找到了方向,臉埋在他懷里咬準了“怕”這一說法,直道:“妾方十五,縱平時膽子大些,可、可生養孩兒那一回事兒還是怕的啊……何況……”她說著還抽噎起來,道:“何況妾現在的處境,哪里敢應三郎生養孩兒的話,妾、妾可能一輩子都只能偷偷摸摸和三郎私會歡好,這樣的情形下,妾哪敢想什么子女……生他們出來要他們怎么存活于世……嚶嚶……”說著好似委屈得不行,嚶嚶哭了起來。
謝硯黑著臉,縱是知道她這話里大半都摻了假,卻也狠不下心再推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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