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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兇喪事重單忌雙,那墳前卻放著兩只碗和兩雙的碗筷,若真是愛之深切的母親,哪會犯如此大的錯誤?”
白術大吃一驚:“什么?那老婦人是騙我們的,那么那盧癩子難道還沒……”
姜嫵搖了搖頭,道:“那老婦人的話雖不可信,但我猜測,盧癩子人已經不在了,未必是假的。只是他是否因為偷竊而被人打死的,還不能下定論。老婦人說的那一番話,更像是刻意說給我們聽的。”
沈衍垂眼冷笑:“看來,對方將我們都當成傻子了。”
“竟然如此……”
白術和白芨均陷入了深思中。
忽然想起一事,姜嫵又問:“阿二大人,我能否問你一件事?”
白術連忙道:“姜姑娘請說。”
姜嫵問:“在臻寶齋的時候,那掌柜為何對陛下如此恭敬?”
沈衍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地道:“你有什么問題,直接問我就好了,何必這樣拐彎抹角。”
姜嫵微微一愣,接著道:“是,陛下。民女……我想知道,那臻寶齋背后是宣平侯府,為何看到陛下拿出來的信物時,伙計和掌柜的態度會有如此大的轉變。”
沈衍道:“楚家,并不僅僅只有宣平侯府一脈。”
姜嫵有些不明所以。
沈衍輕嘲道:“有些人占據了別人的東西,時間久遠了,卻忘記了自己根本不是那些東西的主人。”
姜嫵更覺得莫名其妙,這話,說了和沒說沒有區別呀。
***
夜色低垂。
這一天的調查結果都令人失望,但并非一無所獲。
白術看了一眼天色,道:“夜已深了,陛下,您到現在都還沒有進食,不如我們先回宮,明日再繼續調查?”
沈衍下意識地看了姜嫵一眼,道:“好,先到這里吧。”
姜嫵卻上前一步,朝沈衍行了一禮,猶豫地開口道:“陛下,我昨日沒回府,我的兄長恐怕會記掛和擔憂,今日能否……準許我回到府上?明日,我再繼續協助陛下調查此事。”
沈衍深深看她一眼,忽然道:“先隨我去一個地方。”
“哎?”
姜嫵被沈衍帶到了一處。
她有些驚訝地看著面前的景色:“這里是……”
這里是瀾泱河的河畔,確切地說,應該是上京城外的瀾泱河河畔。
瀾泱河貫穿了整座上京城,在上京城內便能欣賞到河上的美景。五年前,姜嫵偶然也會與閨中好友到瀾泱河游玩。
但在城外欣賞瀾泱河上的景色,還是頭一回。
夜幕悄然降臨,今夜夜色極好。黑夜的幕布上,繁星布滿,瀾泱河河面平靜如鏡,浩瀚的星空倒映在河面上,與倒映和湖面的上京城外廓交相輝映,幽靜而深邃。
突然起了風,平靜的鏡面被打破,湖面的星辰猶如燭火般跳躍起來,瀾泱河變成了一條流動的璀璨的星河。
“陛下為何帶我到此處?”姜嫵轉頭看向沈衍,有些疑惑地問。
沈衍一臉淡然:“我只是要驗證一下,這瀾泱河中,是否真的有鮫人的存在。”
姜嫵忍不住提醒道:“可陛下,傳聞鮫人是自深海而來,我們不是應該到瀾泱河靠近下游的地方。這一段的瀾泱河,不是靠近上游的地方嗎?”
沈衍面不改色道:“就不允許鮫人游到了上游的地方嗎?”
“……”
姜嫵一時無言,唯有沉默以對。
這周圍頓然陷入了一片寂靜中。
片刻后,沈衍側頭,問道:“為什么不說話?”
“沒什么。”姜嫵隨口掰了一個理由,“我只是在想……陛下為何一直戴著面具?”
沈衍挑眉:“哦?你很好奇?”
“是……有一點。”
姜嫵并不否認,對于他的真容,她的內心多少也有些好奇的。
沈衍的聲音無端壓低了幾分:“那你想看我的真容?”
姜嫵直言不諱:“若陛下不介意的話。”
“當然不介意。”沈衍喉間溢出一聲低笑,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只有與我最親密的人,才能揭下我的面具。”
“既然姜姑娘要摘下我的面具,那么在看了我的臉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說著,便要伸手揭下自己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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