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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鑫給桂花倒了水,還問李越和花槐現在怎么樣,這次過來有什么事。
桂花簡單寒暄了幾句,就把李越的信拿了出來,遞給陳鑫。
陳鑫認認真真看了信,面色也嚴肅起來,“你等一下,我找個人過來商量這件事。”
陳鑫打電話道,“老荊,我這里有那個什么圣蓮教的線索,你來看一下。”
很快一個中年男子便來到陳鑫的辦公室,他一進來就嚷嚷,“什么線索,快讓我看看。”
荊健一眼看見桂花,還詢問的看了陳鑫一樣,意思是,這是誰啊?
桂花見過荊健,那時候她還頂著一個快不能用的皮囊呢,荊健是認不出桂花的。陳鑫簡單介紹了一下,就把信遞給了荊健。
然后他對桂花解釋荊健為什么對這件事感興趣。
“老荊的丈人丈母娘退休后在家里閑的沒事,就喜歡參加那些哄騙老人買保健品的活動,老荊利用職務之便不知道趕跑了多少騙子,但是這種擦邊球吧太多了,警察也是無能為力,最后他讓愛人試著控制兩老的花費,一下子超過三千塊的支出就讓妻子攔住問一下,為這個事不知道鬧了多少矛盾。”
“后來他丈母娘一起跳廣場舞的一個老朋友接觸了圣蓮教,神神秘秘的邀請他丈母娘一起參加,那個老人有很多慢性病纏身,據說信了圣蓮教,身上的毛病都好了,健步如飛的。一開始他們也沒在意,后來還是丈母娘看見他們夫妻,自己嘀咕說是都怪女婿,害的她加入不了圣蓮教。”
“后來仔細一問,原來那個什么圣蓮教的護法已經接觸過老荊的丈人丈母娘了,一切都很順利,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個護法打聽了老荊的工作是什么,最后就沒了下文。他丈母娘追著老朋友問怎么回事,老朋友就神神秘秘的告訴她,圣蓮教覺得老荊的工作殺氣太重,肯定會影響他丈人夫妻入教的虔誠心。”
“說白了也就是說他們兩個老人要是入了教,被老荊知道,老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最后鬧得人家圣蓮教不安生。老荊的丈母娘還算頭腦清明,沒有被忽悠瘸,就是有些不甘心,和女兒嘮叨了幾句。老荊知道后倒是很敏感,還特意在意過這個教派,但是他們行動十分隱秘,他最后也還是一無所獲。”
“再后來,他丈母娘的那個老朋友死了,沒什么征兆突然就死了,兒女過來料理后事才發現,老人生前的積蓄都沒了,據說有差不多七八十萬呢,兒女以為老人被騙了,托老荊查一下,老荊這么一查才發現,老人家打款出去的手續齊全,購買了什么機構的養身教程,原生態生活體驗項目等等,全是她自愿的!這就不好歸類為詐騙了,那個養生機構手續齊全,人家子女也無可奈何,老荊倒是想檢查下尸體,不過這又不是什么刑事案件,不能解剖,請了法醫大略看了一下,法醫說粗略看下來就是年紀大了,油盡燈枯了,不存在謀殺的嫌疑。”
“我們當警察的凡事都會多想一想,老荊越想越覺得奇怪,那個老人的年紀也不算很大,剛剛退休了四五年,哪怕慢性病纏身,也沒這么快就走了,他總覺的有蹊蹺,可是也想不明白這蹊蹺在哪里,有心想去查一下這個圣蓮教,還真是沒一點突破口呢。”
陳鑫介紹完,荊健也看完了信,他接口道“不過我還是從外圍了解了一下,一開始加入這個圣蓮教的老人死亡率很高,基本上有十個加入,一段時間后就會死掉三四個,這個很不尋常,老人們身體有毛病不假,可老是加入了這個教派后才死,那也太奇怪了,要不是我留心,這點破綻都發現不了,因為這些老人互相并不認識,死亡也是正常死亡,沒什么異常情況,我們也就不好介入。”
桂花若有所思,“不對啊,我在的那個圣地,老人很少的,就是佳敏的父母,也不過四十多歲五十不到,沒見過多少老人。”
荊健道“這我也發現了,這個圣蓮教估計也怕太多老人的死亡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后來他們就不再吸納這些上了年紀的人了,我這里就更難查到他們。況且我還是私下自己查的,進度也就慢了。”
桂花道“那李越能進去還真是運氣咯?”
荊健道“沒錯,我調查了這么久,還是有些消息的,他們也有網絡高手,會調查你的身世,一旦發現想要吸納的人有親戚朋友是干我們這一行的,那就絕對不會在接觸了,他們的警惕心很高,但是近來我也覺得奇怪,那些加入的人,個個都很好,就是錢吧,也沒大宗流入圣蓮教對外的養生機構的賬戶里,雖然花費是挺大的,可對于這些人的身價來講,這些錢并不多。”
桂花道“我也看到了,不過我知道圣蓮教并不是不要錢,而是最后的大頭供奉要等見到圣主才出呢,之前交的就是生活費。”
有桂花這個內應,荊健和陳鑫梳理了一遍,發覺圣蓮教所圖甚大,這妥妥就是放長線釣大魚呢。
荊健摸著腦袋道“他們那個狗屁賜福,真的這么靈驗?”
