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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中秋月圓之夜,楚懷瑾被封晏舟請去后院里賞月。
偌大的王府花園中除了他們兩個再無旁人,但在涼亭的桌子上,早已備好了美酒佳肴,四周更擺放著怒然綻放的各種名貴菊花。
從瑤臺玉鳳、到紫龍臥雪、再到綠水秋波……封晏舟為楚懷瑾講解完各種價值連城的名菊,便已是月上中天。
封晏舟就在這月下,在他們二人的杯中倒滿葡萄美酒,然后向楚懷瑾一舉杯,眉眼中凈是情意地高聲說道:“先前盡是懷瑾斟酒與我,從今往后便要反過來。愿這杯酒洗去過往,前仇舊怨盡散,你我日后年年能得同賞這明月。”
楚懷瑾一愣,想了片刻才意識到他與封晏舟在此之前,像這般要二人對飲的時候,只有兩次。
一次是楚少帝給他的攝政王下了藥,另一次是楚少帝給他自己下了毒。
就他上輩子干得這倒霉事,也難怪封大攝政王都要得了ptsd,不敢再讓他來倒酒。
楚懷瑾理虧在先,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也舉起杯來,說道:“江遠此話過矣,你我之間怎談得上是仇怨,不過是些陰差陽錯的過往云煙罷了。愿此世間安好,你我年年歲歲有今朝。”
說完,他二人就將酒都一飲而盡。
等酒過三旬,封晏舟放下酒杯,對楚懷瑾說道:“你我能有緣重逢,在這月下對飲,于我便是曾經想不都不敢想的幸事一樁,卻不知懷瑾會否覺得無趣……還是由我舞劍一番,為君助興好了。”
中秋飲酒,賞花賞月賞美人,楚懷瑾倒是沒覺得無趣,但既然美人自己愿意來表演助興,他自然是樂得觀賞,便點了點頭,“江遠劍術無雙,是我平白要大飽眼福了。”
封晏舟就笑著取出了佩劍,在涼亭前的空地上舞起了劍。
封晏舟在平日里,早上陪著楚懷瑾練劍的時候,總是在手臂與腿上都綁著沙袋等負重,又多練的是招招致命的實戰劍法,好看雖然也是好看,但到底是殺伐之氣太重,觀賞價值不足。
而他今日在這花前月下舞的劍,是架勢大過實用,但卻行云流水、勢若游龍,好看得很。
在劍花流轉、衣帶翻飛之間,封晏舟的劍勢宛若寒霜,可他看向楚懷瑾的眉目間,卻有如春日里最暖的驕陽。
更別提他先前已將寬松的外袍脫下,那包裹在白衣里結實又漂亮的肌肉與身形,就在封晏舟一次次的劈劍、轉身中,盡數暴露在楚懷瑾的眼中。
直看得他是心頭一片火熱,胯下某處,更是已經熱火朝天。
其實,隨著楚懷瑾年齡漸長,如今他的小小白菜早不像初開花時那般不經事,動不動就對著真是在撩撥他的封大攝政王精神起來。
可今夜,也不知是這月色太迷人,還是那只千年的公蜘蛛精的功力太足,便是無論他心中念了多少遍清心靜氣的經文,那起立鼓掌的地方,就是執著地起立鼓掌著。
于是,等封晏舟收了劍勢,又走回來時,楚懷瑾只能尷尬地隨手胡亂找了個什么東西,將他的腹下蓋住。
楚懷瑾裝作困倦的樣子,拍著手強笑道:“江遠果然是劍術了得,此舞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今夜亦是我之幸事。只是這夜深了,我有些乏了,還是先告辭吧。”
封晏舟的眼底閃過一絲暗光,面上卻是依舊溫柔地笑著說道:“如此良辰美景,卻要早早收場,甚是可惜。懷瑾還是再飲一杯酒,再走吧。”
封晏舟說著,用劍輕輕一動,就將桌上的玉盞穩穩地挑在了劍尖上,滿滿的一杯酒,竟是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他把那杯酒,比在了楚懷瑾的面前,低聲說道:“還請小郎君,飲了奴家這杯酒。”
此時,封晏舟的眼角眉梢是一派風流春色,神色間盡是濃情蜜意,聲音更是低沉誘人,楚懷瑾的臉漲得通紅,但還是被眼前的美色所誘惑,微微顫抖著手將那玉盞從封晏舟的劍上取下,抬起頭一口氣飲盡。
等他喝下了那杯酒,就更是覺得心頭鼓動、全身燥熱,只恨不得真要拉著眼前這只魅人的精怪,好好復習一下他倆曾經的“那一夜”。
楚懷瑾幾次深呼吸,才勉強定住了心神,便站了起來,飛速地說道:“謝謝你今夜的款待,我回去了。”
他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要走。
但在他身后的封晏舟,卻忽然輕笑了一聲,似是好奇地問道:“懷瑾走就走,可抱著我的衣服,又是要干什么?”
楚懷瑾低頭一看,才發現,剛剛被他隨手拿著,用來遮住他身下異樣的東西,竟然是封大攝政王在舞劍之前,脫下放在他身旁的外袍。
所以,他是裝沒聽見,繼續像個變態一樣,抱著封晏舟的衣服跑路比較好;還是把外袍還回去,被對方發現他居然看劍看得精神了,比較好?
……
…………
好個毛線,這分明是無論選哪個,都難堪得很嘛!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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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還在兩個尷尬的選項中艱難抉擇,封晏舟已經從后面追到了他身側,然后低下頭在他耳側,帶著呼吸的氣息,輕聲說道:“懷瑾莫不是,動情了?”
楚懷瑾瞬間連耳根和脖頸處都染上了赤紅顏色,他眼睛四處亂瞟,就是不敢去看封晏舟,口中卻還逞強地叫道:“誰、誰動情了?!你莫要胡說,我不過是,不過是……”
可他“不過是”了半天,都沒找到說得過去的理由。
封晏舟就一把將他打橫抱了起來,一邊往涼亭的方向走了回去,一邊故作認真地點了點頭,“是呀是呀,我家小祖宗沒有動情。不過是,飽暖思淫欲,人之常情罷了。”
“你!”
枉楚懷瑾在現代跟著網友們學了一大堆騷話,到頭來也不過是個鍵盤老司機,面對著全然拋下了臉面不要的封大攝政王,他還沒交鋒上幾個回合,便頹然敗下了陣來。
更令楚懷瑾羞恥的是,他剛才用力掙扎了幾下想要逃脫,結果懷抱著他的人紋絲未動不說,原本遮掩在他身上的衣服還掉到了地上。
于是,如今他腹下的狀況,就完全暴露在了他和封晏舟的視線中,那頂著絲綢衣料高起的地方,簡直就是鐵證如山、辯無可辯。
楚懷瑾啞口無言地被封晏舟放到了涼亭里圈的坐凳上,像一只被黏在蛛網上的艷麗蝴蝶一般掙脫不得,被困在了他身后的靠背欄桿與面前的蜘蛛精之間。
楚懷瑾徒然地向后縮了一縮,站在他身前的封晏舟卻突然單膝跪了下來,像是安撫一般地,用一雙大手覆住了他無措地放在膝蓋上的手。
封晏舟抬頭仰視著他,語氣溫柔又輕緩:“懷瑾別怕,我只伺候你那里,保證不弄別處。好不好,嗯?”
別管好不好,楚懷瑾他,現在是整個人都好不了了。
他的全身有如火焚般地燥熱,腹下之物已經漲得發痛,而半跪在他面前的人,又是眼中含著瀲滟秋波,唇邊淺笑似是無邊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