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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令悅早被素循寒了心,也知他在算計讓自己死。可她一直忍著,一直忍著,忍到她再不還手反擊就性命難保時才對素循下了手。
“公子,無論將來你我之間能否善始善終,我都不愿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我想與你并肩攜手,卻也想要這公平保障。如此就算咱們達成共識,若有朝一日我待你不好,傷了你、讓你寒心,你趕我走;同樣,若你待我不好,傷了我,讓我寒心,那我也該有權自己走。”
歲行云打量著他若有所思,便不再說話,靜靜等待他的答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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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許久后,李恪昭重將酒盞斟滿,仰脖一飲而盡。
“若我給了你要的公平,咱們就當真‘和好’了吧?”他淡淡乜著她,言下之意是默認了她的要求。
歲行云心中頓時大暢,笑咪咪歪頭望著他好半晌,主動握住他的指尖。
所謂伴,所謂侶,無非就是握緊對方的手,勇敢向彼此交付自己。
她不確定與李恪昭能走到哪一日,但至少在兩人能好好相守的這些年月,她會極盡所能地珍惜。
若到了實在走不下去的那日,她還能將曾經最好的彼此藏在記憶中,灑脫邁開大步走向新的人生與征程。
心中大定,歲行云正要點頭,眼珠卻骨碌碌一轉。
她嘿嘿壞笑,抬了抬下巴指向桌案另一頭的酒壇子:“若你分我兩杯來喝喝,那便徹底和好。立刻就和好。”
“兩杯?你倒想得美。”他淡聲冷哼,單臂親昵環(huán)在她肩頭,卻毫不委婉地拒絕了。
“那,一杯?”她豎起食指,盡量露出討好的笑。
李恪昭唇角高高揚起,眉眼俱彎,在此事上卻還是不讓步:“賣乖無用,美人計也無用。半杯都不給。”
歲行云重重倒在他腿上,口中笑嚷:“那和不好了!我同你講,這輩子都和不好了……”
世人常道,情情愛愛中的小兒女都是傻的。
以往就是打死歲行云,她也想不到自己能做出這種模樣與誰撒嬌胡鬧。
可今夜,當她得了李恪昭承諾會給“公平”,徹底敞開心扉接納他的瞬間,她與他之間就與從前不同了。不是嗎?
既從今夜起兩人就不同,那便從親親密密、黏黏纏纏的胡鬧開始吧!
李恪昭嗓音極盡平淡,佯裝無奈地以兩指揉著睛明穴,眼底卻是波濤洶涌的狂喜。
“你個潑皮小猴,鬧得我腦仁兒疼。坐好,耳朵過來,我有話說。”
許多人微醺之際最聽不得大聲說話,自己說話也需和緩,否則會暈,這事歲行云有切身體會。
于是她“哦”了一聲,趕忙收斂,坐起身來乖乖將腦袋支過去,耳朵湊在他近前。
他放下手去,笑了笑,倏地趨近,在她唇角印下又急又重的一吻。
猝不及防的歲行云腦中“嗡”了一通,愣愣扭頭瞪他,面紅耳熱:“不告而取,謂之偷。”
有道是“口嫌體正直”。
雖這么說著,她卻悄悄探出舌尖,輕舐唇角。
先是綿軟清冽,接著是勁道辛猛,最終回口又是醇厚酒香。
不愧是名酒,這秋露白的滋味實在有些勾魂,只薄薄一點,便叫人欲罷不能。
李恪昭理直氣壯:“那你拿回去啊。”
“我拿你個……”歲行云咽下即將脫口的渾話,赧然嘟囔,“不陪你耍酒瘋,告辭告辭。”
“做夢呢?”他笑著將她緊緊箍在懷中,低頭吻住了她。
急躁,深切,卻又溫柔。似小狼崽捕住獵物,欲一飽口福,卻又要惦念著留多些儲做冬糧。
良久后,他擁緊她,蹙眉做不耐煩狀,語氣里卻藏著笑。
“兩杯不行,但兩口我還是給了,對吧?各退一步,你既嘗過滋味,那咱們就是‘和好’。”
歲行云羞臊鼓腮,略一抿唇就是滿口秋露白的滋味。
未幾,她舉目與他平時,紅著臉笑得挑釁:“才一口半,哪來兩口?”
“好吧,”李恪昭點點頭,擁著她站起身來,“走。”
“去哪……誒?!”
驚呼中,李恪昭出乎意料地將她打橫抱起:“自是回房。”
等回了房中,想要幾口喂幾口,反正花月正好,夜還長。
“這么急的?就不能……擇期改日?”歲行云羞燙了臉,聲音都顫軟了些許,卻又忍不住笑。
她實在不是個嬌軟性子,此時雖緊張羞澀,卻又有點大膽期待。
李恪昭抱著她,邊走邊沉聲輕笑:“擇過的。今日是你生辰,而我是生辰禮。”
“呃?生辰么?我竟忘了,”歲行云紅臉笑著,道嘴硬,“隨你吧隨你吧,你敢送這‘禮’,那我就敢收。”
“年年有今日,‘睡睡’平安,”李恪昭咬字古怪,笑得更古怪,“歲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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