桂花道“并不是的,那是用了一種藥。”
她把蝕心草的藥效說了一遍,“不過這也是我們的推測,畢竟我也沒真的見過。”
荊健一拍大腿,“對了!這伙王八蛋,你們想啊,要是這個藥的效果就是挖空身體底子,那么一開始這些老人其實就是這么死的,老人有什么身體底子好挖的,還不是一挖就沒了,他們怕出事,所以現在才改了規矩,年紀大的不要了,往年紀小的人身上瞄準,這樣底子挖起來也不會這么快就虧空,好毒的心思!這個什么藥,可以藥檢出來嗎?”
桂花搖搖頭,“不知道,估計你們檢查不出來,那是……反正找到的話下次我帶一些給你們,看看你們能不能檢查得出。”丹藥體系里的,不知道現代科技行不行呢。
有了李越當內應,荊健決定要把圣蓮教連根挖出來,他還擔心李越的安危,“你那哥哥這么打進去安全有沒有保證啊?要不然還是先出來,這是我們警察的責任。”
桂花笑道“沒事的,我哥哥有些能耐,就是我,也能自由進出不讓他們發現,有我們配合,你們辦案也更方便呢。”
這句話陳鑫是相信的,畢竟花槐能招來陰差,當初兄弟的魂魄說找就找來了,作為花槐的妹子和徒弟(桂花就是這么解釋的)他們肯定有兩把刷子。
荊健還在擔憂,畢竟桂花看起來這么小,李越他又不認得。
給荊健安全感的事由陳鑫去做,桂花也要趕回去繼續守著,她給了陳鑫一塊木牌,“你留著,有事你叫我,我會感應到的。”
在這里有個定位,下次過來就不必這么麻煩了,哪怕是鬼,也不能日行千里飛天遁地,桂花有了修行才能如此行事。
現在把圣蓮教的面目梳理了一遍,荊健就要去申請調查權去,以前都是自己私下里弄,上不得臺面,只有定了案,才能放開手腳去調查。
荊健的上司很重視,這種邪教越隱蔽,危害性越大,而且荊健給的前期調查資料又很詳細,這是個邪教無誤了,現在就是要收集證據,把那圣蓮教一把摧毀,保護人民生命財產安全。
調查小組很快就成立起來,荊健成了這個小組的頭,國家機器放開了查,才發現這個圣蓮教居然已經吸納了好些信徒,規模不小了,這可是個大案子啊。
案子再大,圣蓮教隱蔽性好,他們只能慢慢摸索,好在有兩個“朝陽區百姓”配合警方調查,已經深入到圣蓮教內部了。
桂花先回到柳湖和花槐打了個招呼,就是說這件事有些復雜,需要的時間要多一些。
花槐道“當心點,有什么事就來找我。”
桂花點點頭,問花槐有蝕心草嗎,想帶一點給荊健檢查一下。花槐身邊沒有,不過她去找了正陽門,拿到了就通知桂花,桂花點點頭,轉身去了圣地,把自己了解的情況和李越說一遍。他們兩個要好好配合警方,把這圣蓮教一網打盡!
李越沒桂花這么熱血天真,他現在才知道自己是走運才被吸納進來的,里面肯定有人查過他,知道他和政府部門沒什么聯系才讓他進來的,那么圣蓮教的上層組織肯定更嚴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好在他也不怕,畢竟自己接觸的事情也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還有他在符箓上也有小成,自保不是問題。
李越跟著這么一大群人在這里吃齋念經,桂花就充當信使兩地來回傳消息。
警察介入后就不會被動蟄伏等待圣蓮教有動靜,他們先用一個查賬的名義把圣蓮教對外的那個養生機構的賬戶給暫時凍結了。
人家大聲喊冤,還要找律師,要去法院告,來人彬彬有禮,“配合警方的調查工作是公民應盡的職責,你們可以去詢問律師。”
這種手段當然奈何不了圣蓮教,賬戶也不能長時間封閉,但這個就是摟草打兔子,外面動一動,圣蓮教內部肯定也會有舉動,只要動起來就有利用空間了。
這不,李越所在的那個圣地就有了動靜,護法們沒有對這些吃糠咽菜的教友說什么話,但是每月交納的課程費暫緩了,他們壓根不怕這些人不交錢。
桂花是不懂這些門道的,李越倒是明白,圣蓮教還真沒有小尾巴被人抓,往來收費有個明面上的養生機構撐著,你連說他偷稅漏稅都說不出來。
你不是把賬戶給凍了嗎,那我這里的學員的費用暫且不交了,這個你總沒話說了吧。
李越都在這里修身養性了兩個月了,佳敏一家比他時間還長,終于等來了護法說要挑選一批虔誠的信徒去見圣主,接受圣主親手祈福。
李越目睹一整個食堂的人激動的模樣,有的已經紅了眼眶。李越也裝的十分激動,內心卻很無語。