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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雞窩似的大波浪黃卷發,兩個大耳環夸張的吊在耳朵上,身上是一件緊身豹紋連衣裙,把身體勒成了一截截,腳上一雙頭部開裂的十厘米高跟鞋,背著的是個一看就很廉價的皮革小坤包。
她伸開手,十個指甲上涂著指甲油,現在已經斑斑駁駁,像掉了墻皮的墻一樣。
玻璃里看不清臉,只有模模糊糊一張畫著濃妝的臉龐,看不清眉眼。
圣主沒有去摸索這具身體的來歷,她直接進了一家保險公司,這是一家提供實物保管的公司,客戶可以選擇好幾種保管方法。
圣主保管的東西只要提供密碼就行了,她轉生多次,人家說狡兔三窟,她還不止三窟呢。她從保險箱里取了二十萬和一些別的東西出來,然后定了一家高檔酒店,把身上廉價的衣物全扔掉,讓服務員去專賣店替自己拿了幾身衣服過來。
這具身體虧損的很嚴重,倒出包里的東西,圣主才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她現在叫柳娟,年齡二十八,還有幾張天瀾ktv的公關名片,上面的中文名字叫藍玫瑰,英文名字就叫柔絲。
看來這具身體干的不是什么體面工作,圣主除了留下身份證,其他東西全扔了。
洗澡的時候她看著這具身體松弛的皮肉,不禁眉頭一皺,此刻她還有些眩暈呢。
洗完澡,穿好服務員送來的衣服,她去酒店里的理發店把一頭雞窩黃毛剪短,然后恢復成黑色再拉直,現在鏡子里這張臉看起來還有點人樣子了,就是皮膚有些干還有些黃,一看就是過慣夜生活的樣子。
圣主給自己把了脈,然后配了幾副藥,喝了半個月,才把虧損極為嚴重的身體勉強調理的差不多。
她沒有貿然聯系以前的教徒,而是在幾個安全屋附近觀察了一通,發現那里全都有人監視,她悄悄的離開了。
直到看到一處普通小區里沒人監視,圣主才搬了進去。
這里是個高層,六十多平米的房子也夠她住的了,關鍵是不招人眼。
圣主早就發現這具身體的資質太差,連引氣入體都辦不到,這樣的話她想重操舊業就有些困難,何況她還要找到自己的魂器呢。
不過現在也沒的挑揀,她只能用這幅身軀活著,連死都不敢,這回死了她就直接被陰差帶去地府了。
圣主無法忍受沒有自保能力,除了養身體之外還配置了不少自己得用的藥物,可惜這些藥只能對付普通人,要是遇上個把修士,她還是沒能力解決的。
她給自己留了不少后路,可惜她現在的身份很多后路都派不上用場,比如她在國外也存了不少東西,可這個叫柳娟的女人有過坐牢經歷,都是些偷雞摸狗的小事,這樣檔案上就不清白了。
不清白的檔案想要申請出國就比較困難,所以目前國外的東西就鞭長莫及了,她只能考慮要么報個出國旅行的團隊,但是這個掣肘也多。國內她留的東西也不多,畢竟國內會法術的多,她留下的只是一些應急用品。
窩在家里一個多月,拿回來的錢也用的七七八八了,圣主準備出門再去取一些錢去,她現在連網絡都不敢用,就怕林軒從網絡上查到端倪,還是現金安全。
取了錢已經中午了,圣主在一個商場的飯店里吃飯,吃完準備回家,剛經過一家店門口,就被一個出來的女人喊住了,那個女人道“娟子?”。
圣主一開始沒反應,自己走自己的,被女人拉了一把才停下腳步,她茫然的看過去。
那個女人仔細打量了圣主一眼,然后道“真的是你哎,我說娟子,最近你干嘛去了,班也不上,電話也打不通。我告訴你,程經理生氣了,你要是還沒消息,下回天瀾就不要你了,你這是在干嘛啊?”
圣主這才明白是這具身體以前認識的人,她退開一兩步,實在不習慣和陌生人這么近,“我不舒服,在家休養呢。你和…程經理說一下,就說我準備辭職了。”
女人大驚小怪道“辭職?辭職了你吃什么啊!我說娟子,你可別學那誰,以為有個男人要,就能在家吃香的喝辣的了,再說了,你那男人不是…把你甩了么,分手費拿的多,看不起天瀾那點工資了?”
