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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琮偏道:“今日元晟已經(jīng)背過了,父皇不想再聽《三字經(jīng)》,你為父皇背一背《千字文》吧。”
玉真平日苦背《三字經(jīng)》,就是為了在蕭琮和其他人面前隨時可以出口成章滾瓜爛熟,這點小心思平日里倒也派上了些許用場,至于今日,卻有些措手不及了。
她一聽蕭琮要她背《千字文》,登時苦了臉,扭扭捏捏道:“那個,那個孩兒背的不熟……”
我笑道:“看看,漏馬腳了不是?平日里您讓孩兒們背的都是《三字經(jīng)》,她便下了死力氣背熟之后撂開手不管。現(xiàn)在您讓她背《千字文》,可真是為難她了!”
玉真見我取笑,賭氣道:“背就背吧!”
她瞟一眼元澈,后者偷偷朝天上指指戳戳,玉真咳了咳開始背:“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冬藏,冬藏……”
她又看向元澈,我瞥見元澈用嘴型提示她,只裝作不知,玉真又背上來兩句:“閏馀成歲,律呂調(diào)陽。云騰致雨,露結(jié)為霜。金生麗水,麗水……”
“金生麗水,玉出昆岡。劍號巨闕,珠稱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
元晟在陶美人身畔,此刻見玉真實在背不出來,忍不住脫口而出。
陶美人贊許的看著元晟,卻假意斥責(zé)道:“永定公主背書,要你多什么嘴?”
蕭琮制止她道:“哎,玉真背不上來,元晟能背出來,正是這孩子伶俐聰穎之處。你若是為了這個責(zé)怪他,朕是不許的。”
他撫摩上元晟的頭,笑著對玉真道:“元晟強過你,你可服氣?”
玉真撅了嘴扭頭一邊,嘟囔道:“這算什么稀奇的,元澈能背的還多呢,我連他都不服,還會服元晟么!”
我不想陶美人看笑話,因斥責(zé)玉真道:“胡說什么!元澈元晟都比你小,且都比你用功,你不說好好跟著夫子學(xué),就會跟你父皇頂嘴!”
蕭琮伸手攬了玉真過去,輕輕刮她的鼻子道:“你母妃說你這些話可是有道理的,須知兄友弟恭,有不足的地方就應(yīng)該誠心跟著你弟弟學(xué),不要總是擺出姐姐的款兒來。”
玉真橫了元晟一眼,在蕭琮懷里撒歡兒道:“那人家就是默不出《千字文》嘛,咱們換個別的!”
陶美人淺淺笑道:“既這么著,皇上不如考考公主的《孝經(jīng)》。”
玉真皺著眉頭,可見也是背不出的,蕭琮便笑道:“若是你能找出人來替你背誦,也算你過關(guān)。”
我心中不快,陶映柔既然敢提議,自然是因為元晟背的熟,蕭琮順驢下坡,大約也是想給元晟露臉的機會,讓他在兄弟姐妹們面前討個好彩頭。
蕭琮歡暢言笑,并未注意我的表情,倒是陶美人抿著嘴對我笑,像是勝券在握。
這幾個孩子歷來與元晟不在一起玩,因此并不熟稔,感情也淡淡的,玉真又是極其好強的性子,此時見蕭琮說這話,雖然為難,卻也沒有耍賴,只走到我身邊道:“母妃,我要弟弟幫我背!”
我看向元澈,元澈擺著小手道:“兒臣不敢在父皇面前放肆……,兒臣不敢……”
他那樣緊張,都是因為蕭琮平日對他不假顏色的緣故。我拉住他小小的手掌,撫平他衣裳上的皺褶,鄭重道:“元澈別怕,你若默得出《孝經(jīng)》,不妨幫你姐姐一回,母妃擔(dān)保你父皇一定會喜歡你的。”
元澈看著我,晶瑩的眼眸里寫滿了猶豫,卻又充盈著期待和希望:“母妃,若是兒臣默出來了,父皇會喜歡嗎?”
我點頭道:“你父皇最喜歡用功的孩子,你要是幫姐姐默出來了,你父皇一定喜歡。”
玉真拉扯著元澈朝蕭琮跟前去,元澈跌跌撞撞間回頭看我,我也望著那寄托了無限希冀和厚望的小小身影,微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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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我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是挖坑埋自己啊,當(dāng)初貪多嚼不爛的又是穿越又是種田又是宮廷,結(jié)果寫到五十多萬字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點中心思想都木有……我還是適合平淡的文風(fēng)平淡的日子啊,這樣你害我我害你的宮斗文簡直太殘害腦細胞了……你們告訴我,我該怎么辦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十二章 襄王應(yīng)有夢
元澈背了開頭幾條,蕭琮或是覺得事有湊巧,不是很相信這是他的真本事,又要他背紀孝行章第十篇。
元澈偏著頭想了想,開始背誦:“子曰:‘孝子之事親也,居則致其敬,養(yǎng)則致其樂,病則致其憂,喪則致其哀,祭則致其嚴。五者備矣,然后能事親。事親者,居上不驕,為下不亂,在寵不爭。居上而驕則亡,為下而亂則刑,在寵而爭則兵。三者不除,雖日用三牲之養(yǎng),猶為不孝也。’”
蕭琮還是冷著臉,緩緩道:“死記硬背也沒什么可以夸嘴的,你懂這些話的意思嗎?”
元澈一怔,我搶道:“他還那么小呢,您別這樣為難……”
陶美人盈盈笑道:“娘娘,皇上怎么會為難五皇子呢?知道便知道,不知道皇上也不會怪他。”
她言下之意,是斷定元澈不會,我忍下一口氣,正要勸元澈,卻聽元澈問道:“父皇是要聽繁復(fù)的意思還是簡略的意思?”
蕭琮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道:“怎么還有得挑嗎?”
元澈不茍言笑道:“孝者,人倫至善也。兒臣日日背誦銘記于心,若是不明白意思,豈不是枉為人子。只是這段話太長,兒臣怕父皇聽得心煩……”
蕭琮道:“那就揀簡略的說。”
元澈言簡意賅:“子女孝順父母長輩,應(yīng)當(dāng)隨時隨處,而不應(yīng)流于形式。”
我不意他這樣爭氣,心里一塊大石頓時放下。
蕭琮斜倚在靠枕上,輕輕敲擊著矮桌邊緣:“何為不流于形式?”
元澈道:“在平居無事的時候盡其敬謹之心,在奉養(yǎng)的時候當(dāng)盡其和樂之心,父母有病時要盡其憂慮之情——”他忽然停頓,俄頃道:“總而言之,對父母長輩的孝順必須出于至誠,發(fā)自于心。”
蕭琮靜靜聽完,扭了頭問元晟道:“你哥哥可有遺漏的?”
元晟點頭道:“有的!皇兄還漏了兩句。父母離世的時候要在盡心備辦一切,以后祭祀的時候更要莊嚴肅敬,盡子女思慕之心。”
蕭琮嘴角揚起,陶美人喜不自勝,我見元晟終究還是比元澈更討他喜歡,又瞥見陶美人竭力壓抑的得意,心里像吞了蒼蠅似的惡心。
“你既然會背誦全文,自然也是知道全文釋義的,對不對?”我靈機一動,問元澈道。
元澈低著頭,低低的“嗯”了一聲,我有意提高了聲音:“既然知道,為何你父皇問起來還支支吾吾的?”
蕭琮聽見,注目過來。元澈低聲道:“孩兒不愿在父皇母妃面前提起‘辭世’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