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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調帶點恭敬,想來是挺重要的人。秦九九上樓拿完東西給他發了條微信說已經打車走了,沒兩步一輛低調的勞斯萊斯還是滑過來。
季遠洲坐副駕駛上,“上車姐姐。”
秦九九看了看頭頂的太陽收了傘,拉開車門一彎腰,一下撞進陸閑庭沒什么情緒的眸子里,她當場怔住。
后面有車鳴笛催促,秦九九提了口氣彎腰進了后座,上車前還不忘瞪前頭的季遠洲一眼。
一路聽他們在聊生意上的事情,季遠洲這段時間跟受了多大委屈似得倒一肚子苦水,陸閑庭連訓斥他都懶得開口,只淡淡應兩聲。
“姐姐。”季遠洲突然喊她,“你今天幾點結束?”
“還不知道。”
“那好吧。”他有點失望。
過了一會兒手機上進來一條消息:幫個忙嘛姐姐,不能告訴庭哥那種。
秦九九看了一眼回:看你說的什么事。
好事兒,季遠洲這么答。
下午的時候天陰沉下來,天氣預報說是有雨。
秦九九不是第一次來c大,本科的時候來江城參加過夏令營,住的就是c大宿舍。
那次夏令營是九個女生,宿舍是兩人間,秦九九去的晚,其余八個女生都已經各自分配好,她得了一個單間。倒是方便陸閑庭半夜摸過來,他身高腿長的也好意思和她擠在一米二的小床上,趕都趕不走。
想到這里秦九九長長的舒了口氣,循著記憶里往會場走。
會上遇到幾個校友恰巧還認識,約著晚上一起吃個飯,說起來也都是前輩秦九九沒好拒絕,跟著到了飯店。
話題自然從年輕的時候說起,秦九九不太搭話,側耳聽著外面的雨聲有些心不在焉。
提起單不單身大家都抱怨說這工作哪有時間談戀愛,眼看原來的同學孩子都能打醬油了,自個兒連對象在哪都不知道。
一群人苦哈哈的調侃,有說干脆內部解決算了。
“我們倒是想,關鍵身邊女大夫沒一個愿意嫁醫生的,又忙又累以后誰帶孩子。”有個師兄說著搖頭,“現在結婚的大多大學那會就談好了。”
“得了吧老鄭。”有人和他相熟,“你那時候有點時間就一頭扎進游戲里現在怪誰。”
老鄭也不介意,“說起大學情侶,模范不是在這嗎,是吧,秦師妹?”
他沒看懂旁邊人古怪的眼神,繼續不明狀況的問道:“這次一個人來的江城嗎,你家那位沒跟著?”
秦九九后知后覺的發現他說的是自己,一口魚肉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嗆的她咳嗽了幾聲,喝了大半杯橙汁才緩過來。
旁邊有人輕聲提醒:“鄭師兄你畢業太早了,他們早分了。”
老鄭聞言瞪大了眼睛,扶了扶眼鏡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那雙真誠無辜的知識分子眼睛里滿滿的不解和受傷,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打擊,秦九九都有點不敢和他對視。
話題很快被繞開,沒人再提感情的事,結完賬出來已經九點多,外面雨還沒停,眾人在飯店大堂里等車,最后寒暄著。
鄭師兄有些不好意思的湊過來,三十好幾的大男人撓頭道:“抱歉啊,師妹,剛飯桌上我不是有意的。”
秦九九笑了笑,說沒事。
鄭師兄徹底陷入自己做錯事的苦惱里,理科生天生的直線思維讓他覺得女孩這樣就是在傷心,找了話試圖安慰秦九九:“其實這也正常的你別太難過,再說陸閑庭生意做那么大,跟了他也挺受罪。”
“真的沒事師兄。”秦九九哭笑不得,“早過去了。”
陸閑庭從包間出來就聽見這么兩句話,他瞇了瞇眼,頓住腳步。
“怎么了陸總?”同行的人問。
“沒什么。”陸閑庭理了理臂彎的西裝外套,“你們先走一步吧。”
“那怎么行,您是貴客,下面活動我都安排好了。”
“見到兩個熟人。”陸閑庭說,“就不叨擾錢總了,我們改天再聚。”
他這話不咸不淡的,帶點不容置喙的意味。
見他目光落在一個女人身上,光看身段就知道不凡,錢總了然,知道眼前的男人他無論如何都惹不起,也沒敢再賣弄什么,“那改天您一定賞光。”
陸閑庭隨意點了點頭,對著前面那個明顯在發呆的身影不輕不重叫了一聲九九。
秦九九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回過頭的確是陸閑庭有些冷凝的俊顏。他好像剛從飯局上下來,但不知道為什么只有一個人。
巧的就好像上天在捉弄她一樣。
不用介紹大家也都認識,陸閑庭游刃有余的打著招呼,平淡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他在想什么。
尷尬的好像就只有自己,秦九九有些無奈的想,于是她也微微笑著,用成年人的所謂得體去粉飾太平,反正也不會有人去深究你笑容背后的快樂或者心酸。
這么想著她有些出神,其實也沒聽那邊到底在說什么,直到陸閑庭很自然的走過來,說:“走吧,送你回去。”
秦九九也很自然的跟了上去,外面的水汽侵襲上來讓人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她才恍然回神。
身后一眾老同學還在狀況之外,老鄭愣愣的指著那雙背影,“你們不是誆我,他們真分了?”
“真分了騙你干嘛。”
說話人自己都帶點疑惑,自言自語的補了一句當年鬧多大。
老鄭斜眼瞅他:“你看他們這樣像分了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