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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似是察覺到了方尚清的視線,轉(zhuǎn)頭看向了他,方尚清連忙握手成拳,遮住了自己微微翹起的嘴角,上前一步輕輕打在公子繃緊的衣袖上,隔山打牛,將那女子的手直接震得脫了力,就在女子不可置信還未反應(yīng)過來時,方尚清上前一步擋在女子與公子之間,哥倆好地搭在了公子的肩上,帶著他走出了眾人的視線。
方尚清喜周游,喜交友,既然這位公子合了他脾性,方尚清就“蠢蠢欲動”起來,等到了靜謐處,松開手向著公子行了一禮,笑道:“在下方尚清,不知公子如何稱……”
“本座倒是不知道,本座什么時候改了姓氏,有了妻子,還有了盟主這個高攀不起的兄弟?”
方尚清話語未落便被眼前人慢悠悠地打斷,邊說邊掀起了擋風(fēng)簾,在不熟悉的聲音之下,是一張讓方尚清咬牙切齒的臉。
“曲、青、邪!”
“盟主不用叫得得這樣大聲,本座耳朵好得很?!?
方尚清在這一刻,終于知道了那種讓他渾身不自在的熟悉的煩躁感從何而來。
原來是曲青邪,那就怪不得了。
“方某還不知道教主有扮弱的愛好。”一想起自己浪費了和師父逛小吃街的時間就為了這個混賬,而自己的所作所為全部被當(dāng)做雜??矗缴星寰蜌獾妙^疼。
方尚清為人豪爽大氣,接人待物溫和有禮,很少會發(fā)火,然而曲青邪卻一氣一個準(zhǔn),這也算是一種本事。
若說武林盟主方尚清是正道領(lǐng)袖,那魔教教主曲青邪就是邪道魁首,這兩個人好像天生不對盤,自從坐到現(xiàn)在的位置上,兩人就沒看對方順眼過,簡直是相看兩相厭。
“盟主大善,有了盟主,在下又何必白費力氣?”曲青邪懶洋洋地道。雖說說的是“在下”,卻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嘲諷意味。
說完還不等方尚清開口,曲青邪就揮揮手接著道:“今日如此美景,本座不想用來干別的,先行告辭了?!闭f完竟是再不逗留,運起輕功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往日里曲青邪能把方尚清氣到頭疼,方尚清又何嘗不能把曲青邪氣到肝裂,明明旗鼓相當(dāng),這次曲青邪卻說完就溜,完全不給方尚清反擊的機會,留下方尚清在原地差點原地爆炸。
不過曲青邪的話也提醒了他,今天天氣晴好,要和自己的摯友丹青見面,可不能弄得一身狼狽,相比起曲青邪,當(dāng)然是自己的摯友更加重要。
只是經(jīng)過這一通奔波,也沒有時間再去陪著洛書買吃的了,方尚清在窗邊看看,發(fā)現(xiàn)師父在等糖人,就知會了洛書一聲,一會等丹青來了就叫他。
洛書之前身體不好,極少出門,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糖人??粗蠣敔敁破鹨粔K糖,不知道怎樣擺弄了幾下,一吹,就吹出了一匹馬,再加以修飾點綴,馬匹就四蹄騰空,栩栩如生了。
洛書看得眼前發(fā)亮,忍不住邊吃邊看,在二零八八一邊念叨著“最后一個”一邊記憶糖人的制作過程時,洛書從花花草草吃到飛蟲走獸,吃完了一整條食物鏈。
咬著一朵糖花,在洛書準(zhǔn)備再接再厲吃出一個生態(tài)圈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方尚清的傳音。
“師父,丹青要來了,我……”
“曲青邪!怎么是你?!”
前半句是以深厚內(nèi)力傳音,后半句就是洛書憑借過人的耳力聽見的方尚清壓抑的怒吼。
嗯?
曲青邪?
……
曲青邪!
洛書把剩下的糖花全部咬了下來,拉著二零八八連臺階都來不及上,就直接飛上了二樓。
曲青邪……這不就是曲二青的大名嗎?!
這是他二徒弟??!
想想剛剛聽見的大徒弟一反常態(tài)的低吼,洛書又是歡喜又是擔(dān)憂,只怕兩人打起來。遙遙看見了屏風(fēng),洛書收勢不止,直直撞了過去,急急抬頭。
“住手!這是你……”
洛書看見自己的大徒弟和二徒弟抱在一起,衣衫不整,氣息凌亂,面色飛紅,大徒弟摸著二徒弟的胸膛,二徒弟的手搭在大徒弟的腰間,兩個人身高相近,離得又極近,仿佛下一秒就要親上。
洛書:……
洛書僵直著身子拉過了屏風(fēng)。
“抱歉,打擾了,你們繼續(xù)?!?
曲、方【懵逼】:等、等等,師父你聽我解釋!??!
第61章
“說吧,怎么回事?”
洛書木著臉嚼著桃花酥,香甜的桃花酥現(xiàn)在吃起來卻味同嚼蠟,怪不得以小清清的條件現(xiàn)在還沒有討著媳婦兒,原來桃花全開在二青身上。
他生氣倒不是因為反對,而是小清清明明有了戀愛對象卻不告訴他。他在各種找徒媳婦,小清清卻早就有了二青,自己的兩個徒弟在一起,他卻不知道,這就讓洛師父很傷心了……
“師父!”方尚清一看洛書的臉就知道師父在想什么,忙不迭地打斷,“師父,我們剛剛是在切磋!”不是你想的那樣,快把你奇怪的腦洞堵上!
“切磋個鬼!”洛書本來還在傷感,一聽這話怒了——都現(xiàn)在這樣了還想狡辯?洛書咬牙切齒地想把桃花酥像塊驚堂木似的往桌子上拍,然而快挨到桌面時又舍不得,急急剎了車,把桃花酥一股腦地塞進(jìn)了嘴里,差點被噎個半死,“你以為你們是小孩子?不用內(nèi)功摟在一起肉搏?!”
這么熱烈的氣氛,要是他不在還指不定會發(fā)展到哪一步!
方尚清心里苦,然而現(xiàn)在想想,這事確實不好解釋,當(dāng)時他只是想著不能把這里弄亂了,以免丹青過來沒處落腳,所以直接上了手威脅,但是沒想到曲青邪不但沒有老老實實地走開,反而也不用內(nèi)力和他打在了一起,回想一下,師父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的姿勢確實有點曖昧……鬼要和這個混賬曖昧??!
方尚清瞪向曲青邪,卻發(fā)現(xiàn)曲青邪竟然在神游天外,看得方尚清氣不打一處來。
當(dāng)時方尚清上了桌等著丹青來,聽見腳步聲本是一喜,卻看見了在不到一盞茶之前剛剛別過的臉,被強行壓下去的火氣再次冒了出來。
“你怎么到這里來了?”方尚清看著曲青邪面色冷硬,想著一會丹青要來,不能與他糾纏,便沒有就方才的事情繼續(xù),只是語氣依舊生硬得很。
“這話,應(yīng)該是本座問才對吧?”曲青邪面上帶笑,卻聲音沉沉,顯然心情比起方尚清好不到哪里去。
“笑話,”方尚清冷哼,“方某一好友在日前便已經(jīng)定了桌子,哪里是你訂的?”
曲青邪一聽這話,笑容更盛,只是眼底有嘲諷、憤怒,甚至還有焦急,卻獨獨沒有笑意,往日的曲青邪早就和方尚清打起來了,今日卻不知為何壓下了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