女人八卦的靠近,圣主反感的皺了下眉毛,又退后幾步,“反正我不干了,天瀾我也不會再去了!”說著轉身就走了。
女人不以為意的撇撇嘴,看著圣主走遠,掏出電話撥了個號碼,“對對對,我見到了……變樣了,頭發短了還染黑了……看上去很滋潤,衣服什么的都是好東西……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于是她偷偷摸摸跟上了圣主。
要是以前,女人這點跟蹤手段圣主頭都不回就能感覺道,可現在她是個普通人了,法力沒有,感覺也沒這么靈敏,她意識里沒發現周圍有人在意自己,所以也就沒那么警覺。
女人眼看著圣主回到自己的小窩,她記下地址,然后偷偷走了。
第二天傍晚,有人咚咚咚的敲圣主的門,她不耐煩的問,“誰啊?”
門外有人道“娟子,是我!”
圣主皺眉,“我不認識你,請你離開!”
門外的人道“你給我開門,柳娟,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不去上班我就找不到你了!你個小xx,當初看你要死要活的,是誰給你一碗飯吃,現在跟我翅膀硬了是不是!你把錢還我我就走,要不然有種你今天別出門!還跟老子說不認識我!”
圣主簡直一肚皮火,可是頂了人家的身體,就得承擔人家留下的債務。她打開門看到門口站著兩個男人。
一個大著肚子,穿著一件花襯衣,脖子上小拇指粗的金鏈子,也不知道真假,另一個一看就是跑腿小弟。
看見圣主打開門,大肚子的男人一把推開門,大搖大擺的就進來了,小弟也跟在后面。
圣主不想和這種人多話,直接道“還欠你多少,我給你錢,你馬上給我走,以后也別來找我!”
大肚子男人笑了,“喲呵,娟子這是榜上大款了,還看不起哥哥了!怎么得,你覺得你上岸了就是良家婦女了,你別他么做夢了,賣了一回是賣,賣了百回還是賣,沒什么區別!”
一邊說,一邊就自顧自參觀起了圣主的房子。
客廳里擺放著圣主試著用來布陣畫符的東西,大肚子男人看不懂,不過也不妨礙他隨手拿起來翻翻,然后撇著嘴扔掉。
圣主壓制這怒火,“那你到底來干什么!”
大肚子男人回頭膩笑道“還是我娟妹妹厲害,你這房子別看小,地段好啊,這里的租金怕是不便宜,看著屋子里一股良家風味,怎么的,這回找個人什么冤大頭啊,把你擱這里金屋藏嬌?”
圣主冷冷道“你要是不說出來意,還請你走吧!”
大肚子男人也不管茶幾上有東西,一屁股坐上去,嬉皮笑臉道“我說妹妹,哥哥進門這么大一會,你連一杯水都沒給我喝呢,好歹以前我還照顧過你生意,這么絕情啊!”
眼看圣主要冒火,男人笑道“好好好,我找你也是正經事,不管你現在找了個什么男人,只要人家不娶你,那一切就是白搭,我也不和你說虛的,一個星期后,我那里有個局,要幾個能放得開的姐妹,你么我知道,手段活計一流,所以給你留了個位置,只要把那幾個祖宗服侍的舒服了,得到的小費你全收著,那幾千塊錢我也不找你要了,怎么樣,哥哥夠替你想著了吧!”
圣主一言不發,回身拿了一萬塊錢,拍到男人面前,“這是一萬塊,你拿著錢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男人的臉馬上就沉了下來。
旁邊的小弟趕緊道“娟姐,你這就不地道了啊,程大哥以前多照顧你,就是上回你沒錢打胎,還是他給你拿的錢,你現在就想翻臉不認人啊!”
男人把肥手一揮,冷笑道“柳娟,你可別覺著自己翅膀硬了能飛出我的手心,要不是我罩著你,你以為你還能在天瀾里混啊,你看看你都多大了,你都是個老女人了!你跟我耍什么脾氣,信不信我把你的底兜給你現在的男人啊,讓他看看你是個什么貨色,我倒想看看,他知道了,還能給你這么個小窩住著,我看到時候你只能住垃圾桶去!”
圣主不想再多花,直接拉開門,冷冷的看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